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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嗚~媳婦,我回來了。
白湖眼睛開始醞釀淚水,剛剛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堅持,終于在心愛之人面前土崩瓦解,釋放出來。
他使勁地蹭著腦袋上的手,雙眼一錯不錯地看著自家媳婦,眼淚似雨珠滴滴答答不停地往下流。
嗷嗚~我回來了。
嗷嗚嗚~媳婦,我回來了,我好痛。
嗷嗚嗚嗚嗚~我好痛,好痛,痛死我了,那討厭的雷電一直追著我,怎么躲都沒用。
嗷嗚嗷嗚~它劈的我真的好痛的,我以為我再也回不來了。
嗷嗚~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媳婦了。
嗷嗚嗚~我回來了。
嗷嗚嗚嗷嗚~我回來了,我也禿了,但我變厲害了,可是好丑。
虎子,別哭,我們回家。吳離心疼地擦著白虎臉上的淚水,只不過,不管怎么擦也不干凈,因為白虎的眼淚像斷了線一樣。
嗷嗚~我才沒哭,是眼睛疼。
白湖聳了聳吻部,然后費力抬起爪子放在吳離的腿上,嗷嗚~離離,抱我回家。
虎子,我聽不懂你講什么,我們回家吧,我叫醫生過來給你看看。說著,吳離揉了揉那伸過來的爪子,然后站起來,拉著老虎的爪子就向前走,誰知,老虎依舊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呃,虎子,你變成人形,我抱你回家。
白湖看著自家媳婦愣了一下,才想起來媳婦抱不起他,然后委屈地甩了甩尾巴,接著嘭的一下變成人形。
只不過人形和虎型差不多,依舊黑俊俊的,狼狽得像個逃荒的少年,身上一條條裂開的傷口,有些已經止住血了,有些還在流著血。
吳離看著這情景,心疼的要命,恨不得那傷口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他想狠狠地抱著眼前人,但又怕弄傷他,只好輕輕地把人抱起來,呼呼,我們回家。
離離,我們回家。白湖抱著吳離的脖子,狠狠地吸了一口自家媳婦身上的味道,然后那張掛著淚痕的臉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回家。
回到家中,吳離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到沙發上,一手心疼地撫慰著白湖的腦袋,一手拿起手機給遲大金打電話。
喂,你好,是大金叔嗎?
對對,你能帶上儀器過來一趟嗎,白虎被雷劈了。
嗯,注意安全。
掛掉電話后,吳離抽回被白湖抓著蹭臉的手,呼呼乖,我先去拿東西幫你擦一下身子,你躺著別動好不好。
白湖有點可惜地看著已經離開的收,好吧,你快點出來。
乖??粗@么乖巧可愛的人,吳離忍不住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突然收到驚喜的白湖忍不住捂臉偷笑起來,嘿嘿嘿!媳婦又親他了,即使他禿了,媳婦還愿意親他,媳婦真好。
要不是此時沒有尾巴,否則他都能甩上天。
但也因為他太激動,一不小心扯到傷口,然后他繃緊腳趾忍不住發出嘶嘶~忍痛聲。
怎么了很疼嗎?
一出浴室就看到白湖帶著痛苦面具,吳離有些擔心快速走到他的身邊。
一點點。
乖,等醫生來了就好了。吳離一邊用毛巾給他擦身子,一邊安慰著。
其實如果虎子是正常的老虎,那么他肯定會直接撥打救護車,但是虎子不行,畢竟外面人多眼雜的,一不小心暴露了就很麻煩。
沒過多久,吳離就把眼前的人擦得干干凈凈白白嫩嫩的,他捏了捏白湖的臉有些欣慰,剛剛在擦身子的時候,他居然沒有做出什么禽獸的動作,也沒有禽獸的想法。
嘀嘀嘀樓下響起刺耳的聲響。
呼呼,醫生來了,你變回虎型,一會不管怎么樣,一定記得不能變成人形哦,不然以后我就見不到呼呼了,答應我好嗎?
白湖一把抓住在自己臉上徘徊的手,然后虔誠地放在嘴前親了一口,接著認真地看著吳離道,離離,我知道了,你說過很多次了,我絕不會在別人面前變回人型的。
呼呼真乖,我相信了,他們要上來了,你趕緊變回虎型,對就是這樣。吳離松了口氣,溫柔地揉著已經變成虎型的虎子。
阿離,我們來了。遲大金提著東西火急火燎地沖了上來。
后面扛著儀器的人連忙跟上。
吳離道:來了就好,你們辛苦了。
這遲大金看著沙發上蔫耷耷的白虎有些心疼,那以前油光發亮的白毛,此時這里禿一塊,那里禿一塊的,那些沒禿的也打著卷,焦黃焦黃的,但令他難受的還是身上那一道道不規則的傷痕。
唉!怪我沒有保護好白虎,讓他受傷了。吳離低頭看著白虎一陣自責。
嗷嗚~才不是媳婦的關系。
白湖嚎了一聲,想站起來安慰自家媳婦,但發現自己疲倦得根本爬不起來。
沒事的,因為我們來了!遲大金打起精神,用手拍了拍吳離的肩膀,我們開始幫他檢查身體了。
同事們,加油。
看著醫生們已經開始干活,吳離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白虎被裹得像個木乃伊似的,而醫生們也已經停了下來。
沒什么事,都是一些外傷,不用養多久就能好。遲大金脫掉手套道。
你們辛苦了,謝謝你們。吳離朝他們認真地鞠躬。
不用不用,我們應該的。
同志你客氣了。
周圍的醫生連忙擺手。
遲大金看了看白虎的狀態道,事情已經完成了,那我們也先走了,明早我們再過來檢查一下,今晚你注意看一下老虎有沒有發熱的癥狀,總之,有事就打我電話就好,我還有事,先回家了。
吳離道:好的,我會注意的,要不留下來吃一頓飯再走吧。
不用了,客氣啥,我們走了。
等等。
遲大金回頭,用你別婆婆媽媽的眼神看著吳離,還有什么事嗎?
吳離略顯尷尬,要不幫我把老虎抬進房間?
行。
好了,真的走了,明天見。說完,遲大金帶著其他醫生如一陣風飛快地跑了。
留下的吳離搖了搖頭。
虎子,餓嗎,疼嗎?
嗷嗚~
白虎搖搖頭,伸出唯一沒有傷口,也沒有被紗布包裹的爪子,然后在吳離的視線下,張爪,合攏,張爪合攏。
吳離無奈地笑了笑,然后也躺回床上,伸出手指和白虎十指相扣。
睡吧,休息一會。其實他自己也挺累的。
嗷嗚~
白虎滿足地扯動嘴角,然后緩緩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沒過幾分鐘,一人一虎有節奏的呼吸聲在房間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