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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為什么要戒毒?生活已經(jīng)沒有了快樂,而毒品是唯一帶給她快樂的源泉。
她為什么要戒掉快樂?與其漫長痛苦地熬一輩子,還不如痛痛快快地活幾天。
煙霧燃起的美妙幸福在召喚柳絮。
在住進戒毒醫(yī)院的第三個夜晚,柳絮從醫(yī)院逃了出去。
龍易在第二天早上就得到消息,他起床不久,正在享用他的早餐,電話響起,助理在那頭的聲音十分公式化:“柳絮昨晚打傷了護士,從醫(yī)院逃出。”
有些失望,她果然戒不了。原以為她出院后會復吸,未曾想到,結(jié)局比那來得更快。
“要派人找嗎?”助理關(guān)切地請示一句。
“不用。”龍易掛了電話,已經(jīng)說得很清楚,送她去醫(yī)院是他最后為她做的事,橋歸橋,路歸路,各不相干,“以后,她的事不要報告給我。”
再兜轉(zhuǎn),也是同一個結(jié)局,別無他路。龍易自覺仁至義盡,問心無愧。
早上去了公司,翻了翻公司近期活動,其實是不用翻的,他向來過目不忘,公司的枝枝末末都記得清楚,問起秘書:“今天y市有個開機儀式?”
是部動作電影的開機儀式,公司今年的重點項目,拍攝地點在y市,開機儀式自然也放在那邊,極其盛大,以作宣傳。秘書說:“是的,這電影和好萊塢合作,美國那邊來了許多人,史密斯先生還說希望見您吶。不過您日程排得緊,說不參加這次的活動。”
“還是去看看。順便請他們吃個飯,以后的合作會越來越多。”龍易揉了揉額角,“訂張最快的航班。”
活動在晚上舉行,龍易趕過去是來得及的。現(xiàn)場請了名模走秀,自是熱鬧,主演是國內(nèi)有名的影帝和國外一名巨星,但龍易的被關(guān)注度不亞于他倆,在活動中露個臉,明天又是頭條。
江藍也參加了活動,在這部國際合作的電影中,她扮演一個小配角。戲份少,打打醬油而已,但能與國際巨星合作,在電影中露個臉也是難得的殊榮,按道理說,這角色搶破了頭也不該落在她身上。但龍易想封她的嘴,臨時將她安插在這部戲中,她才有機會露面。
在后臺遇到龍易,江藍有自知自明,斂著眉朝他頷首。龍易瞟了她一眼:“我不想節(jié)外生枝,所以,守好你的嘴。答應你的,我會給你。”
除了這個醬油角色,龍易還允她某部連續(xù)劇的女二號。江藍感激不盡,這比給她一百萬來得更劃算,唯諾道謝:“謝謝董事長,我那天晚上一直呆在家中,哪兒都沒去,不曾遇見誰。柳絮吸毒的事兒,我與她交情不深,更不清楚。”
龍易眸色倏然犀利:“你怎么知道柳絮吸毒?”
“啊?”江藍連忙改口,“我不知道。”
龍易拽過她,到一無人的屋子,質(zhì)問江藍:“你如何知道柳絮吸毒?”柳絮吸毒時間不長,捂得嚴嚴實實,溫蓮吸毒的事情也鮮少有人知道,江藍只是撞見柳絮從溫蓮住處慌張出來,如何又能得知她吸毒?龍易目中如有利劍,鋒銳逼人,“你還知道什么?”
江藍慌亂:“我聽別人說的。”
“聽誰說的?”龍易步步逼問,“我覺得你有事情瞞著我。江藍,和我作對,你掂量一下后果。”
口氣帶有隱隱陰森之氣,雖不濃烈,卻嚇得江藍手足無措。她知道在這個男人俊逸的外表之下,藏著惡魔的邪惡與陰狠,三言兩句,江藍已是脊背生寒,嘴唇囁嚅如心理防線崩塌:“我聽高俊賢說的。”
江藍是高俊賢的情人,高俊賢被逐出九和,江藍卻不敢與他分手,因為,在她刻意逢迎高俊賢的日子里,江藍被他拍了不少裸照。一旦裸照發(fā)到網(wǎng)上,江藍事業(yè)盡毀。
只得繼續(xù)與高俊賢糾纏交好。
她表現(xiàn)如一,未曾落井下石,高俊賢倒是對她頗為滿意。
江藍一五一十交待:“你當初將高俊賢掃地出門,折磨得那么慘,他懷恨在心,豈會善罷甘休?他拿你沒辦法,就遷怒到柳絮身上。你不知道柳絮在《長恨情》電影中的角色是怎么得到的嗎?表面上是她那個當公關(guān)的兄長給她拿的,實際上,那公關(guān)哪有這本事?是高俊賢故意安排好的。”
高俊賢雖離開九和,但他混跡娛樂圈多年,各方面關(guān)系仍在。《長恨情》那部電影,高俊賢沒離開九和之前就看過劇本,女主演還是爬了他的床,靠他的人脈才拿到戲;女配角亦是如此。
“高俊賢知道電影里有抽煙的戲,他給了一筆錢給溫蓮,讓溫蓮引誘柳絮吸毒。廣電總局有規(guī)定,不能再用有劣跡的演員,一旦吸毒,就得從熒幕上消失,行業(yè)協(xié)會更做出了嚴格規(guī)定。高俊賢說,他要碾死柳絮。”
“本來,他準備在某天溫蓮與柳絮一起吸毒時,讓警方將她們抓個現(xiàn)行,柳絮就得判刑入罪。可惜溫蓮死了。但高俊賢勢力不淺,前幾天,柳絮去外面買毒品,他派人跟蹤,適當時機報了警,警察去了,但沒抓到柳絮……”
怪不得那天柳絮剛吸過毒,警察就趕到。
樁樁件件,竟被人如此暗算。
以為高俊賢吃了教訓,鬧不出風浪,那小人卻邪心不死。
定是要收拾高俊賢的,挑釁他的人,龍易定要他們付出代價。
那柳絮呢?她算計他,利用他的感情與身份謀求上位。她依舊是挑釁他的一份子,龍易卻替她擺平了身后事,找了醫(yī)院給她最好的治療,連那枚戒指換取的錢財也留給了她……已是寬宏大量到極限。
不再理她,不該理她……橋歸橋,路歸路。
回到住處,他繃著一張臉,看什么都不順眼。龍誠見了,也是不順眼:“你來我家作客,怎么好像我倒欠你似的?”來到y(tǒng)市,自然是住在龍誠的地方,他有一套臨海別墅,建在山巖邊,后面就是轟鳴的大海。別墅最初建得是極漂亮的,但被龍易改造過,也不知他什么審美眼光,把外形改得怪異奇特,如外星建筑一般。
龍誠房子多,懶得再改回來,權(quán)當多了一棟特色建筑。
被人算計,似有一團濁氣堵在龍易胸口,看謝瑾也在,跟龍誠兩人席地而坐,她做了甜點,兩人正吃得有勁,龍易只覺得礙眼,說:“吃吃吃,吃成肥婆,丑死你。”
說的是謝瑾,謝瑾茫然:“我惹你了?”就惹他了,柳絮晚上從來不吃這么多,她是演員,怕胖,就沒見過大晚上還吃這么多的女人。
龍誠不滿:“你不高興來,就不要來。”
龍易說話帶著火藥氣:“我憑什么不能來?這房子是我建的。要走,也是你們走。”
龍誠臉色一沉:“我怎么覺得你在找揍?”
“你來啊!”說著,龍易倒先發(fā)制人,朝龍誠撲過去。
兩兄弟揪打在一起,又怕傷到謝瑾,也怕砸壞房屋,從窗戶跳出去,這別墅是極好的打架地方,位置稍微有點偏,附近都沒其他建筑,龍誠也就放開手腳,毫不客氣。
打著打著,竟打到海里去了。
兩兄弟是經(jīng)常打架的,謝瑾見得多,不以為然,端上盛著甜點的水晶小碗站在露臺,舉目遠眺,權(quán)當看動作大片。海面掀起丈余高的水花,此起彼伏,響聲浮動,可惜是夜晚,謝瑾無夜視能力,看不清楚。
聲響越來越遠,謝瑾一碗甜點吃完,龍誠回來了,一身水淋淋,下半身已經(jīng)化作長尾,手上抱著個人,是龍易,無數(shù)條水線順著襯衫褲腳流下,他整個人已經(jīng)暈了過去,鮮血從嘴中流出,觸目驚心。謝瑾嚇了一跳:“你怎么又下這么重的手?”
“我沒想啊!”龍誠有些無辜,“他明明躲得開,故意不躲,我收都收不及。不知道他今天搞什么。”
兩兄弟雖然經(jīng)常打架,但感情極好,打架于他們是一種玩鬧,雖有受傷,但鮮少傷得如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