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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舟只是笑。
都看過哪些書啊?梁良問道。
周舟說了幾個看過好幾遍的書名,梁良微微睜大了眼睛,露出了笑容,這幾本書他之前惡補理論知識的時候也學過,沒啃透。
除了義務教育的課程,俱樂部有固定給選手們上的理論知識,不過專業書里面的內容,對他們來說,還是太復雜了,難以活學活用到游戲中。
教練打完電話進來,看見大家都圍在角落,一頭霧水,都在干什么呢?
一聽見他的聲音,一群人紛紛做鳥獸散。
周舟局促地扶了扶桌子,不知是該坐下還是站著比較好。
收拾收拾東西,跟我走吧,我帶你去見幾個新朋友。梁良開口解了他的窘迫,用慣了的硬件帶上,其他下次再回來拿。
周舟瞪大了眼睛,似乎沒明白他的意思,梁良失笑,教練走過來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催道,還愣著干嘛?快謝謝梁隊,去一隊的機會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我、我可以去一隊了?!他震驚地問道,緊張得話都不會說了,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梁良笑著點了點頭。
他高興得找不著北了,教練笑得合不攏嘴,比他還高興,今年的獎金肯定少不了了,出聲提醒道,還不快收拾東西,要讓梁隊等你多久?
對、對不起!我馬上收拾。周舟手忙腳亂地拆鍵盤和鼠標,啥都想帶走,旁邊的小迷弟遞了個硬件包給他,他連說了好幾聲謝謝。
周圍發出了羨慕的唏噓聲。
慢慢來,不急。梁良開口道,幫他一同收拾東西。
他的手機放在桌子邊上,整理的時候沒注意,一不小心就碰掉了,梁良眼疾手快,幫他接住了。
遞還給他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不小心觸發的,梁良瞥了一眼,壁紙居然他很久以前在微博上發的一張自拍,一臉搞怪的表情。
他舔了舔唇,不合時宜地想笑,又怕小朋友下不來臺,生生忍住了。
不得不臭屁一句,他的魅力實在是太大了,沒人頂得住,還以為真有小朋友不崇拜他,原來也只是不好意思表現出來。
小心點。他把手機還給他。
謝、謝梁神。周舟羞得滿臉通紅,磕磕巴巴的,說話都虛了。
一番手忙腳亂的整理過后,周舟背著包,抱著一個巨大的箱子,梁良說幫他拿,他不讓,一臉興奮地說道,梁神,我收拾好了,我們走吧。
梁良點頭,糾正他,你以后可以跟他們一樣,叫我隊長。
周舟一愣,眼睛更亮了,大聲喊了句,隊長好。
如果不是手上抱著東西,他可能要當場稍息立正,敬個禮。
梁良領著他往外走,走了兩步,還是忍不住回頭逗了他一句,那張照片不好看,下次我再給你發兩張好看的自拍。
他心滿意足地走了。
周舟亦步亦趨地跟著他,窘迫得脖子都紅了,一句話也不敢說。
教練在中間站著,青訓生們不敢大聲喧嘩,有幾個關系好的,在他走過的時候,忍不住偷偷給他打氣。
加油!
再見他笑得眉眼彎彎,小聲跟他的隊友們道別。
電梯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周舟懷里抱著個巨大的箱子,一個人幾乎占了一半的空間,還好他個子高,不然以他瘦瘦的體型,怕是人都要被擋著看不見了。
沒有一蹴而就的成功,四層和二層之間,只是幾秒鐘電梯的距離,他確實用了很大的努力,才上出了這一步。
叮。電梯門開了。
梁良帶著他往前走,半是玩笑半嚴肅地同他說道,到了一隊要好好表現哦,你如果表現不好,還是會回到二層的,你雖然很有天賦,但中國14億人口,永遠不缺天才,你來這兒的目的可不僅僅是為了拿冠軍,更重要的是,你要證明你是獨一無二,無可取代的。
還有,自信是好事,可是自信過頭卻不見得是好事了,盲目的自信就是自大,在實力和人氣并不匹配之前,要記得韜光養晦,梁良語重心長地對他說,這行還是戒驕戒躁的。
周舟明白他是在點醒自己,窘迫得無地自容,可又覺得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他抿著唇,了然地點了點頭。
梁良微微一笑,并沒有再往深了講,少年還小,藏不住銳氣,也是情理之中,不必過早接觸這行業的黑暗面,至少在他的羽翼下,手底下的小孩還沒人能傷的了。
他對周舟說這些話,只是想給他個警醒,怕他這恃才傲物的脾氣會得罪人。
以前就有過這樣的例子。
電競這個行業,雖然技術很重要,可是前輩也是不能輕易得罪的存在。
在他剛入行的時候,同期有個天才少年,年紀小,但技術卻是頂尖的,在一次次比賽中脫穎而出,成為全聯盟最具有價值的選手,一鳴驚人。
天才的通病就是哪哪都好,唯獨脾氣不好,目中無人,得罪了同戰隊的前輩,一次外出的時候,被人打折了手,永遠打不了比賽了,只能在拿了一次獎杯后就無奈退役了。
前輩很有背景,這件事被壓了下來,不了了之,當年知情的人三緘其口,后來大多也都不在戰隊了。
天才少年就此隕落,退役的時候,粉絲和喜歡他的觀眾很舍不得,在他們基地門口抱團痛哭,但都無能為力。
再待下去也只是神的落幕,與其被人笑話,還不如早點走,留下的永遠是傳奇。
這件事成了聯盟秘而不宣的丑聞,當年入行比較早的那幾個知道一些內幕,可大多也是道聽途說。
后來陸陸續續涌入的新鮮血液,那些理想高于一切的小孩,就更不知道這些腌臜之事了,總是抱著美好的幻想,覺得打電競是他們想象中的酷。
梁良不希望這些有朝氣的小朋友再步上天才少年的后塵。
第17章
梁良推門進去的時候,訓練室里的幾個人正在聊天,一派火熱。
難得的是,韓染看上去也心情不錯的樣子,悠閑地靠在椅子上,耳機沒摘,掛在脖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聽他們說話,提到他時會答應兩句。
米修站在中間,比手劃腳,講得唾沫飛揚。
聊什么呢?這么熱鬧。梁良笑著問道。
隊長!你怎么才回來?米修抱怨了一句,走過去搭著他的肩膀,興沖沖地說道,你不知道,上午我們虐著對面打,直接就是零封,俞隊都被快被我們打哭了,開全隊麥罵我們,還好我們閉麥閉得快。
把手拿開。韓染抓了個抱枕朝他丟過去。
他抱著枕頭,往旁邊一跳,躲得老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