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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真的,時弈也很清楚,但他一點都不在乎,再多的陰氣會有鬼界多嗎?再說了,他整個人幾乎可以算得上是一個陰煞聚合體,會怕那點陰氣?
既然如此,你為什么不買下來?時弈還是很不滿,自己不買,別人買了就鬧鬼,這不是坑人嗎?
你知道通靈嗎?
不需要謝柬多說,時弈瞬間便明白了。
鬼王就是鬼王,即便被封印地下,也依舊可以通過某種媒介聯(lián)系到陣外之人,而這個媒介,便是他們?nèi)私绲囊患埰跫s。只要買下012簽訂了合同,鬼王便可通過那點虛無縹緲的聯(lián)系找上正主,多是蠱惑正主鏟掉銀杏樹。
只是,這么多年都沒有成功?
傳聞中之前的幾任房主都活的好好的,其實并不是。謝柬嘆了口氣,道:第一任房主已經(jīng)死了,之后的兩任房主一個瘋了,另一個始終在道協(xié)的保護之下,十數(shù)年連門都不敢出。
就算沒人買,這棟房子也不該拿出來賣了吧?時弈想不通。
而這,也是謝柬的想不通,這棟房子早就不賣了。
時弈一怔。
道協(xié)曾經(jīng)出面,以道協(xié)的名義買下,道協(xié)是聚陽之地,鬼王根本就無法找誰通靈。謝柬抬起頭,毫無聚焦的眸子就這樣定定對準時弈,問:所以,你是怎么買到的?
時弈愣了兩秒,突然岔開話題,朝謝柬旁邊的福伯說道:弄點肉來唄,我可是來這里吃飯的!大晚上的在我那里鬧鬼,不給點賠償不合適吧?
福伯眼神冰冷,謝柬卻溫聲說道:福伯,去吧。
阿柬,這個人
放心。謝柬并不在意,傾聽著福伯的聲音走遠,他這才朝時弈說道:你的本事,是我見過的年輕一代中最厲害的。
那你一定沒見過多少人。
謝柬沒有解釋,他便是年輕一代的領軍人物,只是實在沒必要自賣自夸。
道協(xié)算是你們很厲害的幫派了吧?
謝柬一怔,你不知道道協(xié)?
這很奇怪嗎?
身為玄學界的人卻不知道道協(xié),的確很奇怪。謝柬淡淡解釋:道協(xié)是玄學界的官方結(jié)構,幾乎所有玄學界的人都會在道協(xié)備案,你不知道道協(xié),應該也并未備案吧?
我不是玄學界的人。時弈立刻反駁,他可是靈界的人。當年的靈界,可并非現(xiàn)在的修行者這樣簡陋,里面的人族都是至少可溝通天地的大能,除人族外,這世間所有的神鬼精怪,都屬靈界范圍。
只是,時過境遷,兩百年過去,時弈想找個與靈界有關的部門、甚至是找個人都很困難了。
第9章 幽冥祭
所謂靈界,現(xiàn)代早已沒有了,就算有傳說流傳下來,謝柬也不會認為時弈是屬于靈界的人。
這樣反駁,在謝柬看來,只是時弈排斥道協(xié)的表現(xiàn)罷了。
你大概并不了解道協(xié),即便里面少不了蛀蟲,但也多是一些正派人士,加入道協(xié)并不會對你的生活造成不便,相反還會有很大便利。謝柬的語氣聽不出有多推崇,但是也并不厭惡:你若有意了解,明日便是幽冥祭,屆時道協(xié)很多大人物都會參加,你可以隨我一同過去。
阿柬。福伯拿來食材,聽到謝柬這樣說有些憂心。這人來歷不明,萬一有什么歹意,豈不是要害了謝柬?
福伯,無妨。謝柬朝福伯擺手。
你叫什么?時弈問道。
謝柬。
時弈將這個名字記下,稍作卜算便知這是真名,看著謝柬的眼神也變得玩味兒起來。身為玄學界的人竟然就這樣將真名告知,這個謝柬是真的不怕死啊,還是這么相信他的人品?
謝柬并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處境究竟有多危險,兩百年前靈界的人族大能多數(shù)隕落于與鬼界一戰(zhàn),在人族這方靈界已算凋零,雖然現(xiàn)代也有利用名字施咒的能人,但被親授名字便可奪人性命這樣的法術卻早已失傳了。
那,先生您的名字
時弈。時弈同樣毫不遲疑的告知。
靈界的人,向來都是有兩個名字的,一個俗名一個道號。當然,兩個名字都是真的,互相牽制之下,無論敵人用哪個名字施咒,所起到的效用永遠都只是一半,只要無法一擊斃命,便有翻身的機會。更何況,大家都在靈界混,誰還不知道誰的本事?就算對家想施咒害人,道行不超對方一個大層次也是不行的,若遇到硬茬子,單是反噬就夠吃一壺的。
只是,時弈對謝柬,并不存在任何的阻礙,只要他想,現(xiàn)在就可以用姓名作為施咒的媒介取走謝柬的性命。
太年輕啊。時弈嘆了口氣,玄學界的幼崽啊。
謝柬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禮貌地說道:福伯已經(jīng)準備好食材了,請用餐吧。
時弈立刻高興的享受現(xiàn)代人涮鍋的樂趣,謝柬并不去吃,依舊在沙發(fā)上靜坐,比古代墨守成規(guī)的書生看著更加呆板。
你不來吃點?
不用了。謝柬拒絕,心中卻輕輕嘆息,涌起了和時弈同樣的感想,還是太年輕了啊。
明知道是他施咒搞鬼還敢這樣直接闖上門,這可以說是藝高人膽大,但現(xiàn)在就這樣絲毫不懷疑的吃了起來,真不怕他在飯菜里面下毒嗎?若是他有心,時弈怕是已經(jīng)被毒死了。
兩人心思各異,卻都沒有動手的意思,時弈吃過之后就拎著鍋回去,全然沒有大師風范,反倒是謝柬始終穩(wěn)如泰山的坐在沙發(fā)上,顯得氣度不凡。
福伯,明日要用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福伯收拾著桌子,聽到這話回頭瞪了謝柬一眼,道:你去也就罷了,為什么還要帶上他?
他太厲害了。
遇到厲害的家伙就要給道協(xié)送過去?你是道協(xié)的宣傳員嗎?福伯真是被氣得不行,道協(xié)雖然是官方組織,卻因為謝柬的事情一直被他看不上眼。
謝柬嘆了口氣,微微抬頭,語氣中夾雜了幾分無奈:我并非要為道協(xié)送人才。道協(xié)雖然難免有藏污納垢的地方,但到底也算是官方,一個不受控的玄學高人太危險了,即便他不加入道協(xié),在明日之后,道協(xié)也能關注到他,到時自然會嚴加監(jiān)管。
你也知道他厲害,你這樣做,就不擔心會被他報復?
我沒得選。謝柬的表情突然變得憧憬,語氣也崇拜起來:想當年,玄嬰大師犧牲自己封印鬼界,我雖沒有他那樣的本事,但也不該因畏懼報復就不去做。若玄嬰大師在天有靈,也一定會感到欣慰的。
說話間,謝柬的表情變得黯然,玄嬰大師怕是早就魂飛魄散了,哪里還能在天有靈?
幽冥祭,祭祀葬身于幽冥路的玄嬰大師。
當年封印鬼界的地方,已經(jīng)成了禹城的一大景點,而成為景點的原因自然正是因為這三年一度的祭祀活動。只是,和其他景區(qū)在祭祀的時候瘋狂吸睛不同,每到祭祀的前后一個月時間,幽冥路便會完全封閉,禁止游客進入,直到里面的陰煞之氣盡散才會再度開放。也正因此,每年打著各種旗號妄圖進入幽冥路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只是大部分都被擋在了外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