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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被熱醒的。
他動了動,發現手腳都被禁錮了,無法行動,韓染從背后抱著他,緊緊貼著,手腳并用地纏著他,像只八爪魚一樣的黏人,勒得他快喘不過氣了。
難怪他做夢都夢見被什么東西壓住了。
唔!他好不容易掰開韓染的胳膊,正要穿鞋下床,腰間忽然纏上了一條有力的胳膊,一把把他拉了回去,壓在身下。
韓染
韓染根本沒睡,故意逗他,把被子一拉,蓋住兩人,在里面胡鬧。
過了一會兒,梁良氣喘吁吁地拉開被子透氣。
韓染一臉饜足,趴在他耳邊低低地笑,輕聲問道,哥哥,舒服嗎?
第9章
梁良穿好自己的衣服,走出休息室,韓染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嘴角微微上揚,帶著笑,心情大好的樣子。
梁良沒什么表情,只是臉色有些紅。
他穿過訓練室,教練不在,經理對著米修和季杰兩人,揮著胳膊,聲情并茂地不知道在講什么呢,空氣中唾沫橫飛,那倆人卻還聽得津津有味。
他瞥了他們一眼,笑著問道,格媽媽,你又在這忽悠什么呢?今天不忙嗎?你居然有空到訓練室來,平時好幾天都看不見人影。
格林雖然是戰隊經理,但其實年紀跟他們差不多大,年少無知的時候上了賊船,被梁良拐來做了戰隊經理。
一入戰隊深似海,從此自由是路人。
戰隊里都是些年輕氣盛的小伙子,他平時要照顧他們的方方面面,除了比賽,還有衣食住行,像老媽子一樣,愛叨叨個不停,隊員們都挺聽他的話,戲謔地稱他為格媽媽。
一開始他也強烈地表示過拒絕,不過雙拳難敵四手,叫著叫著也就習慣了。
他一叉腰,一只腳踩在凳子上,不服氣地反駁道,什么忽悠,說的那么難聽,我這叫展望藍圖,這次世界冠軍的獎金那么多,賽事規模又是空前的大,等你們贏了比賽,每個人都可以在a市買一棟房了。
他眸子睜得圓圓的,眼神亮亮的,雙臂展開,做出擁抱天空的動作,大嘆了一聲,說道,到時候肯定有更多的贊助商要來找我們戰隊合作,我的老婆本就有了,富甲一方指日可待。
我們一定會成為全球最有價值的戰隊。他閉著眼,伸出一只手指指向天,這個是他們幾個人的初心,只有他一直掛在嘴邊。
米修和季杰兩個人一臉崇拜地看著他,非常捧場地鼓起了掌。
梁良被他的動作逗得樂不可支,忍不住笑出了聲。
格林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你以為我起早貪黑,忙得昏天黑地,一天到晚不見蹤影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們條件更好一點,我可不想再過那苦日子。
其實也怪不得格林掉到了錢眼里,戰隊剛起步的時候,條件確實艱苦,一間租來的練習室,除了一張桌子,四臺電腦,什么都沒有。
休息的地方就更難了,幾個人睡的大通鋪,沒有空調,夏天熱的時候,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嚴重影響比賽狀態。
不過好在他們挺過來了。
梁良怕他叨叨起來就沒完,連忙舉手投降,我錯了,我沒有在笑你,我只是覺得你的藍圖非常的完美。
格林哼了一聲。
他扭頭對米修和季杰說道,你們好好訓練,別跟梁良學,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為了實現我們的戰隊藍圖努力。
他嘿嘿一笑,摸了摸那倆人的臉蛋,笑嘻嘻地說,當然,也為了我的老婆本,你們都是我的搖錢樹,我的大寶貝。
米修又咧著一口大白牙笑,坐的端端正正的,舉起一只手,像小學生回答問題的姿勢,經理,你的搖錢樹和大寶貝晚上想吃炸雞。
季杰忙不迭地點頭。
不行,那東西太油了,上次體檢,你們倆的脂肪指數都有點高,這段時間要控制飲食,保持最好的狀態,準備馬上開始的世界比賽。
搖錢樹立馬就變得蔫巴巴的了。
梁良失笑,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到櫥柜面前,給自己倒了杯水,端著玻璃杯剛送到嘴邊,手腕忽然一陣刺痛,手一抖,水杯掉在了地上,啪的一聲,碎成了好幾片,杯子里的水濺出打濕了他的褲腳。
那邊的三個人齊刷刷地轉頭看著他。
隊長,你怎么了?
梁良沖他們笑了笑,若無其事地說道,我沒事,就是沒拿穩。
格林半信半疑的看著他,皺了皺眉,再三確認道,你真的沒事嗎?那為什么你的臉這么紅?現在可是關鍵時期,你可不能出任何的岔子。
他不說還好,一說梁良的臉更紅了。
米修和季杰默契地對視一眼,心照不宣,拉了拉他的衣服,想讓他別問了。
可是他一門心思撲在他的搖錢樹身上,根本沒注意到他們的小動作,還想走近看看梁良到底怎么了。
韓神,你來了。季杰出聲提醒他。
他一扭頭看見韓染走進來,表情一言難盡。
韓染的目光一直在梁良身上,梁良羞赧地瞪了他一眼,這不用言說的粉紅泡泡感,格經理就算是智商有問題,也看得出這倆人之間不尋常。
他和這倆人算是戰隊的老人了,也是關系很好的朋友,對于他們兩個之間的那檔子事,他一清二楚。
韓染一出現,猜也猜的到梁良臉紅的原因了。
他默默閉上了嘴,不說話了,韓染經過他身邊的時候腳步一頓,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他虎軀一震,腿軟得走不動路了。
韓染皺了皺眉,冷冷地說道,椅子,擦干凈。
格林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剛才踩的是他的凳子,他心虛地賠笑,連忙扯了兩張紙,仔仔細細地幫他擦干凈。
梁良手還在微微發抖,他用左手握住了右手的手腕,盯著地上的碎片,若有所思。
他蹲下去打算把玻璃碎片撿起來,韓染大步走過去,攔住了他的手,我來,你別弄了,小心劃到你。
他動作很快地把碎片用紙包起來,扔進了垃圾袋,又用紙把地上的水擦了,反復確認沒有碎的玻璃渣子。
怎么了,手疼嗎?韓染擔心地問道,捧著他的手腕,低著頭,翻來覆去地仔細查看。
他的手腕皮膚白凈,有一圈紅紅的勒痕,尤為醒目,是先前被領帶捆出來的。
梁良眼睛濕漉漉的,羞澀地屈了屈指尖,想縮手又縮不回去,輕哼了聲,沒好氣地說道,還不是怪你。
他是故意這么說的,不想讓韓染擔心,他心里很清楚,韓染綁得不緊,只是看上去紅,皮膚表面木木的,沒有什么影響。
而方才那一陣刺痛,仿佛是骨頭處發出的,疼得他克制不住地顫抖,手腕脫力,軟得使不上半分力氣,根本握不住杯子。
這不是第一次了,他一直沒來得及去醫院。
對不起,是我不好。韓染內疚地說道,低下頭,珍而重之地吻了吻那圈勒痕。
算了,原諒你了。他大方地表示,抽回手,揚了揚下巴,吩咐道,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我要喝水。
韓染寵溺地笑了笑,遵命,隊長大人。
他倒了杯水,遞到梁良嘴邊。
梁良傲嬌地輕哼了聲,看他虔誠得好像古時候進貢的朝臣,而自己是接受朝拜的皇帝,心情非常愉悅,忍不住笑得眉眼彎彎,湊上前去,唇貼著杯口,就著他的手喝了水。
韓染溫柔地用手指幫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