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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則跟葉紹宇兩個人的品味還挺挑,酒吧里的杯子都價格不菲,砸砸一想自己這一下砸了快半個月的工資進(jìn)去就快哭了。
時梨把地上的碎片先撿起來幾塊,安慰砸砸:“怪我,那會兒不小心砸的。”
“大梨子……”砸砸眼淚汪汪,明知道是自己的緣故,時梨還把錯攬在自己身上,說話間也趕忙蹲了下去,不想讓時梨再沾手。
沒想到越是好心越辦壞事,砸砸大概率水逆,跟時梨搶活干的時候又把她拇指滑了。
時梨:“……”
時梨眼見砸砸眼淚真的要掉下來了:“沒事兒,沒事兒,我這個也不疼。”
砸砸記得祁則的休息間有藥箱,說著就往那邊兒跑,時梨在原地把東西堆到一起,一會兒方便打掃,就看見砸砸兩手空空的又回來了。
“創(chuàng)口貼沒了。”砸砸沒想到藥箱里缺了這個,“不過街角有家便利店,便利店肯定有,我現(xiàn)在去幫你買。”
“不用不用。”傷口不深,就割了一個小口,時梨沒那么矯情,擺了下手,“我自己去就行。”
酒吧到便利店就幾步的路,她就算跟祁則呆一塊兒久了,有被養(yǎng)廢的潛質(zhì),但還不至于廢到連創(chuàng)可貼都買不了。
時梨讓砸砸留在卡座那邊兒把碎玻璃打掃一下就行,開門,才想往外走,就看見酒吧門口站著的人。
任子超連話都沒說,時梨就已經(jīng)能感覺到壓迫的氛圍。
什么叫來者不善,也莫過如此。
第66章
時梨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砸砸看到要出去又回來的時候, 還以為她是有什么東西忘帶了:“大梨子,你怎么……”
話講到一半,砸砸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門口除了時梨, 還有上次他大罵過不要臉的渣男,任子超瘦了好些,面中都凹了進(jìn)去,手里拿了把水果刀,雙眼通紅, 看著就像是神智不清的樣子。
“終于出來了……”任子超笑得可怖,“你知道祁則把你護的多好嗎?”
時梨愣了下,有點兒沒反應(yīng)過來:“什么?”
“五天?六天?在你樓下蹲了多久了,你總算是個人。”任子超列了下嘴, “總算出門了。”
時梨忽然想到這段時間自己不是一個人住, 一日三餐有祁則的照應(yīng),她也沒必要出門。
“你以為一直在家里就沒事兒了, 你不也總要落單?”任子超笑道, “你不是還要落在我手上,奶茶呢?你的奶茶呢?潑啊,快潑我。”
“任子超。”
時梨不清楚他現(xiàn)在能看到的東西是什么, 時梨只知道任子超的手里有刀, 她不能輕舉妄動, 他往前走, 也沒人敢撞,時梨只能一步一步往后退。
不是工作時間, 酒吧里的員工還沒到齊, 都沒什么人。
“你先別沖動。”時梨摸到后邊再沒有余地可退, 自己已經(jīng)走到了吧臺,只能往上摸一摸,隨手拉過個酒杯,“我們有什么話可以好好說,沒必要這么……你先把你手里的東西放下,你知道殺人是犯法的吧,你會坐牢,會…….”
任子超的笑聲更大了。
“哈哈哈哈沖動?我他媽別沖動,這個時候你會這么說了,坐牢,我遲早不也是要坐牢的嗎?五年七年有什么區(qū)別。”任子超真的暈了頭,笑容夸張又瘋癲,“你,重要的是你,你不讓我好過,時梨,我他媽也不讓你好過,你他媽也別想好過。”
任子超一個猛沖就要捅過來,時梨想動又完全動不了。
她總算明白那些出車禍的主人公為什么看到有行駛的車直沖過來還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意識無數(shù)次提醒她可以往四面八方任意一個方向閃躲,身體卻如此誠實的動不了。
“我□□……”
刀劈了下來,時梨眼前的視線卻忽然一黑。
時梨聞到自己最熟悉的雪梨香。
時梨怔了下,抬起頭,看向自己面前的祁則。
祁則不知道何時沖了過來,現(xiàn)在一手抱著她把她護在身后,另一只手握住了迎面劈來的水果刀,血細(xì)細(xì)密密的涌出來,祁則一腳踹在了任子超的肚子上,刀也落在了地上。
任子超還想往起爬,另一頭的砸砸也把還在休息的安保人員叫了過來。
“快快快,快把人摁住。”砸砸一邊招呼安保人員一邊又往地上看,刀尖上都留了血漬,他還不清楚是誰受了傷,“大梨子?你沒事兒吧?祁哥?你怎么樣?”
時梨的心跳穩(wěn)不住,視線都渙散,還在找祁則的手。
“手呢?”時梨想去抓祁則背在后邊的手掌,眼淚一滴一滴的往外掉,她的話都說不全乎,“我看看手,那只手,疼不疼……”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時梨割破了手,時梨的眼淚一直流,祁則無法,他一只手上還有血,不方便拍時梨,只能讓人把頭靠在肩膀上,用衣服幫她把眼淚吸走。
任子超被扣在了酒吧里,祁則讓人用爛抹布堵住了他的嘴,又讓砸砸先給公安局打個電話,把人帶走了,等上邊一并處理。
等來人的功夫,砸砸給祁則做一個快速版的簡單包扎。
“罵罵罵,有什么好罵的,一會兒警察來了有他好受的。”砸砸目睹了幾乎全過程,他一邊包扎一邊憤憤不平,“有病吧,自己做錯了事兒全推大梨子身上,原來潑奶茶是大梨子非要潑的嗎?不是他自己出軌在先?錢是大梨子讓他沒的嗎?不就是一筆筆不義之財?現(xiàn)在還甩鍋,還想拿刀砍人,氣死我了,這種人判他個二十年都是輕的……”
砸砸都不想提,越提越氣。
時梨坐在一旁,沒說話,她一直盯著祁則的傷口看。
如果不是她今天提議來酒吧,說什么反正閑著也是閑著,祁則不反駁她的意見,他現(xiàn)在也不會受傷,肯定還是好好的……
戀人之間總有一種默契的心靈感應(yīng),祁則看著時梨的神情,順著她的視線也落到自己手上,翹起了嘴角,祁則抬起另一只完好的手,拽住時梨的手指,輕輕捏了下,又搖了搖頭:“不疼,也就是看著嚴(yán)重。”
時梨想說你別放屁,那會兒她撿玻璃碎片不小心劃了下手都疼得要命,他劃了這么大的一個口子怎么可能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