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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確很不想看到你,但是我還是要感謝你能來幫忙。”楚野是非分明。
“你的感謝到不必了,我能不能幫上忙還不一定,而且我也是想來看看你們兩個人到底折磨對方成什么樣子了。”喬澤軒輕勾唇角而笑,“其實這都是你們自己造成的。”
“喬澤軒,你——”楚野怒氣上涌。
“如果不是許婕兒對我苦苦糾纏,把你當成了我,又怎么會有現在的事情,與我有什么關系?”嚴格得來說喬澤軒其實并不有太多的責任。
楚野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一時間也是無言以對。
喬澤軒也不理會他,便進了病房,許婕兒聽到了聲響,以為是剛才離開的護士回來了,她坐起身來,看向了門口的位置,沒看到護士,卻只看到喬澤軒走過來,在她的視線里越來越清晰。
“你怎么會在這里?”許婕兒看著出現在自己病房里的喬澤軒,眸光全是意外。
她感覺到自己一顆心都跳到了喉嚨處,她和喬澤軒好像已經多年沒見了,今天相見,那些愛恨情仇都在胸膛里激蕩,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既是酸澀又是疼痛,但更多的卻是釋然,還有震驚。
“若不是受人之托,我也不想出現在這里。你想死沒有關系,但是要帶著你肚子里無辜的孩子和你陪葬,你真的已經喪心病狂了。你不想要這個孩子不過是不想面對自己的過錯,在這件事情里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你把過錯全推到別人身上,就是不想面對自己的人生被自己弄成了一個大笑話!”喬澤軒一針見備,指責出許婕兒心中的要害。
許婕兒的臉色瞬間就變得慘白,并大聲地反駁著他:“你胡說!是誰讓我來這里對我胡說的!”
“我說的都是事實。”喬澤軒看著她失去血色的臉龐,已經像是被風霜打到失去顏色的花朵,“現在的局面都應該由你來負所有的責任。若不是你對我苦苦糾纏,還喝醉而神志不清,你又怎么會把楚野當成是我,而毫無尺度的引誘他,才讓他無法控制自己而占了你的身子假若不是楚野救了你,而不被別的男人給拐走了,你早被別的男人給奪走了清白,又怎么會把楚野給拉下水,然后被你折磨成現在這個樣子。許婕兒,你犯了錯就該勇于承認,而不是找個替罪羊,把罪過推到了楚野的身上,便可以讓自己心安理得。”
“喬澤軒,不要以為我以前喜歡過你,你就可以胡說,我現在對你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了,你憑什么這樣說我?你以為你是誰?”許婕兒的胸口被他說出的每一個字都釘得好疼,卻又那么得無力反駁著他。
這一切真的都是她的錯嗎?明明就不是!她有什么錯,她都失去了清白,她還毀了人生,差點丟了性命,她付了了這么多,她這么艱難地走到了今天,她錯在哪里了?
“許婕兒,以前,現在,以后我都不會喜歡你,因為你太任性自私了。我不是楚野,你也不是我的誰,不會像他那樣包容縱容你的一切,任你虐他千百遍,他也能待你如初戀。我對我的感覺只有兩個字——厭惡。”喬澤軒一點也不掩飾自己對許婕兒的討厭,因為他對她一直都是這樣的感覺,也不需要隱藏。
許婕兒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喬澤軒,我以前是瞎了眼,但是我也告訴你,我也很討厭你。”
“我真要感謝你的討厭。”喬澤軒輕笑著,并不以為意,“如果說楚野有錯,那他是錯在他不有告訴你事情的真相,他也是因為太愛你,而怕失去你,若是換做是我,我倒是會痛快地說出來,讓你離我遠遠的,那樣我就不會失去我生命中重要的人。”
這個人,許婕兒倒是知道是指寧向晚。她嘲諷一笑:“喬澤軒,你終究還是失去了,因為你根本就不配得到她。”
“是,我不配得到美好的她,但是你也不配擁有像楚野這樣愛你的人。你就該孤獨終老!”喬澤軒詛咒著她。
“是,我把肚子里這個孩子打掉,再和他離婚,我就是一個人了,就稱了你的心。”許婕兒咬著唇,“你說什么也改變不了我的決心。”
“反正孩子不是我的,婚姻家庭也不是我的,傷得也不是我的父母的心,我有什么好在意的。”喬澤軒覺得她有些幼稚,也就轉身離開。
病房里一下就安靜了下來,許婕兒覺得自己心臟這個位置空得發疼。
沒一會兒,護士進來告訴許婕兒:“許小姐,楚先生不在外面了。”
許婕兒這才從怔愣中回過神來,點頭感謝著。她狠狠在咬著自己的唇,抓緊了被子,為什么所有的人都說是她的錯,為什么?既然她已經錯了,就讓她一錯再錯!
然后,她便毅然決絕地離開了病房,往昨天約好的醫生那里去。
楚野回來的時候,沒有看到許婕兒,卻發現了許婕兒掉在地上的產檢單,還有人流手術前注意事項。他瞬間覺得被澆了一盆冰冷的水。
正文 157如果可以,用我的這條命來換孩子一命
來自北極的冰水就這樣毫無預警地往楚野的頭上傾盆澆下,讓楚野一身的的熱血都瞬間凝固,身心俱冷,是他現在唯一的感覺,痛到了麻木。他捏著那張紙,看著上面那幾個粗體的宋體字,仿佛冰冷尖銳的刀子刺進了他的眼睛里,突然間他什么都不想看到。
楚野蹲在地上,捏破了那張紙,他一咬牙,站了起來,頭暈目眩,身體踉蹌了兩步沒有站穩,一只手撐著床尾才不致于栽倒。他閉了閉眼,然后急步離開,一邊走向電梯一邊給寧向晚打電話,現在他唯一的想到的,可以信任的人就只有寧向晚。
“楚野,你打電話給我,是婕兒出了什么事嗎?”寧向晚一猜便中,只有許婕兒的事情才讓楚野失控。
“寧姐,婕兒她瞞著我們去做了檢查,現在已經去做流產手術了,她是鐵了心不要這個孩子了。”楚野握著了手機,手機的金屬邊角切割著他的掌心,“我現在正趕過去,你能過來一下嗎?不管怎么樣,都不能讓無辜的孩子犧牲。寧姐……如果失去孩子,我……想我這一輩都不可能原諒婕兒,我和她之間真的就沒再有可能了。困為我要這個孩子,我愛這個孩子。”
寧向晚聽到楚野那壓抑的粗重的呼吸聲:“你別急,我馬上過來。”
寧向晚結束了通話,和護士打了一個招呼,便急匆匆地離開了,往手術室而去。
而楚野則握著手機,看著電梯的金屬面板上清晰地映著自己的模樣,本來很清秀的一張臉已經布滿了滄桑和憔悴,頭發凌亂,胡碴叢生,眼底更是血絲密布,身上的衣服也已經發皺,那模樣看起來不修邊幅,十分邋遢的模樣。他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自己,他的人生從沒有像此刻一樣低落,低到了深谷里,他抬頭,怎么也看不到一絲陽光,更沒有出路和希望。他的眼眶發熱刺痛,他仰起頭,不讓浮起的淚意滾落下來。事情發展到這一步,他現在真的想不到還有自己要怎么樣才能得到許婕兒的原諒,才能保住那個可憐無辜的孩子。他的心好痛,他的呼吸也是痛,這股痛在他每一根神經里游走,在他每一個細胞里膨脹,讓他生卻不如死。
楚野濃眉深深地皺起,悲痛地閉上了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氣,把所有的痛苦都壓在心底,只是這樣堆積得越來越多,只會讓他內傷加重,把他的心掏空。
到了手術室所在要杰層,電梯“叮”地一聲停了下來,門還未開完,楚野已經側身快速地閃出了電梯,直奔到了手術室門前。就在楚野六神無主的時候,正好有護士經過,他一把抓住了護士的衣袖:“護士小姐,請問一下有沒有一個叫許婕兒的小姐在里面做手術?”
“有,她剛進去一會兒。”護士點頭回答了他。
楚野松開了護士的衣袖,跑到了手術室的門前:“許婕兒,你出來!”
他還是來遲了一步嗎?許婕兒剛好進去,連老天爺也不想留下這個孩子嗎?
護士見楚野這樣瘋狂的行為,提醒著他:“你是她的家屬嗎?如果是的話,請你坐到休息椅上等待,這里是手術重地,不可大聲喧嘩吵鬧。”
他的舉動引來了在這里等待親人做手術的家屬們,都用一種責怪他的眼神看著他。而楚野卻根本注意不了這么多。
“護士小姐,我的妻子就在里面,她正在做人工流產的手術,她根本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下這個決定,我是要孩子的,你能幫我把她叫出來嗎?或者你帶我進去。”楚野請求著護士小姐。
“這里是手術重地,不是你想進去就能進去的。”護士小姐搖頭,“而且手術已經在進行了,恐怕已經遲了。”
“遲了?那孩子……已經沒有了?”楚野的瞳孔驟然地放大,“你胡說——”
楚野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那個他期盼地疼愛的孩子,連他的面都沒有好好看過,怎么能就這樣沒有?他的目光收緊,變得破碎而凌厲。
“好,既然你不帶我進去,我只好自己進去了。”楚野決絕轉身。
護士一聽他這樣說,臉色大變,急忙通知了醫護和保全人員:“手術室有家屬情緒過激,請速來幫忙。”
他憤然地伸手去推著手術室的大門,護士丟下了手里的本子驚惶失色的上前就是一把拉住了楚野:“先生,請你冷靜,手術室不是你應該進的地方,你若再這樣無理,我只能叫警察來處理了。”
“你放開我,我要見我妻子,我要保住我的孩子。”楚野去扯護士的手,而小護士也不放松,緊緊地抓住他,如果出了什么事,她可是擔不起這個責任的。
楚野心里火急火燎的,心里就想著那個孩子,也顧不上其他,他再用力,扯下了護士拉著他的雙手,隨之一推,護士就跌坐在了地上。楚野用力地捶打著緊閉的門扉:“開門,讓我進去……許婕兒,你給我出來,你不能把這個孩子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