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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對了,不要讓我擔心你。”寧采娜替耿怡柔抹著臉上的淚水,也破涕為笑。
耿怡柔也學著寧采娜,抬起手指為她抹去淚水,母女兩人就這樣相視鍘笑了。悲傷與歡樂,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只要活在當下,活得幸福就好。
“醫生,快來給我媽檢查一下。”寧采娜便叫著醫生。
在寧采娜的安撫之下,耿怡柔才沒有拒絕醫生,順利地被醫生給抬了推床,給帶走了。至于寧峻祥,醫院的工作人員已經把她抬到了擔架上,要替他蓋上白布。寧采娜上前,忍著悲傷:“我是死者的女兒,讓我來吧。”
工作人員便把白布給了她,寧采娜眼眶一直都是發熱,發燙的,她輕輕地,慢慢地替寧峻祥把白布拉上,也在這一慢動作中回想著他們的曾經,曾經寧峻祥也是十分疼愛她的,把她當成公主一樣寵愛。她總是那么任性,她還沒有報答他的養育之恩,他就這樣走了。他為了他一生的摯愛死了,也是值了。可是他的父親卻愛人的方式卻錯了,所以才得不到母親的原諒,直到死,也只是感到難過,并非愛上。
“爸,這樣你就不會有遺憾了,是嗎?”寧采娜眼角的一滴落跌落下來,落到了他的臉上,“爸,以后我會替你照顧好媽的,不會讓你在天上還操心的。我和媽會好好的活下去的,希望你能安息。”
寧采娜的聲音都是哽咽著的,她的視線清楚了又模糊,心底涌起了無數的悲傷。明明一家是可以團聚的,卻弄成了陰陽兩隔。剛剛才認了母親,就失去了父親,這份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直到寧采娜把寧峻祥給完全蓋上,他自她的視線里消失,她的心更是被撕裂般的疼。她不知道自己在怎么辦,才能停止這不斷掏空心臟的的疼。看到工作人員把寧峻祥推走,她的淚涌得更紛紛了,臉上一片的潮濕,幾欲撲上前去。
“爸……”寧采娜哭著,叫著,帶著悲傷與難過。
寧峻笙看到寧采娜這樣,怕她從輪椅上跌下去,便把她抱在懷里:“娜娜,別哭。堅強點,人死不能復生,以后的我們會照顧你的。”
“二叔……”寧采娜緊緊地抱著寧峻笙,淚水濕了他的衣服,她就這樣發泄著自己的痛苦。
寧采娜不知道哭了多久,才漸漸止住了悲痛的情緒,穩住了自己的身子,但是還抽著泣,她的眼睛也哭腫如核桃,紅得像是小兔子,那雙眼睛不再清澈,而是裝滿了太多的悲痛。
寧峻笙看著她,慈愛的撫著她的發頂:“去看看你媽的情況吧。你不能倒下,她現在最需要你了。”
“嗯。”寧采娜點頭,堅強著,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她經歷了太多的事情,好像一夜之間便長大了,成熟了。人總是要這樣,經歷了深刻的事情后,才會長大,才會更懂得和明白與珍惜。
以后的路,寧采娜會走得更穩,不會像曾經那樣,總是任性妄為。
他們到了耿怡柔所在的手術室前,而傅向晚也帶著寧老過來,他陪伴著寧采娜,她坐在那里,臉上看起來特別的平靜,可是雙手卻已經緊緊地揪著身前的衣服,揪著了凌亂的皺褶,就像她此刻的心一樣,而所有的人卻焦急地等待著消息。
傅向晚看向了談希越,他便與她到了一旁,小聲道:“希越,這是怎么回事?”
談希越就把事情的經過對她說了一遍:“就是這樣的,寧峻祥為了救耿怡柔而死了。”
傅和晚看向一直低垂著頭,沉默不辣的寧采娜:“娜娜她也怪可憐的。這剛認了母親,卻又失去了父親,他們一家人本來是可以團圓的,現在卻天人永隔了。娜娜一定傷心極了。”
“團圓?”談希越輕輕道,“如果活著,他們是不可能團圓的,耿怡柔根本不會接受寧峻祥,他死了,她最多只是難受,不會感動,更不會愛上。因為這一切痛苦的根源都是因他而起,他害了那么多的人,這樣死了也算是解脫了。想想他害的人,你爸,你媽,還有二嬸,寧采娜,還有你……這么多人,他一死就抵了所有的罪,真的太便宜了。”
這樣的死法,真的太過有些便宜了他了。如果活著的話,論罪行,是十分的嚴重的,這牢恐怕是要坐到死了。那在牢里的漫漫時光要怎么去渡過,而現在只要一死,沒有名譽的損失,也沒有坐牢的痛苦。這真的是他賺到了。
“苦的倒是娜娜。”傅向晚嘆息著,“況且人都死了,就這些也沒有什么用了。過去吧。”
談希越和傅向晚便走了過去,就聽到寧老對寧峻笙道:“你通知過耿家沒有,怡柔出了事,耿家也該知道。”
“我這就通知。”寧峻笙到現在才空下來,便去到安靜的角落給耿怡志打了通電話過去,“怡志,怡柔在首都醫院,你快點過來。”
“她怎么了?是不是你又害她受傷了?我告訴你,若是她有什么事,我跟你沒完,我們耿家不是那么好欺負的。”耿怡志聽到妹妹在醫院,就有些失了分寸。
寧峻笙也沒有和他計較,掛了電話,回到原來的位置繼續等待著。
傅向晚站到了寧采娜的身邊,伸手放到她的肩頭,溫柔而鼓勵地輕按了兩下。寧采娜接受到了傅向晚的鼓勵,也抬眸向她輕輕一笑,以表現感謝:“謝謝你,晚晚。”
寧采娜把手放到了肩上,覆在她的手背上,感到了安慰。傅向晚,是反握著她的手,兩人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有時候一個人用恩德和寬容去回報那個傷害自己的人,有時候得到的便是意想不到的收獲,至少不會再心生怨恨峭會是敵人,而可能成為朋友。
沒有多久,耿怡志便匆匆趕來了,一臉的焦急,走過來,掃視了眾人一圈后,對著寧峻笙劈頭就問:“你到底對小柔做了什么?你會進手術室,你到底要把她傷到什么樣的程度你才會罷手?是,她以前是做錯了,傷害了你,可是她付出了代價,得到了懲罰——你不愛她就是對她最大的懲罰!讓她生不如死!她因此都像了一個人一樣,不像活著,倒像是死去了。現在你還想把她給弄死是嗎?你不是救死扶傷的醫生嗎?你的心怎么就這么狠毒!她倒底是欠了你什么,要讓你這樣傷害她!不要以為你有多厲害,只不過是因為她愛你,所以才會忍下我對她所有的不公!”
“寧峻笙,你就行行好,不要再傷害她了,就讓她平靜地過下半生吧!如果你還是一個男人,也看在她是一個好妻子的份上,你就不要把她逼上絕路。”
耿怡志不明情況是非,就對寧峻笙一頓指責,讓所有的人都為寧峻笙感到不公平。
傅向晚開口維護著自己的父親:“你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這里亂說別人一通,這就是你們名門人士的良好教養嗎?”
耿怡志看傅向晚,目光變得銳利:“你是誰?這里輪不到你說話的份。”
“我就是寧峻笙的女兒,做為他的女兒,我怎么也不可能看著自己的父親被別人指著鼻子嗎?不知道的人還真以為她沒有女兒了,就這樣任人欺負著。”傅向晚毫不示弱地對著他道。
“原來是阿笙的女兒,果然是有一個好女兒。”耿怡志再將目光落到了談希越的身上,對于他,她自然是了解的,“還有一個好女婿。”
“耿叔,無論什么事都是需要講一個理字的。你這樣說我的岳父大人,真是毫無道理,只會降低了你的身份。”談希越本不想插話的,也被他給扯了進來,“況且做兒女的自然是要尊敬孝順父母的。”
“談七的口才一向了得。”耿怡志笑了一下,“我是說不過你,但是我妹妹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說過絕對不會放過他!誰也阻止不了我!”
一直沒有開口的寧老把手里的拐杖重重一往地上一撞,聲響動靜破頗大,成功地引起了眾人的側目。寧老那威嚴的目光則掃向了耿怡志:“怡志,我可還在這里坐著,沒有死,你是要不放過誰?”
“寧叔,誰傷害了我妹妹我自然就不過放誰。”耿怡志理直氣壯地回答了寧老的話。
“那被怡柔傷害的過人,又該怎么做?”寧老反問著他,“不要以為打著愛幌子就可以隨意去傷害別人!不要以為只有怡柔是受害者,真正的受害者還沒有站出來,你倒是惡人先告狀了。”
“寧老,可不能因為是你寧家的受了委屈,就護著自己的人。”耿怡志勾著唇。
“你不是護著你妹妹嗎?”姜始終是老是辣,寧老是不可能輕易就被耿怡志給說得無言以對的,“我們現在說什么你都不會相信的,還是等怡柔出來后,你自己去問問她,是誰逼了她!做人還是要講良心!”
“要可以證明這一切與寧家無關,是她自己想不開,要去輕生的。而且我爸還救了她。”一直沒有出聲的寧采娜插話進去,她微抬羽睫,目光與耿怡志對上。
“你也是寧家的人,你說的話憑什么讓我相信?”耿怡志的目光微微瞇起來。
“我是根本不是寧家的人,我是她的女兒,也是寧峻祥的女兒!”寧采娜沒想到自己與寧家根本沒的血緣關系,和耿家倒是扯了關系,“如果按這樣的關系來算,我還應該叫你一聲舅舅。”
耿怡志的眸光被這樣的意外答案給震碎了,他的聲音有一絲的顫抖:“什么,你說什么?你怎么可能是我妹妹的女兒!她根本就沒有生過孩子。她不小心流產一次,所以千萬了終身不孕,不可能有孩子的。這樣的謊你都能撒,你們寧家還真是好樣的!真是教子有方啊。”
“信不信由你,但是事情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希望你不要再誣蔑寧家。”寧采娜站了公平之上,說著公理之話。
就在這個時候,手術室的大門被打開了,護士從里面出來,看向了眾人:“是耿怡柔的家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