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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則看一眼時梨,沒動:“什么事兒?”
葉紹宇催促:“就是大事兒,你出來再說,快快快。”
葉紹宇確實是有事兒要說,兩個人留時梨在卡座舒緩舒緩心情,他們暫時去吧臺那邊兒坐。
葉紹宇讓砸砸給自己倒了杯酒,緩解一下現在復雜的心情。
葉紹宇的哥哥是混娛樂圈的,能找水軍,自然也能知道水軍是誰找的,在葉紹宇跟他哥通完氣以后,他哥哥沒兩分鐘就處理好了,不光是處理好了,葉紹宇的哥哥還找到了消息的來源,發現了現在黑時梨的人都從哪兒來。
除了一部分確實是時梨的死黑,更多的是一個姓任的買家買的。
祁則不動腦子都能知道是誰:“任子超?”
“任子超?這個名字聽著好耳熟,是不是那次葉哥說應該送進男德班的嗎?”砸砸一直覺得時梨無端被黑很奇怪,連手上擦的酒杯都忘了放,直接指了指時梨現在坐的卡座那邊兒,問,“我還記得那會兒大梨子在那邊打他,當時我還有點兒心疼他,覺得大梨子打的好重,是他黑的大梨子?”
“嗯,就是他。”葉紹宇點頭,肯定了兩個人,他一臉不屑,“不是我說,他也算個男的?也配送進男德班?男德班都覺得他惡心,我哥跟我說這狗早就找了,八成就是那天我們在酒樓打完他,他就恨在心上了,估計本來想第二天就搞事情,沒想到時梨會停播,還停了那么久……然后我哥跟我說時梨最近熱度挺大的,好像是個職業選手,什么one的在直播間喊了她句小舅媽,對方正好趁熱度,想要魚目混下珠。”
祁則沒有意外:“確實像他的作風。”
“早知道這樣!我當時都該跟大梨子一起下手!”
“傻逼,太傻逼了,任子超真不是個東西,你瞧時梨今天晚上哭的。”葉紹宇咂舌,“我原來真不覺得她小女生,今天才知道人還真不能看外表,也不能聽傳聞,那眼眶紅紅的,跟小兔子一樣。”
砸砸啊了一聲:“我就說有事兒,我還說我買的那些小甜點能安慰到大梨子呢,原來吃甜的是沒有用的。”
“有安慰時梨的功夫不如多替她罵罵人。”葉紹宇翻看手機里的評論區,現在的風向有一點點的逆轉,但黑的還是多,“該讓時梨也罵,她就是太矜持了,我記得之前她直播間有人黑她的時候吧,她就在那兒當不在乎,這東西怎么能當不在乎,別人還以為你是軟柿子呢。”
“但大梨子好歹是公眾人物……”
葉紹宇鬼點子立馬冒出來:“那就給她搞個小號,反正她得罵,罵完怒氣沒了,罵完委屈也沒了。”
申請小號是個簡單的事情,葉紹宇不光給時梨搞了個小號,還給他跟祁則也搞了兩個,砸砸沒那么多顧忌,本來就是真粉,真身下場。
回到卡座,祁則帶著葉紹宇跟砸砸坐到了軟座上,把他們剛申請的小號丟給了時梨。
時梨有點兒沒明白過來:“干什么?”
“登微博,登小號,來。”葉紹宇大手一揮,“光買水軍有什么意思,還是要真身下場,我們三個人跟你一塊兒罵,把你的怒意委屈都統統罵出來,別給他們留情面,讓他們也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時梨霸權主義。”
“對!大梨子!罵死他們!讓他們知道罵人的代價!讓他們知道什么叫做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互聯網也不是法外之地!”
時梨抬眼,看向邊上的祁則,看到他對自己點點頭。
這邊兒還有葉紹宇的催促,時梨想拒絕都拒絕不了,幾個人排排坐在卡座上,手里捧著手機,葉紹宇還專門給他們的群聊改了名字,四個人正式成立了一個時梨反黑小隊,但凡有黑時梨的言論出現,四個人一起攻擊。
不知道是不是環境太熱血,時梨好像都能聽見鍵盤噼里啪啦的敲擊聲。
時梨扭頭,又看了看圍在她周圍的這三個人,埋著頭,為了她奮戰,不知道怎么了,心里忽然泛上一陣暖意。
……原來有了真正的朋友是這種感覺。
原來感覺會這么的好。
原來交朋友是會給對方支撐的,原來受委屈是有對方理解的,原來對方是愿意為自己的喜怒哀樂賣單的。
強心臟如時梨,鼻尖不置可否地又酸了。
有一說一,葉紹宇改的群名真不是白改,四個人論起手速還都挺快,懟起評論比葉紹宇的哥哥雇過來的水軍還速度快,遇到些特別過分,葉紹宇跟砸砸還會分享到他們的群聊里,四個人挨個輪番上陣,讓黑子無話可說。
因為有了我方水軍的加入,評論區從“欺瞞粉絲,瞎幾把操人設,千金大小姐虛假實錄”“我的入獄老爸,一人犯錯,全家低頭,時梨應該被抵制”“笑看時梨如何翻車翻出一輛航空母艦,謊話精沒有好下場”到了現在的“人間清醒,獨立自強,逆境之下仍不放棄自我,我的寶藏女主播時梨”“天天談獨立女性,不靠家里,現在一個真實的案例就擺在你我面前”,事件發酵的更大了,但風向是肉眼可見的逆轉了。
本來也是,大清都亡了不知道多少年了,現在誰還施行連坐,再者說,網絡直播又不是考公務員,那些家里有過犯罪記錄的人都活該被拍死,讓他們永不翻身,永遠死了算了。
網友們的關注力就那么多,除非涉及自身利益,不然有了新的言論也就很容易推翻自己原有的想法。
葉紹宇罵了一圈人,著實有點兒打字打累了,索性先靠在沙發上休息會兒,葉紹宇一邊抖腳一邊又從四個人的聊天群里去翻原來的評論區回復,欣賞欣賞自己的杰作,本來到這步還挺正常,問題就出在葉紹宇翻著翻著感覺出了一點兒不對勁。
除了砸砸,他們三個人的號都是新申的,id全是系統隨機起的亂碼,葉紹宇還記得他們幾個人的大致評論,因此有串亂碼已經改了名,葉紹宇也是發現了的。
不過這個人改命也就算了,改的名字還挺騷包,叫shirley的卑微追求者。
葉紹宇眉頭緊皺,一臉別扭的表情往時梨跟祁則的方向看。
葉紹宇的反應實在難以讓人忽視,祁則瞥了他一眼:“干什么?”
“不是。”葉紹宇糾結兩秒,指了下自己的手機屏,放大上邊的id,“就這個shirley的卑微追求者是你們倆改的啊?”
時梨:“……”
時梨在屏幕上打字的手一頓。
砸砸也不埋頭混戰了,他抬起頭,眼睛眨得晶亮,學了葉紹宇的樣子,左右看看,最后還是盯上了祁則。
祁則舉了下手,沒太所謂:“我。”
時梨似有若無地看了眼祁則,沒講話。
時梨并沒有想到祁則會改這么羞恥的名字,雖然平常她的直播間里就經常有粉絲改名叫做什么【shirley的小老公】【shirley的甜心大寶貝兒】,但時梨知道那些不過是玩笑話,跟【shirley的卑微追求者】不一樣。
她是真的這么跟祁則開過玩笑,說兩個人的關系是追求者跟被追求者。
shirley的卑微追求者。
他卑微嗎?
時梨又悄摸摸地看了眼祁則,把最近的事情在腦袋里過了過,也還好吧,沒有吧,她也沒有讓他很卑微。
不過是她偶爾忽視一下他的真心,比如說雪梨氣泡水,她一直沒覺得從見面起他就在向她求和,但她也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