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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是個廢人了,道協有人看不得他活下去,那他就活不下去,很簡單的一件事。
你們能不能先出去,我想和時弈單獨說幾句。觀木道長望著其他人。
謝柬點頭,緩緩退了出去。
我在外面等你。凌越也出去了。
貂寶重新跳到了柳清源的懷中,跟著他離開了房間。
時弈望著幾乎油盡燈枯的觀木道長,輕輕嘆了一口氣。
這樣的事情他經歷的太多了,也見得太多了,很多人臨死前都會把他叫過去,是信任,也是托孤。
真沒想到,在這個沒人知道他真實身份的現代,竟然也有人希望托孤給他。
觀木道長望著時弈,聲音緩慢而虛弱:當年,我和謝柬所做的事情一樣,成為玄嬰大師的神替,聚集所有道友的力量,首當其沖的加固封印。也正因此,幾次下來我便沾染了不少陰煞之氣,一直到前些年終于不能再撐了,神替這才換成了謝柬。
時弈沒有說話,只靜靜傾聽。
你知道嗎?神替其實是和正主有聯系的。觀木道長伸手握住時弈的手,明明虛弱,卻還是努力地握緊,冥冥之中,我總覺得你你
是。時弈不想欺騙一個快死的老人,點點頭說道:我是時弈,道號玄嬰。
曾經封印鬼界的玄嬰大師,他們做神替的正主,從茫茫鬼界重回人間的玄嬰大師。
時弈輕輕拍了拍觀木道長的手背,望著那雙驟然亮起的眼睛說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么,你擔心道協,擔心柳清源,還擔心那個沒露面的幕后黑手。我會幫你盯著的,道協和柳清源,我都會幫你盯著。
觀木道長笑了,他找對人了啊。
他猜測了那么久,上一次鬼王破封,他明明想直接問的,最終卻還是沒敢去確定。
如今,總算是確定了啊。
我突然覺得觀木道長十分欣慰地說道:我拖著殘體,茍延殘喘至今,所要等的或許就是你。
時弈點頭,道:你等到了。
觀木道長點頭,等到了,真的等到了。
不僅是他,甚至是整個玄學界,終于都等到了。
第54章 邪斗邪(4)
房間外,幾人都有些不安的等待。
觀木道長為什么獨獨留下時弈?謝柬想不通,如果觀木道長留下他倒也很正常,畢竟他們打交道那么長時間。
只是,留下時弈,這是為什么?
凌越倒是很無所謂:放心吧,時弈不會有事的。
謝柬輕輕搖頭,他并不擔心時弈出事,只是有些困擾。
兩人看了看柳清源,他的眼眶通紅,卻強忍著沒有落下淚來。
無論如何,這一次觀木道長都是為柳清源而來,雖然原本便是避無可避的死劫,但這樣的結果,肯定會讓柳清源大受打擊。
別這樣。凌越走過去拍了拍柳清源的肩膀,說道:大家都不想這樣的。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就要試著去接受他,敵人一直躲在暗處,看到你這樣頹廢肯定會開心地笑出聲。
柳清源點點頭,道理他都懂,但懂道理不一定就會不難過。
柳清源抬頭望著房門,直到時弈開門出來他立刻一步跨過去。
時弈情緒不高,朝柳清源說道:你師父喊你進去。
柳清源連忙推門進去,謝柬則詢問時弈:觀木道長真的沒救了嗎?
以他身體的狀況早沒救了。時弈也有無能為力的事情,如果早上幾年,或許我還可以試試,但現在就算我能救一個重傷的人,也救不了一個生機耗盡的人。
謝柬眼神一黯,他明白時弈的意思了。
觀木道長并不是因為重傷才沒救的,而是他本身身體便撐不住了,就算是治愈傷勢,生機耗盡了,照樣也還是無法挽回。
這么多年,觀木道長一直都在為道協操勞,如今,卻很可能是死在了道協的同僚手中。
可悲,可嘆。
房間內突然傳來柳清源的大哭聲,幾人迅速進去,觀木道長已經駕鶴西歸。
謝柬嘆了口氣,沒有試圖挽留,只低聲念著超度的經文。
積攢已久的情緒發泄,柳清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時弈在一旁也有些傷感,但他除了和謝柬一起頌念經文之外,什么也做不到。
電話通知了道協,很快便有人來將老道長的尸體運走,柳清源通紅的眼睛腫得很高,卻總算是又強忍住了。
令人詫異的是,柳清源并沒有跟著觀木道長的靈車,而是坐在了謝柬的車子上。
時弈。柳清源在后座悶悶開口:師父說讓我以后跟著你。
謝柬詫異,跟著時弈?
時弈倒是并不驚訝,觀木道長知道了他的身份,是會這樣安排才對。
他輕輕點頭,并沒有拒絕,只問道:加入道協之后,有什么辦法可以快速進入高層嗎?
聽到這話,謝柬立刻問道:你想查清楚幕后黑手?
總不能不管吧。時弈可是答應了觀木道長,他是要守好道協的,至少,也要將道協中的蛀蟲完全清掃掉。
謝柬多少能猜到時弈的想法,雖然不知道他們在房間里說了什么,但觀木道長的離世,顯然也讓時弈耿耿于懷。只是,加入道協之后,沒有個幾年的時間,是肯定無法打入高層的。
讓我來吧。謝柬嘆了口氣,道:我雖然不算是道協的人,但道協的高層也都會給我個面子。他想要查什么事情,肯定要比時弈方便得多。
時弈卻并不抱希望,提醒:你不要太自信,觀木道長之前查了那么久都沒有線索,你也不一定能查到。
只能這樣了。除此之外,謝柬想不到其他的方法。
回到禹城之后,謝柬前往道協吊唁,出人意料的是,最該過去的柳清源被時弈留了下來。
時弈,需要我做什么?柳清源想盡快趕到道協去守著師父。
時弈卻拔下柳清源的一根頭發,然后又用指甲刀剪下他的一些指甲,旁邊的凌越已經手腳笨拙的幫他擺好桌子與各種東西。
為觀木道長報仇。時弈將東西放到桌子上,面色冰冷。
幕后黑手雖然一直都沒有露面,但是直接害死觀木道長的降頭師卻是已經出手了的,非但如此,他還在柳清源的身上下了降。
這不是時弈察覺的,察覺柳清源被下了降頭的是凌越。身為僵尸,他各方面都要比人類敏感許多,尤其是對那些陰邪的玩意兒,幾乎逃不過他的眼睛。
蜈蚣,蝎子,毒蛇,蟾蜍,壁虎。時弈一樣樣喊出名字,示意凌越去找。
凌越啊了一聲,滿臉嫌棄:你用不著也用巫蠱之術對付他吧?那玩意兒太惡心了。
時弈沒有說話,只冷冷盯著凌越,凌越頓時感覺心里頭毛毛的,立刻離開去找了。
柳清源卻十分驚訝,問:你會降頭?
知道一點。
那不行的吧?柳清源語氣焦急:你是不是要擺陣和那人斗法?如果一定要斗法的話,也要用你熟悉的道術,如果只是了解一點,下降頭你贏不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