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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陽對降頭師冷冷說道,爾后便是柳清源被困,觀木道長身死。
甚至,除了這些,他還祭煉嬰靈,售賣替符,迷人心智,總之只要給錢,他什么都做得出來。
這便是道協之中站在高層的前輩,德高望重,受人敬仰。
你們想要證據,我現在給了你們證據,觀木道長只想要一個天理,你們誰能給他!時弈開口,擲地有聲,一下子將周圍的道人全鎮住了。
時弈一抬手,屬于端陽道長的黑色小旗子被他收入手中,上面屬于邪道的印記被輕松抹去,重新打上了時弈的印記。
真可悲啊,兩百年前如此,兩百年前還是沒有半點的改變,甚至就連這祭煉萬鬼幡的邪術依舊存在,真令時弈感到心寒。
看到時弈如此輕松抹去印記收為己用,青斂道長也不想現在追求那四面萬鬼幡是不是時弈煉制,只沉聲說道:這的確是我們道協的失職,現在,還請這位大能收了神通,我們道協必定會嚴懲于他!
不用了,這個人,我親自來。時弈說著,半空中的血氣化為一道血線,迅速朝端陽纏繞而去,纏在了他的脖子上。
咯咯血線劃破喉嚨,割破氣管,早已渾身鮮血的端陽雙目原睜,身子抽搐了幾下就不再動了。
青斂道長嘆了口氣,卻見對方的靈魂脫離身體飄出,直接被時弈收入了端陽煉化的萬鬼幡之中。
萬鬼幡中的厲鬼有多恨他可想而知,進入其中,必定日日收萬鬼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這,才是時弈真正想要的公道。
結下怎樣的因,就注定要收獲怎樣的果,這個世界或許不公道,但在我這里,誰都逃不掉。時弈手掌一翻,朝青斂道長扔出一道令牌。
黑色的令牌是不知名的金屬材質,上面沒有太多花紋,只格外有力的篆刻有三個大字:判官令。
撥動因果,定人善惡生死,時弈乃陽世判官!
我打你一頓,你可要報復?時弈冷冷質問。
青斂道長拿著判官令的手一抖,慌忙搖頭,判官賞善罰惡,定人罪責,本就理所應當。莫說是打了他,即便是殺了他,有這塊令牌在也不會有人會說什么。
凌越這會兒才放開素心道長,看著時弈的眼神有那么一丟丟不善,感情這小子早有準備啊,他還以為這次要玩大了,要和道協開戰呢。
真是的,有底牌也不早點說,害他提心吊膽的。
進,是打進來的;出,是大搖大擺離開的。
整個道協一句話都不敢說,柳清源站在一旁望著時弈離開的背影,眼中除了淚光,更有著就連他自己都無法言說的向往與崇拜。
即便是對自己的師父,柳清源都未曾如此崇拜過。
我送你們回去!謝柬跑了出來,時弈兩人上車。
凌越立刻就笑了,調侃:看到時弈有判官令,獻殷勤啊?
這與判官令無關。謝柬正色回答,之前時弈沒判官令的時候,他也不曾薄待時弈。
作者有話要說: 凌越:我誤會你了,原來你是正正經經領了證辦事的公務員啊!
時弈:呵呵。
時弈才沒有那么老實!
第57章 判官令(2)
判官令在手,不管是陽世人還是陰間鬼,都可以先斬后奏。
這是絕對的大殺器,也正因此,才讓凌越格外想不通。
地府怎么會把判官令給你?時弈這樣的性格,不適合持有判官令吧?
時弈回答的卻很隨意:搶來的。
車子頓時一偏,又速度極快的拉回正軌,顯然,開車的謝柬也在傾聽。
別這么驚訝嘛,其實搶判官令和搶塊糖也差不多,下次我帶你們去鬼界玩啊?時弈朝兩人開著玩笑。
不必。兩人異口同聲。
開玩笑,誰要去鬼界那種地方玩,去了還回得來嗎!
凌越突然就理解鬼門了,要是他遇上這么一糟心的玩意兒,跑的肯定比鬼門還快。時弈這兩百年到底都在鬼界干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了?竟然連判官令都搶,他能出來,怕不是也是眾鬼忍不下去了聯手把他丟出來的吧?
謝柬顯然也對時弈的過往很感興趣,一路上看了時弈很多次,但都沒有問出口。每個人都有屬于自己的秘密,時弈肯定也有,肯定也不希望旁人探聽。
車子開回家,凌越下車后就離開了,時弈被謝柬留在了家里吃飯。反正福伯做飯,他向來是吃不膩的。
你今天還是有些過分了。謝柬遞給時弈一杯清茶,道:道協并非你想象中那樣簡單,里面的成員不但多而且背景復雜,青斂道長也并非不作為,但想要將所有人都管理好實在是太難了。
覺得難的話,就退位讓賢。
可是,退了位,也不一定有賢。
時弈想得太簡單了,一直以來想要爭搶會長位子的人不少,但真正能擔得起的,卻至今沒出現。
如果可能的話,青斂道長恐怕自己就會離開那個位子,但是這么多年,卻都沒有出現一個可以將道協管理好的。那個人不出現,即便青斂道長再怎么吃力,也還是要守著那個位子的,不然道協落到心懷不軌的人手上只會更亂。
謝柬給時弈分析著道協的利弊,時弈倒是也聽懂了,但他不懂的是,既然大家都不服從管理,還建立道協做什么?
道協代表著規則,就算很多人不服氣,他們也只敢背地里搞小動作。謝柬看出時弈所想,淡淡解答:有道協在,至少可以避免一大部分的邪魔歪道害人。
因此,道協向來對玄學界的人來者不拒。
就像是之前的降頭師,降頭師本身便頗具爭議,道協卻依舊收了,所為也只是約束他的行為。如果沒有道協,降頭師這些年害的人肯定會更多,道協雖然無法保證完全消滅罪惡,但至少也可以抑制一部分。
時弈聽懂了,突然問謝柬:你要不要當會長?
謝柬當即沉默,他沒有回答,似乎毫無興趣。但若真的不想,直接拒絕就好,謝柬卻又并非全然否決。
你想的話,我可以幫你。時弈可以將謝柬托上那個位置,更何況謝柬的聲望已經足夠,就算沒他幫忙自己也可以爬上去的。
只是,謝柬不表態,也實在是讓時弈郁悶。
你怎么不回答?
福伯,我來幫你燒菜。謝柬卻突然起身,緩緩朝著廚房走了過去。
時弈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么,謝柬這態度有點不太對啊。
吃飯的時候,就再沒有人提道協的事情了,謝柬顯然有一段屬于自己的難言之隱,時弈也不是喜歡戳人傷口的。
只是,道協的事情,還是盡快解決比較好。
道協,青斂道長房間。
月亮出現的時候,青斂道長第三次施法,如同前兩次一樣,他的卜問石沉大海,沒有得到任何的結果。
一個擁有判官令,手持四面不,現在應該是五面萬鬼幡的人,不清楚來歷的話青斂道長實在不放心。只是不知為何,他所有的卜問都沒有得到答案,已經三次了,再卜問下去,恐怕依舊不會有結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