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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他沒站在聚光燈下面的時候,從未想過此生會與舞臺有緣。但自從進了大銘,進了MAXIMUM,他就明白他生來就是為了站在那樣一個耀眼的地方。
他喜歡被人注視著的感覺,喜歡站在高高的舞臺上,一舉一動都被人緊緊跟隨。觀眾熱切的目光,就是他的強心劑,他能不辭辛勞為了讓他們發瘋而先發狂。
蒲婭南安靜地聽著,第一次沒有對蒲櫟說起娛樂圈而顯得不耐煩。燭光為她顏色漸衰的臉龐重新鍍上暖色,她還是蒲櫟記憶中那個漂亮優雅的媽媽,那個驕傲的舞蹈演員。
他以為,媽媽會和他分享自己的夢想,一定是和他類似的舞臺經驗。
然而,蒲婭南對于舞臺的感觸一句未提,她說,他的夢想從來都是有一個疼愛自己的老公,和一個活潑可愛的兒子,然而上天未能讓她如愿,只滿足了她一半的夢想。
那是蒲櫟第一次聽到媽媽談起這些,好奇心大過其他。
現在想來,14歲就離開新疆,被舞蹈名師挑中來南方劇團當一名舞蹈演員,這些年,獨自把兒子養大卻依然固執著沒有再成家,媽媽的心依然是漂泊著的吧。
木沐的夢想和蒲婭南的夢想漸漸重合。那不過是一個女人最質樸最簡單的夢想,卻為何要被如此的糟蹋蹂|躪。
后來,電來了,蒲櫟吹熄了蠟燭,一縷白色的煙氣后面,蒲婭南已經趴伏在桌子上睡著了。她面前的菜肴一口未動,腳邊卻多了好幾支喝空了的酒瓶。
木沐不過是又一個蒲婭南,又一個在外多年,對自認為的幸福執著期盼的女孩。
雖然這一事件,從側面印證了慕池沒有隨便在衛生間與人媾|和的癖好,然而卻牽扯出了另一位當事人,受害者——木沐。
第二日清晨,蒲櫟打電話給慕池安排在附近的助理,叫他來陪著鐘昕陽,而后洗漱一番,提前去了婚禮現場。
他穿過酒店大堂,在侍者的引領下,走到濱臨海灘的露天花園。
工作人員正忙著搬動花臺,想要趁賓客未到前竭盡所能的把會場布置得再漂亮一些。
用紅玫瑰花瓣鋪就的地毯一直延伸到金色的沙灘,兩邊滿是帶著露珠的鮮亮花朵。
彩色的氣球與鮮花呼應著,在花房頂上隨微風飛舞,不遠處的海浪輕聲拍打沙灘。
蒲櫟定神張望許久,這一場浪漫而夢幻的婚禮,他是打心底里不忍心破壞的。
然而……
他一步步地踩著花瓣走向花房,一點點地清醒過來。
與其說,他今天是來破壞他人的婚禮,攪擾這一場被精心布置的盛會,不如說他是想要來一場明正言順的發泄。
為什么,對于某些人來說,就能輕而易舉地褻玩他人的愛與努力。為什么有些人就要被欺辱、被踐踏,被踩在腳下隨便怎么玩。
這是積壓在蒲櫟心中已久的對娛樂圈乃至對這個世界的質問。
雖然他早已明白,這世界就是這樣,娛樂圈更是如此。隨時隨地都是不公與傷痛。
蒲櫟踏上花房,風勁了一些,淺色的西服后擺被風吹氣,額前的碎發也隨之亂顫。
慕池遙遙地望著,看著那個一點點靠近花房的男孩,心里隱隱猜到些什么。
前一晚分別的時候,他能看出他有多痛。
在娛樂圈混這么久,什么樣的友誼他沒見過,可就憑蒲櫟這么愣頭青,不明所以就往上沖的,他除了覺得他傻沒有別的感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