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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池抬手,揉亂了蒲櫟的頭發,笑起來:“裝什么大人。”
蒲櫟也笑,回手去揉慕池的頭發。慕池的頭發打了發膠精心梳理過,才不肯讓蒲櫟碰,連忙躲開。
而后有轉個身,從后面偷襲蒲櫟。兩人一起跌進大床,相互咯吱,驀然就成了一對幼稚的孩童。
和蒲櫟在一起后,慕池覺得自己在一點點地找回本來的自己。那個曾經被他刻意壓抑著的的自己,強裝著一切都很美好的自己。
他開始相信,秦山離開他不是對他的折磨,而是一種眷顧,這眷顧讓他能沉靜下來耐心等一個對的人出現,在對的時機。
他想和蒲櫟一起走走梧桐樹掩映著的“情人路”,去二手書店淘詩集和,想去排長長的隊,為蒲櫟買一塊當年媽媽最喜歡的那個口味的蛋糕……
兩人原本的玩鬧不知什么時候變成了親昵。
慕池親吻蒲櫟的嘴唇,已不知道第多少次,可還是那么的喜歡。
蒲櫟微閉著雙眼,陽光隔著窗子照在他的眼皮上,很暖很亮,是淡淡的橘色。而此刻,照進他心里的不僅是這一抹陽光,而是他小池哥這個人。
這個人就像是一縷清風吹散壓在他身上多年的積郁,像一縷陽光,讓他能正視自己的能力和所長。
沒遇到慕池之前,他只是一個在旁人看起來冷酷的俊逸少年,這樣的人只能活在圖片里或者屏幕上,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另一張新鮮的面孔來取代他。
而現在,他活成了他自己。知道了自己愛什么,擁有什么,該堅持什么,以及怎么做。
“小池哥,”蒲櫟緩緩睜開眼睛,伸手攬住慕池的頭,用拇指摸他的耳垂,“有你真好。”
慕池什么都沒說,只是又低下頭去親吻蒲櫟。
一周后,在這幢據說已有百年歷史的維多利亞式的建筑前,在面向大海的那一面,舉行了著名表演藝術家、企業家、慈善家秦山,以及著名暢銷書作家、編劇華凡尼的婚禮。
他們兩,一位高大挺拔,英姿勃發,穿著黑色的禮服,手持黑胡桃木的鑲金手杖;一位,穿白色禮服,披散著波浪長發,神采奕奕、步調輕盈。
他們的婚禮雖然不奢華不熱鬧,卻有天地、樹林、大海與木屋,有遠道而來的至交以及只能暗藏于心隱隱愛護著的親朋。
婚禮后,天色暗了下來,海浪猛烈拍打海岸,天空顯露紫色的大團云彩。
蒲櫟挽著慕池的胳膊說:“回國后,你先陪我去一個地方,好嗎?”
慕池先說了“好”,而后問他“哪里?”
三天后,蒲櫟和慕池回到Q市。兩人行李都沒放,就直接去了蒲櫟說的那個“地方”。
果真和慕池期待著的一樣,蒲櫟約他去的地方,也正是他想約蒲櫟的。
那是十多年前,他向初戀表白過的地方,那個在他心里神圣一樣存在的地方;也是已經模糊了的曾經對蒲櫟心懷不軌的地方,像是丑陋的傷疤不敢去碰觸的地方。
時值冬日,雖然有太陽掛在天空,可與舊金山不同的是,那陽光看起來永遠像是隔著層紗,朦朦朧朧的不夠溫暖。
蒲櫟牽著慕池的手,一起走向那條被學生們戲稱“情人路”的小路。
樹葉都枯了,樹枝顯得寂寥,天空似乎在醞釀著一場雪。
蒲櫟與慕池踩著焦枯的未被及時清理的樹葉,走到路的中間。
慕池心跳錯亂一拍,緊了緊蒲櫟的手。
蒲櫟笑起來,張嘴一笑,一團白色的呵氣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