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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婕兒現在已經脆弱如一根枯枝,只在一碰就會折斷,沒想到男人還要這個時候傷口上撒鹽:“你以為楚野娶你是真的愛你嗎?他不過是想替當年做下的錯事而贖罪,讓自己的良心能夠得到安寧而已,否則以你許婕兒和喬澤軒曾經糾纏,落下未婚懷疑還流產自殺的名聲,你以為會有男人真對你好嗎?還有就是娶了你,許氏就是他的,以后就是姓楚。他也可以少奮斗至少五年,這不是一舉兩得有美事嗎?”
許婕兒的鴉牙齒咬著唇都泛起了深深的具痕,疼得麻木,那被她逼回去的眼淚終于再也控制不住的砸了下來,一顆顆滾燙地落在她的衣角,濕潤了面料。
她閉了上眼睛,腦子里全是楚野對她的好,對她的溫柔細語,對她無限的疼愛,他是那樣的美好,那樣的包容著她,為什么偏偏這樣的好是為了贖罪,是嗎?想到這些,許婕兒反而不是覺得甜蜜,而是心痛。
“你的意思是楚野他也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我?”許婕兒似乎還抱著那么一點點的希望。
“你覺得呢?如果他不知道,又為什么在你那么痛苦的想自殺的時候都不告訴你真相,那是因為他怕失去娶你的機會,如果告訴你,那么后果就是你父親會把他從許家趕走,那么他失去的不僅僅是贖罪的機會,還有許氏。楚野表面看起來是是很溫文清雅,可是他是男人,是男人就會有野心,有野心的人做事就會用一些非人的手段。我想不用我說你都能明白。沒有誰會是純潔如一張白紙一樣。”男人反手指了一下自己,“就拿我來說,我也不可能兩手干凈,成大事者是永遠不會拘小節的。”
男人如此的坦白磊落,一點也不怕許婕兒會用鄙視的眼光看他。許婕兒冷勾唇角:“你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我可以如此坦白,就沒想過要做什么好人。”男人笑了一下。
許婕兒瞪了男人一眼,然后拿起了袋子,起身就離開了,很急的樣子,男人看著許婕兒的慌亂,他卻是越發得平靜了。他端起了咖啡,細細地品嘗著,轉眸看著外面,陽光正好。
沒兩分鐘,許婕兒又折了回來,她和他對上視,她把桌上的照片一起拿起來:“這些照片我拿走了,反正對你來說已經沒有什么用了,不是嗎?因為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你若是喜歡就拿去吧,慢慢欣賞和口味。”男人表現得十發的大方。
許婕兒離開了咖啡店,雙腳走在路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一樣,太陽明媚,曬在身上都是暖暖的,可是她卻一點也感覺不到溫暖,身體泛起一陣陣冰冷。
一時間,她不知道該往哪里去。
回家的話,就會面對他,就會想到那個男人說的話,就會無法面對楚野。就算她極力地不在乎那個人說的話,可是他說的話卻已經化成了一根刺,扎在了她的心里,就連輕輕地呼吸著,都會隱隱生疼。
這樣的事情她又不能告訴父母,怕他們擔心,引起家庭的破裂,那她該是罪過。她只能把這上秘密只能埋在心里,任他發酵,任他潰爛,而痛得人只的她自己。
許婕兒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旋轉,讓她頭暈,她強撐著這股強烈的眩意走著,她想用這樣的方式把心里的悲傷給揮發掉。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又走到了第一人民醫院。她看著醫院,就想到了寧向晚,這個世界上,只有寧向晚能讓許婕兒相信了,可以打開心門,把事情告訴她。許婕兒也不做多想,抬手抹去了眼角的淚水,就往寧向晚的辦公室而去。
寧向晚查巡后回到辦公室,就看站在門口的許婕兒,提著個袋子,低著頭,站在那里,看起來十發的孤獨無助。她仿佛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沒有發現寧向晚就站在她的面前。寧向晚輕輕地喚她:“婕兒,你怎么又回來了?”
許婕兒聽到了傅向晚的聲音,她立即抬起了頭,眼眶里積聚著淚水,她覺得寧向晚就是她最后一根求命的稻草,便撲向了寧向晚,把她緊緊地抱住,接著便嚎啕大哭出聲,雙肩悲慟地聳動著,聲音里都是讓人心酸的悲傷。
“寧姐,我好難過……”她摟著寧向晚的頸子,因為哭泣,口齒有結不清楚。
“婕兒,你到底是怎么了?發生了什么事情?”許婕兒走的時候還一臉的高興,這才一兩個小時的功夫,她便在自己的面前哭得這樣傷心欲絕。這中間一定是發生了什么讓她難過的事情,否則不可能讓她這樣難過。
許婕兒只是哭著,顧著傷心痛苦,沒有回答她的話。寧向晚見她這樣哭也不知道該怎么勸好,過往的護士看著他們都投來好奇的目光。有好心的站護士上前問寧向晚:“寧醫生,怎么了?需要幫忙嗎?”
“沒事,我一小妹妹,正傷心,讓她哭一下也好。”寧向晚微笑著拒絕,然后她扶著許婕兒,“婕兒,我們先進辦公室里坐坐。”
許婕兒隨寧向晚進了辦公室,坐下,寧向晚替她扯了紙巾,擦著眼淚和鼻涕。
處在情緒崩潰邊緣的許婕兒現在正是需要發泄的時候,她是什么都聽不進去的,只是想哭。借著一顆顆的眼淚把身體里的悲痛一點一點帶著。她明明不相信,可是為什么還是會這樣的悲傷。心痛到了麻木,身體的每一根神經都沒有了感覺一般。
寧向晚看著她,心里也不好受,可是又有什么辦法,只能陪著她,看著她哭。
爆發出來和情緒一時半會也不平息不了的,那種鋪天蓋的痛苦就像不無不在的潮水不將人緊緊地包圍,只有等待她自己發泄過了,才能緩緩地平靜下,直到她哭到沒有了力氣,漸漸止住了哭泣,抽泣著。
“寧姐,對不起,我打擾到你的工作了,可是現在的我真的不知道還能相信誰,卻依靠誰,我連找個說真心話的人都沒有,我能想到的只有你……”許姨兒眼淚一滴滴掉落,滴在了手背上,聲音哽咽著,“寧姐,我該怎么辦啊?我現在全亂了,我不知道我以后的生活要怎么走下去了……”
“婕兒,你先深吸一口氣,來,慢慢告訴我發生了什么事情,我才好幫你啊。”寧向晚遞上一張紙巾,許婕兒接過紙巾,擦著淚水,她喉間輕吐出胸口里堆積的惡氣:“寧姐,那個奪走我清白,讓我懷孕的男人不是喬澤軒,真的不是他,如果是他,我覺得我倒是不這么痛,為什么偏偏是我身邊最親密的人。為什么老天爺要和我開這樣的玩笑,那個傷害我的人就是日日夜夜睡在我身邊,被我叫做老公的人。”
許婕兒字字泣血般,每一個字都咬得那么重,也化作釘子釘在她的心上,扎得她千瘡百孔的,血肉模糊。而她卻要把這疼咽下去,深深在咽到喉嚨地深處。
寧向晚看著她,半晌都沒有說出一個字來,因為這樣的真相對于寧向晚來說都是極為震驚的,何況是對于受害者許婕兒:“你說那個人是楚野?這怎么可能……怎么……我不相信。”
“寧姐,我也不相信,可是卻讓我無法不相信。我也無法對別人說,只有找到你。”許婕兒把放到袋子里的照片取了出來,放到了寧向晚的面前,“這些照片喬澤軒給你看過吧,那是不完整的,你再看看后面幾張。”
寧向晚拿過照片,便一一看過去,重點放在了后面幾張,都有楚野,從進去到出來,這無疑是最好的證據。寧向晚看著楚野的臉,覺得自己的指尖都在失溫泛冷。
這些照片足以說明了一些事情,這下倒是讓寧向晚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寧姐,你看這些照片,你相信會是楚野嗎?”許婕兒問著寧向晚。
寧向晚的目光依舊停留在照片上:“這些完整的照片是誰給你的?”
“一個男人,我不認識他。”許婕兒的腦海里還清晰地浮現著那個男人的模樣。
“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給你的照片?他有什么目的?”寧向晚蹙起了蛾眉,思考著,“難道就是想破壞和你楚野現在幸福的生活嗎?”
“他說不想我被楚野一直蒙蔽,讓我看清楚楚野的為人。他說的這些話我根本不相信,一個陌生人而已,不可能這么好心地為我做到這般。我倒是相信他是想破壞我現在的生活。”許婕兒咬著唇,卻想不到誰會這么做,“可是我也想不到誰會做這樣的事情來報復我或者楚野。”
“現在不管對方的目的是什么,你都不能百分之百的相信,雖然這些照片是證據,但只能證明楚野進去過,但是在里面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根本沒有證據,所以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你去問楚野。得到真相。”寧向晚覺得這才是最可行的辦法,“與其在這里瞎猜和痛苦,不如勇敢一點去面對一切,反正事情已經走到了個地步,婕兒,堅強一點。最痛的時候不是已經過了嗎?”
寧向晚伸手握著她纖細的雙臂,鼓勵和勸慰著她,希望她能勇敢一點。
“可是我怕……如果真的是楚野,我要怎么辦?”許婕兒害怕地搖頭,“我該如我曾經說的那樣一口一口咬掉他的肉,還是繼續和他生活下去……姐,我沒有你的勇敢和堅強,我真的無法選擇和面對。”
“如果你想痛快一點,就去問他,得到答案,拔了心里一刺,如果你想就讓這根刺一直扎在你的胸口,那就這么忍著痛。至于幸福與否,開心與否,都是你自己決定與選擇的。”寧向晚的目光如此的堅定。
許婕兒咬著唇,一時不語。
有護士叫寧向晚,她拍了一下許婕兒的肩:“你在這里好好想想,我去去就來。”
許婕兒坐在那里,像是失去生氣的木偶一樣。
寧向晚看了病人回來后,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她看到許婕兒已經趴在桌上睡下了,可能是她心力交瘁,被痛苦折磨得疲憊不堪了。她只好這樣任她睡著,便去換了衣服,拿了包包才過來。
她先給談希越打了一個電話:“希越,許婕兒在我這里,你去接一下點點吧,一會兒我自己回去,我有開車。”
“許婕兒……”談希越輕念了一下她的名字,“那你小心點。我先去接點點了。”
“好。”寧向晚收了電話,走回了辦公室,輕拍了一下許婕兒的肩,“婕兒,我下班了,我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