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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一直沒跟你提,就是因為你狀態(tài)不穩(wěn)定,治療才是頭等大事,但是現(xiàn)在看你的狀態(tài),我覺得可以聊聊這事了。
仉南收斂起笑容,抿著嘴角不吭聲。
仉墨文又道:而且,從本質(zhì)上來說,你依舊沒有離開繪畫這一行,和小孩子接觸時間久了,那些天真純粹的笑臉,或許能給你不一樣的創(chuàng)作靈感呢?
手心的紙巾已經(jīng)皺成一團,仉南慢慢放松蜷縮的手掌,垂著眼睫沉吟許久,終于松動半分,說:讓我考慮一下,我想一想給你答復(fù)吧。
仉墨文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對了!仉南忽然想到什么,表情從深沉轉(zhuǎn)為好奇:咱們小區(qū)那李阿姨這么牛的嗎?知名國際幼兒園招聘特教,她說了算?
秦佑之為他解惑:人家是家委會主席,你以為呢!
仉南回想起李阿姨跳廣場舞的颯爽英姿,心中不禁感慨,原來不僅不能小瞧了大爺,你大媽一樣深藏功與名。
吃過午飯,仉南幫著秦佑之收拾碗筷,他這幾天比較缺覺,午后無事,吃過藥后便干脆去自己的臥室補眠,睡前猶豫著要不要聯(lián)系一下付宇崢,但考慮著不了解對方現(xiàn)在是否在忙,只好作罷。
啊看來咸魚確實只有他一條。
這一覺睡得倒是酣沉無比,醒來的時候頗有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
仉南那一雙漂亮的瑞鳳眼直接被他睡出兩個大雙眼皮,看著跟做了歐式微整形似的,睡前忘了開空調(diào),臥室里只有一扇窗戶打開,仉南出了一身的汗,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沖涼。
洗完澡后,仉南去二樓的小陽臺摘下付宇崢的那件夾克衫,而后下樓去。秦佑之有飯局已經(jīng)出門了,仉墨文坐在沙發(fā)上看報紙,看他下來,吐槽一句:一覺睡到六點多,可以啊。
仉南給自己接水喝:飯量和覺量成正比唄。
喝了杯水,他到玄關(guān)換鞋,跟老爸打招呼:我回去了啊。
仉墨文問:真不在家住了?
不了,仉南隨口答道,怪不方便的。
說完才察覺出嘴快了,果然仉墨文放下手中的報紙,盯著他手里那件衣服,端詳幾秒,正色詢問道:成功了?
啊仉南自知賴不過去了,干脆承認道:成功了。
仉墨文沉默片刻,重新拿起報紙,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把人夸得像塊璞玉似的,哪哪兒都是優(yōu)點,怎么就沒說眼神不濟呢?
嘿!仉南就奇了怪了,這真是看他病情幾乎痊愈,擠兌他都不帶拐彎的了,那是被你兒子人格魅力折服了好不好!
仉墨文嘴邊露出笑容,沒理會他的沒大沒小,只是說:有時間一起來家里吃個便飯吧,本來也該好好謝謝人家。
仉南這才舒心,豪氣地一擺手,應(yīng)下:行,回頭我跟他說。
驅(qū)車回家時沒有了來時的好運,期間恰好趕上晚高峰,在路上耽誤了雙倍時間,到公寓樓前的時候,橘紅色的斜陽已經(jīng)淡薄,小廣場聚集了不少消暑的居民。
路上堵了那么久,仉南倒是沒覺得煩亂,這一路都在思考那個特聘老師的事情。
其實吧,也不是不行,就是怎么說呢,他還是有一點少年心性的自負,總覺得自己一個知名漫畫家,到幼兒園教小朋友畫畫,這事好說不好聽,不像是轉(zhuǎn)行,更像是生計所迫的無奈之舉哪怕他并不缺錢。
但事實上他又有一點心動,畢竟如仉墨文所言,或許新的環(huán)境和那一雙雙明亮稚嫩的眼睛,能給他不一樣的創(chuàng)作靈感呢?
要不等見了面,和付醫(yī)生商量一下,畢竟對方比他理智很多。
仉南一手勾著車鑰匙,一手拿著那件疊好的外套,一路沉思,沒注意腳下的路,走著走著不知被什么突然絆到,左腳腳腕猝不及防地一扭,他從思考者的化身中猛然驚醒,身子一歪,差點和大地親密相擁。
好在身后伸來一條手臂,穩(wěn)穩(wěn)扶住了他。
仉南咬著牙根慌亂抬頭,一聲呼痛的哎呦還未出口,轉(zhuǎn)瞬就變成了驚喜的你怎么來了?
付宇崢皺眉看向他的腳腕,單手扶著人蹲下去,試著捏了捏腕骨,換來頭頂一陣吸氣聲。
好在骨頭沒事,付宇崢站起來環(huán)住他肩膀,眉間蹙著,剛見面就忍不住冷著臉訓人:多大人了,走路不看路,想什么呢?
仉南脫口而出,倒也沒說謊:想你啊。
付宇崢:
瞬間啞火,脾氣全無。
作者有話要說: 付小崢:嗯,想我我就來了。
仉小南:嗯,來了就別走了。
十九:光說不練假把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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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周圍皆是納涼消食的小區(qū)居民, 仉南被付宇崢半圈在懷里,覺得有點臉熱:要不你先放開我,我覺得自己還能走。
付宇崢依舊沉著臉:當眾表演單腿僵尸跳嗎?
仉南嘆了口氣, 對付宇崢的冷面毒舌程度有了新的認知, 只好無語道:我看看剛才踩著什么了?
回頭望過去,平整的路面上空無一物,連顆小石子都沒有。
仉南心說, 邪性了哎。
別看了。付宇崢把人往懷里拎了拎,什么都沒有,右腳絆左腳。
仉南懵了,對于自己搞出這種烏龍表示無法接受:啊?
付宇崢驅(qū)車從臨市回來,直接到仉南家找人,按單元門對講門鈴無人應(yīng)答, 便回到車里等,半個多小時過后, 終于看見仉南的車姍姍來遲般駛進小區(qū)大門口。
然而這哥們兒下車時卻不知道在琢磨什么,付宇崢的車就停在他車后, 幾乎和他同時從車里出來, 從停車位到小廣場, 跟了他好一段都沒被察覺, 正當付宇崢無奈要上去喊人的時候,突然就見仉南步子一亂, 明明正常向前邁步的右腳不知道為什么以一個十分詭譎的角度倏然絆了他無辜的左腳一下, 然后兩只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短暫地呈現(xiàn)出了一種剛出鍋的天津□□花的扭曲姿態(tài), 下一秒, 仉南就伸開雙臂, 做出一個極度返璞歸真的姿勢, 即將投入大地母親的溫暖懷抱。
付宇崢:聽懂了?
仉南默默將臉扭到一邊,懂了。
付宇崢:那還自己走嗎?
仉南客氣道:不了,您受累吧,我突然覺得自己現(xiàn)在有些孱弱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