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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湖水光影,五感迷幻,身置在黑暗不停地墜落。幾乎快要窒息的自己渾身無力,直到失去知覺。
再度爭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比我還要幼小的女孩,全身濕漉漉地趴在我身邊,睜著大眼睛貼近我的臉,似乎在確認是否無恙。
天空烏云散去露出微微月光,照在女孩一身東域長袍上。我的視線停留在她額眉間那朵艷紅的玫瑰紋理。濃密的睫毛與漂亮的眼珠,美到不像人。
每當我想開口問她到底是誰,我的身體就會產(chǎn)生疼痛,鼻孔冒出黑血,那女孩驚慌失措地別開自己的視線,脫下侵濕的外衣遮住我的目光。
驚醒!
桑妮經(jīng)常夢到自己跳進湖水救起一個男孩,因為太擔心他而嚎啕大哭起來的情景。
睡迷糊的她搔搔亂發(fā),發(fā)覺自己又睡在地下室有些無言。慵懶的她作些簡單收拾,房間堆滿翻閱開來的典籍卷軸,看來需要花一兩個時辰歸位。
原本想把同系列書籍疊好,沒想到一個轉(zhuǎn)身手軸弄垮書山,灰塵瀰漫,以至于她放棄整理這件事,輕喚毒蜂幻化人型替她整理。
「收拾整齊后,我將讓你重獲自由!」這么簡單的指令就能獲得自由,毒蜂先生比平常更加勤快收拾。
梅里巫婆離開家半年,老愛黏著婆婆撒嬌的桑妮頓時感到落寞,也許是少了一個可以說話的對象也說不定。如果婆婆還在肯定不愛頹廢無能的桑妮。
她并非停滯不前,反而積極尋找自己的魔寵有些時日。這項試煉主要讓巫婆最少抓一隻比自己魔源還要強大的魔寵訂下契約并且馴服、駕馭成功才算完成。
桑妮前些日子擄來不少中低階級的魔物,牠們要嘛不是逃跑就是寧愿就地死亡也不愿順從她成為魔寵。因此只能再往上找階級更高的魔物。
魔寵是巫師的守護者,預(yù)防突發(fā)狀況能互相照應(yīng)。當巫師用盡魔源或者被限制行動能力,能索取魔寵身上的能量自救。發(fā)生危機時魔寵也能以命護主。
「貓妖窟或是蛇妖洞都去過了……不然去遠一點的東南看看好了。」桑妮想明天一早就上路。
聞聞自己身上似乎有霉味,打算先去浴室泡個澡。
泡進浴缸里還思索幾卷地圖要怎么分配前往時間順序,遞著浴袍進浴室的飛蛾小姐有些埋怨主人生活自理能力零分。
理完事前準備,她才肯起身離開浴缸換上睡袍再走回臥室,著手整理長途行囊。
平常輕裝慣的她,心想自己有多久沒打開臥室的衣柜。手一拉開衣柜,果不其然,一堆從未穿過的新衣服山崩式的整座滑落到桑妮頭上,不夸張,幾乎把她活埋。
記得婆婆每次出趟遠門到哪個國家都會順帶幾件當?shù)胤椝徒o桑妮。而貓頭鷹雪莉更是有事沒事丈量桑妮的尺寸縫製衣裳,兩人一搭一唱的期待穿在她身上會有怎樣驚奇展現(xiàn)。
桑妮越是長大越是對那些妝發(fā)、服飾等等女孩玩意兒的東西興致缺缺,總挑件素雅好活動筋骨的衣服后,人就蹦跳出去玩耍,讓婆婆與雪莉大失所望暗嘆可惜。
經(jīng)過幾次拒絕倒說服婆婆不再糾結(jié)也好,巫婆還是低調(diào)些避免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因此這堆衣物在衣柜內(nèi)塵封好一段時日。
若不是出遠門,桑妮壓根不會去開這扇衣柜「也太花俏了……」
隨手拿件佈滿蕾絲緞帶、寶石鑲鑽的洋裝,對鏡中自己比對看看,心想婆婆與雪莉的品味真是非比尋常的獨特。
雖然花些時間,勉強在衣服山丘里找來幾件素雅一點的,最后施了點魔法將衣物與生活必需品縮進行囊里。不打算休息的她,決定清晨立即出發(fā)!
桑妮走出門,用法仗敲兩下骷髏門把設(shè)下保護咒語,現(xiàn)在看上去就真的是棵不起眼的老樹。
一跨上掃帚將兜帽戴好,輕松蹬腳一踏,朝那純凈的上弦月飛奔而去。
桑妮飛行一段時間,今晚夜色更加烏云密佈的看不清月光,心想再過不久便會傾盆大雨,要是全身弄濕又得找落腳處多麻煩啊,她立即更改掃帚指令,朝烏云上層飛去。
四面吹來的風溫和地親吻她的臉頰,舒適冰涼,掃把到達一定高度就不再增加飛行幅度。
很快的第一座目的地島嶼就近在眼前。
「什么!怎么會這樣!」
才踏上這塊陸地,眼看這夜鴉族部落已成斷壁殘垣的情況,恐怕不是一兩日造成。
映像中,強悍的夜鴉族不應(yīng)該那么容易被他族侵擾才對,走了大半天連個尸骨都沒留下,恐怕不太單純。
夕陽落下,桑妮走在草原小徑,發(fā)現(xiàn)不遠處有隻折翅的三眼白鶴躺在巖石邊,她上前察看傷勢。
「小妖精會說話嗎?」桑妮拔出腰間小刀替牠完整切斷左翅,從行囊里拿出青苔色的藥瓶為牠療傷「別擔心,沃聽得懂精靈語。」桑妮自小能聽懂妖精語,只可惜梅里巫婆并不在行,所以她自學說出的精靈語會有些不標準。
「我是逃出來的……同伴都死了……」三眼白鶴昏了過去,羽毛開始剝落。
桑妮心知牠快不行了,拿塊布料將牠綁在自己背上,打算再往前看看有沒有更適合治療這傢伙的地方。
初步檢傷牠的傷口尚有微弱術(shù)式的痕跡,還是對普通妖精很傷的那種魔源。婆婆曾經(jīng)提起有一種接近神力的魔源,雖然能量不如我們巫者強大,卻有凈化的特性,越是屬陰極闇的生靈被這能量傷害過后復(fù)原能力會降低。
癱軟的三眼白鶴好歹也有十幾公斤,幸好往前個幾里就能見到幾座茅草屋,這鎮(zhèn)上街道遍佈禽鳥類的羽毛。似乎也被什么東西給剿了。
桑妮不慌不忙找一處還算完整沒有倒塌的茅草屋進去,對門口設(shè)下障眼結(jié)界。
將斷翅的三眼白鶴放到床上,牠幾乎快沒了氣息。桑妮拿出幾支白色蠟燭在四周點燃,窗外的天色也逐漸暗下。接著,從行囊取出一袋雞血,將血液往白鶴身上畫出咒紋,拿起法仗頌著「驅(qū)神,召闇,滅光。」三眼白鶴身上的奇異光芒瞬間轉(zhuǎn)為淡然,待牠呼出一口長氣,桑妮這才安心收回法仗。
白鶴頭上的第三隻眼逐漸消失,牠用精靈語說「是魔法師做的……」桑妮垂下眼簾如她所料。只可惜保住白鶴的性命卻保不住牠的靈魂,往后牠只能是普通殘缺的大白鶴了。
東海領(lǐng)域本來就是魔法師天下,他們向來與巫師豎敵,出來走走早晚是要對上。桑妮剛出師不久,實在能避則避。
眼下夜已深,今晚要在這里過夜了。桑妮脫下外套,拉下發(fā)帶,黑色及腰的長發(fā)飄逸落下。心想這隻大白鶴命是救下了,可牠往后日子……
從行囊里拿出一些乾麵包、乳酪搭配純水,簡單解決飢餓,往桌上攤開地圖執(zhí)筆畫起路徑。
原以為來這里會有什么收穫,結(jié)果……
想到這,外頭似乎有動靜。桑妮熄掉室內(nèi)蠟燭,躲到窗邊探探外頭。兩個長相極為相似的少年正交談著。
「堯晝回去了啦!這里巡遍了沒見你說的那隻逃走的大白鶴。」褐發(fā)及肩的少年邊說邊拉著另一位留有長發(fā)還扎著辮子的少年。
「不行,那傢伙都看見了!一定要把牠找回來問個清楚!」堯晝四處查看又說「不然你先回去,晚點我再給你發(fā)信息可好?」
桑妮左思右想,不會是這兩人屠得村吧?感覺魔源是薄弱了點。見他們體型纖瘦服裝多層飄逸,應(yīng)該是東域的服飾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