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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可以過來嗎?你不想讓我回來嗎?他忽然扭頭看著梁良,深邃的目光望進他眼底,梁良被他看得一愣,下意識挺胸抬頭,坐直上半身,收起了嘻嘻哈哈的態度。
你可別冤枉我,我沒這么說過。梁良一本正經地制止他,為自己辯駁道,我只是有些好奇,按理說,你這會兒不是應該在休假嗎?
韓染深深地看了他一會兒,忽然朝他伸出手,梁良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耳邊傳來悉悉簌簌的聲音,他睜開一只眼看了看,韓染面無表情地從他身后的架子上拿了包濕紙巾,拆封了以后擦了擦桌子,又開始仔仔細細地擦他的寶貝鍵盤和鼠標。
他又不說話了,梁良嘆了口氣,仰躺在椅子上,心力憔悴,跟這家伙交流太累了。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米修和季杰深知熱鬧不能隨便看的道理,頭也不抬,眼也不看,恨不得鉆進電腦屏幕里,變成游戲里面的人物,去戰場上大殺四方也好過在這里被喂狗糧,還要擔心著不被引火燒身。
梁良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們,氣得牙癢癢,平日里白疼他們那么多了,在他受苦受難的時候,沒一個頂用的,沒人出來幫他說句話。
他想不明白,他們為什么那么怕韓染?雖說這家伙脾氣暴躁了點,還因為毆打對手受過處罰,但他也不會作出打隊友的事吧,至于這么慫嗎?
兩個慫貨!
他在心里無聲的罵了他們好幾遍,眼神如果可以殺人,他們早就被凌遲無數次了。
教練!米修忽然站起身朝門口大喊了一句。
季杰坐他旁邊,也跟著站起身打招呼。
梁良被他的大嗓門嚇了一跳,渾身一哆嗦,蹭得一下站了起來,轉身往后看,原來真的是林教練過來了,他還以為是第二個韓染呢,他的小心臟在今天真的再受不起任何的大起大落了。
呼他松了口氣,先是跟教練打了個招呼,扭頭看著身后那倆人,面帶微笑,咬牙切齒地問道,你們什么時候在教練面前這么有禮貌了?
季杰尷尬地摸了摸后腦勺,指著一邊站著的米修說,我跟他學的。
嗯?梁良又看向米修,挑了挑眉。
米修沖他露出一口大白牙,憨憨地笑,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太久沒見到教練了,我想他。
不是昨天才見過嗎?教練疑惑不解,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大步走過去,將手里的文件往桌子上一丟,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他清了清嗓子,宣布道,有件事昨天大家都知道了,我還是要正式再說一下,從今天起,韓染正式加入TTF戰隊,任副隊,駐首發位,希望各位以后好好配合,打好每一場比賽。
在場的幾個人都是一副早已了然的表情,反應平平,只有梁良震驚地合不攏嘴,睜大了眼睛,聲貝都提高了,加入TTF?
他看向韓染,所以你為了這件事才回國的?
韓染點擊鼠標的手指的手指一頓,耳機里的游戲聲音蓋不住梁良正經的質問,他看著屏幕里無盡的沙漠,眼前是一片白茫茫,腦子里也仿佛是白茫茫的。
他點了點頭。
你轉會了?梁良難以置信地問道。
韓染去國外的那一年就加入了國外的戰隊,兩年來一直代表的國外戰隊參賽,一直打的也是西部賽區。
世界聯賽分東西兩個賽區,賽區之間并不相通,每年都會產生兩個冠軍,東部賽區以前是DG戰隊蟬聯,后面變成了TT F,而西部賽區也是這兩年才由韓染帶領的戰隊包攬了冠軍。
嗯。
這個隊友悄悄觀察他們這邊的戰況,梁良忽然轉頭盯著他們,瞇著眼問道,所以你們早就知道了?你們都知道全都瞞著我一個人?
季杰連忙舉起手,沒沒沒!我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
米修附和地一直點頭。
梁良微笑,為什么不告訴我?
季杰和米修很怕他這么笑,兩人握著手,瑟瑟發抖,委屈巴巴的小眼神戰戰兢兢地一個勁往韓染身上瞟,意有所指。
干得漂亮!梁良氣笑了,反問道,我是隊長,還是他是?
他比隊長可怕。米修飛快地說了一句,然后把耳機戴上坐下打游戲,還拉著季杰一起,故意大聲喊道,季杰,你有藥嗎?快給我一瓶,我要死掉了!
季杰愣愣神才反應過來,連忙坐下,也戴上耳機,隔絕了外面的一切聲音,裝作聽不見,我這有藥,我給你,你快過來。
教練見狀,識趣地找了個借口往外走,那你們先跟新隊友熟悉一下,我一會兒過來復盤。
梁良拿裝傻充愣的幾個人沒有辦法,又將槍口指向了韓染,一把摘下他的耳機,毫不留情地揭穿他,行了,別裝了,我知道你聽得見,說吧,怎么回事兒?
韓染冷冷道,你不是都知道了嗎?我轉會了。
梁良頭疼,拍了拍額頭,忍著耐心說道,這么大事為什么不跟我商量?
韓染沉默了會兒,反問道,當年你說分手就分手,人間蒸發,消失得無影無蹤,和我商量過嗎?
梁良唯一這件事理虧,無法反駁,干巴巴地說了句,我那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韓染冷笑,眼睛紅了,你有逼不得已的苦衷,所以可以毫不顧及我的感受,說不要就不要了,仿佛我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玩具,是嗎?
我你不是梁良臉色蒼白,語無倫次。
不是什么?韓染步步緊逼,你一聲不吭,消失得干干凈凈,仿佛沒有存在過,我發了瘋地四處打聽你的消息,找遍了整個城市,沒有一點與你相關,幾乎絕望的時候,你在哪?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梁良后退兩步,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他想解釋,可是面對韓染犀利的詰問,任何的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韓染一氣之下說了許多言不由衷的話,他從沒這么兇過梁良,抱怨也好,責怪也好,無非都是意難平。
冷靜過后,他垂眸,聲音很輕很低,委屈巴巴地說道,你怎么可以那么狠心
這也許才是真心話。
第2章
梁良有愧于他,一步步妥協,算了,既然回來了,那就好好打比賽吧,反正這也是你的家,對你沒壞處,就當是出去歷練了兩年吧。
這話聽起來更像是安撫自己。
他看了眼自己的屏幕,上面顯示著游戲失敗,刷了毒圈,雖然他在天命圈,但是藏身的地方被敵人發現,一槍爆了他的頭。
諸事不順,沒有興趣再繼續打,訓練室里面悶得慌,氣氛不舒服,他想去外面透透氣。
韓染拉住了他的手,隊長,你要去哪?
隊長?梁良被他生疏的稱呼氣笑了,啪一下,拍開他的手腕,力氣不小,他手上都被打紅了一片,陰陽怪氣的說道,我只是出去走走,不勞韓神掛心。
他走了兩步,又折回來,指著韓染說道,你最好以后都這么陰陽怪氣的跟我說話,你要是敢說兩句正常的話,我揍你。
他氣呼呼地往外走,韓染又拉住了他。
韓神,還有什么要吩咐的?
你說要來接我的。韓染輕聲開口,抿著薄唇,微闔著眼簾,漂亮的眸子里光影暗淡,目光深情而憂郁,目不轉睛地盯著梁良,讓他心跳得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