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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焰,你別死!柳清源嘴里慌亂地呢喃:別死,你不能死,不能死。
若素。狐焰望著柳清源,恍惚中仿佛又看到了山花爛漫時花間游走的小姑娘,他苦笑一聲嘆自己一生荒唐,低聲說道:若素,我不想在忘川等你了,因為我不配。
白無常是對的,若素沒有他會過得更好,若素也從來就不需要他,向來都只是他需要若素罷了。
他斷絕了自己的一切,抹殺掉了所有的希望,他要還若素一片真正的清凈。
忘了我吧。最后的生機斷絕,狐焰沒有給柳清源救他的機會,也根本沒有任何的求生欲。
死亡,是他能對柳清源做出的最后的補償了。
叮地一聲,斷尾石落在了地上,蘇三娘滿臉傷感的上前虔誠地捧了起來。
何必呢?蘇三娘望著石刀搖頭嘆息,被斷尾石殺死的狐族靈魂將永遠被囚禁于石刀之中,永生永世都不得輪回。
何必要做的這樣絕呢?
蘇三娘不懂,或許正如狐焰所說,他認為自己不配跨過忘川轉世輪回吧。
事情已經結束了,沒有人受傷,但是也沒有一個人是真正開心的。所有人行尸走肉一般的下山。蘇三娘下山之后便直接飛去了圣地還回圣物,斷尾石終究完成了它的使命,狐族的叛徒已經伏法,凌越以僵尸非同尋常的速度抱著昏迷的司徒婉回了禹城將她送去了醫院,柳清源則是跟著會長他們回了道協。
時弈與謝柬并沒有回去,兩個人站在山腳下,江明月已經被黑白無常帶走了。
世事真是無常,一旦有了輪回轉世似乎所有的一切都不純粹了,你說我們前世是不是也見過?謝柬突然詢問時弈,他是在透過自己看向另外的一個人嗎?
時弈立刻一聳肩膀說道:沒啊,我們清清白白,這輩子第一次相見。
是我的一輩子還是你的一輩子?
是你我的一輩子。時弈有些奇怪,謝柬怎么總糾結這個問題?雖然狐焰和若素的事情的確令人傷感,但沒道理情侶就都是上輩子相識的。
謝柬陷入沉默,其實他是有些感到恐慌的。時弈的出現實在是太突兀了,他剛巧就到了富泉山莊,在他們還未相識的時候便偷偷跑進過他的家,這一切都仿佛是冥冥之中的安排,真的完全沒有前世因果在其中嗎?
還是說,時弈有一個特別相愛的人死了,輪回轉世謝柬不敢多想,若真的是那樣,時弈喜歡的究竟是他還是過去的那個人呢?
怎么了?你不信我???時弈用胳膊輕輕撞了下謝柬,笑著問: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你向來滿嘴謊話。謝柬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這個小騙子。
想到自己的黑歷史時弈也是摸摸鼻子苦笑,那沒辦法,難不成真讓他承認自己是玄嬰大師受人崇拜去?。?
走吧,回去了。謝柬無奈地握住了時弈的手,他就是喜歡這個小騙子又有什么辦法呢?因為這是無可救藥的愛情啊。
禹城,醫院。
這個人不是若素,她與自己沒有任何的關系。
凌越望著病床上的司徒婉想著,但很快又在腦海中否決,或許之前沒有關系,但在兩人相識之后他們便不能說是陌生人了,甚至這一次司徒婉無辜受難也有他的很多原因在里面。
他是對不起這個人的,凌越很清楚這一點,遇到事情他真的很喜歡逃避,這個時候他竟然在想如果司徒婉能忘掉這一切就好了。凌越內心惶惶,但是他并沒有離開,他靜靜地坐在病床邊等待著司徒婉醒來,他要給這個可憐的女人一個交代。
怎么樣?傍晚的時候司徒婉還沒醒,柳清源倒是先走了進來。
凌越搖頭說道:還沒醒,她被狐焰的魅術所惑,雖然被時弈清除了殘留的妖氣但肯定也要休息一段時間。道協那邊呢?
會長很傷心。柳清源只說了一句便不再說了。
兩個人的心情都很復雜,狐焰死了,這本應該是好事,但他們卻誰都不太愿意看到那樣的結果。柳清源其實到現在都很茫然,他竟然是若素的轉世,如果他當時能早一點知曉,如果他能早點告訴狐焰這個消息,狐焰是不是就不會那樣絕望了?
實在是世事弄人,那么多的如果都沒有實現,這也就注定了狐焰最后的悲劇。
別不開心了,凌越想這樣對柳清源說,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下,他其實根本就沒有說這話的資格。說到底,如果不是他當初害死若素,狐焰和若素的愛情又怎么可能那樣曲折呢?
你別太愧疚,過去的事情我都不記得了。柳清源雙臂環胸,他偏了偏身子背對著凌越說道:我沒有資格代替若素原諒你,但是我對你也根本就沒有怨恨。他是柳清源,根本就不是若素。
過往種種,終將隨煙云而逝,這一切又和他有什么關系呢?
凌越卻有些苦澀,柳清源不是若素,但他還是當年害死若素的兇手。
司徒婉醒了。柳清源的視線掃到司徒婉立刻快走了兩步俯下身子看她,他不敢喊得太大聲,聲音極輕地呼喚:司徒婉?
凌越也立刻湊到司徒婉面前,問: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我司徒婉茫然地望著兩人,問:你們是誰啊?
凌越和柳清源一下子都愣住了,兩人難以置信地看著司徒婉,她已經不記得他們了嗎?震驚之余,凌越的心中竟然還有些竊喜,遺忘了他們對于司徒婉來說或許是最好的結局,她本來就不該誤入他們的世界。
媽媽,媽媽呢?司徒婉突然恐懼地抓緊了被子,眼圈一紅落下淚來:救救我,媽媽救命??!
司徒婉的眼神懵懂而驚恐,說出的話更是十分幼稚,這讓看護她的兩人都大吃了一驚,連忙喊來醫生檢查。
十幾分鐘后,司徒婉被帶去做更深一層的檢查,一路上女孩子哭哭啼啼地不想過去,還是最后護士給了塊糖才算老實。
初步判斷應該是驚嚇過度引起的。醫生初步檢查也不好太確定,只是問他們:司徒小姐有受到什么驚嚇嗎?
凌越握緊拳頭轉身便走了出去,柳清源也朝醫生道歉后忙追過去,從后面扯住了他的胳膊說道:你去哪?
她是驚嚇過度,看到我一定會更害怕的。凌越十分痛苦地說道:你還不明白嗎?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她也不會變成這樣!
是我帶著狐焰去找她的,我的錯豈不是更大一些?那我是不是也該離開這里?柳清源反駁:我們兩個都離開了,你是想將司徒婉一個人丟在醫院嗎?
可是
你也看到了,她對我們沒有太大的感覺。柳清源說到這里一陣心酸,司徒婉現在恐懼的不是他們而是所有人,這簡直更加糟糕。但無論如何,這種情況下他們絕對不該離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