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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你別激動。就算你不為自己想,也該為娜娜想,他是我們的女兒,我們在一起才能給她一個完整的家。她從小就渴望母愛,把你當成母親一樣尊敬,如果她知道你就是她的親生母親,不知道會有多高興,我們做父母的不都應該為了孩子嗎?小柔,看在娜娜的份上,就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努力地改正的。”寧峻祥將寧采娜搬出來,想要得到耿怡柔的一點同情分,想讓她能為之心軟。
“采娜已經是個大人了,已經結婚了,她不是嬰兒了,小時候都沒有得到母親的愛,現在也不需要什么母愛了。你死心吧。”耿怡柔也休息夠了,撐著身體站了起來,“不要以為我知道了娜娜的身世,我就會接受你。做夢!”
“是,你不會接受我,但是就算這樣,寧二也不會接受你的。如果他知道娜娜是你和我的女兒,你說他會不會更看不起你!”寧峻祥的委曲求全沒有得到耿怡柔的一點溫柔回應,他也不再溫柔了,就去揭她的傷口,想讓她痛,想讓她清醒一些,“他找回了女兒,蘭婷又是單身,他們一家人也很快就會團圓了,你也別做夢了!”
耿怡柔頓住了腳步,回頭,美麗的面容因為恨意而有些扭曲了:“你去說吧,反正我和他也是不可能的,我只不過是抱著為點幻想,能托著一天不離婚就不離,至少我能多當一天的寧夫人。你說了娜娜是我的女兒后,當阿笙和爸,還有我哥,我父母知道你就是那個強了我的人,你以為你會有什么好處,你不會這么笨的。”
“……”寧峻祥抿著唇,不發一言,耿怡柔正好說中了他的痛處,他沒有那個膽子說,除非是耿怡柔說,也許他還有一條生路。
耿怡柔再也不停留,抬起腳步而開,而寧峻祥看著她離去的倩影,他為自己一顆對她的真心而受到冷遇感到憤怒,他捏碎了手里的巧克力,然后用力地擲到了地上,摔成了粉塵,而這就像他一顆心,碎成了細末。
“先生,這里不能隨地丟垃圾。”剛好有清潔工走過這里,看到一地的巧克力碎屑。
寧峻祥一個陰戾的眼神掃了過去,那冰冷與狠勁兒讓清潔工硬生生地打了一個寒顫,她一句話都不敢說。寧峻祥踩著碎渣走了過去,瀟灑地從自己的錢包里掏出一張百元大鈔,放到了清潔工工作服前的口袋里,然后對他說:“這一百塊夠你掃這一點垃圾了。少和我啰嗦。”
然后他便也走開了,往寧采娜所在的手術樓而去。
先一步到手術室的寧峻笙被寧老和傅向晚看到,做為寧峻笙女兒的傅向晚心思細膩。她看到了父親的神色十分的復雜,眼里仿佛是在隱忍著什么一樣。她上前一步,來到了寧峻笙的面前,小心地問他:“爸,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嗎?”
“我沒事。”寧峻笙還有些渲染要那樣的巨大的震驚里,那些真相不僅讓耿怡柔無漢接受,就連他都是一樣。
他的腦子里總是會浮起他說的那些話,一字一字,如針,刺在了他的心臟上。到今天他才知道真正那個幕后黑手竟然是寧峻祥。一切痛苦的根源也是因為他的一己私心而造成了他,蘭婷,還有耿怡柔的痛苦,而耿怡柔在這樣的痛苦之下也做出了同樣殘忍的事情。如果不是因為寧采娜發生車禍而導致她失血過多,要不是她的血型和耿怡柔一樣特殊,要不是正好沒有這種特殊的血型,那么他可能還不知道寧峻祥做了這么多殘忍的事情,更不會知道采娜竟然是他和耿怡柔的女兒。
寧采娜竟然會是他們的女兒,這件事情連耿怡柔自己都不知道,在寧峻祥奪了她的清白之后,又發生了什么樣的事情,才會有了寧采娜,而寧采娜還被寧峻祥帶回了寧家。耿怡柔面對著自己親生的女兒,她卻什么都不知道,這中間一定又有多少的曲折與復雜。
寧峻笙也有些恨自己,如果當初他能勇敢一些,去對蘭婷表白自己的心意,如果他能不將就這段婚姻,他能努力地找到蘭蘭,那么現在是不是就不一樣了。他可能和已經與談啟德分手的蘭婷在一起,也有了他們的寶貝女兒,一切都是很美好的。
可是后悔是最沒有用的東西,可他真的后悔了。
寧峻笙的眸上浮起了細細的晶瑩,卻又極力地壓了下去。他不想傅向晚擔心他,而且有些事情也要待這里的事情也只能告訴父親。他再也不能容忍空峻祥在背后做了這么多的壞事,摧毀著別人的幸福。
寧峻笙走過去,坐到了寧老的身邊:“爸,血袋已經送進去了,采娜應該沒事了,你不要太擔心了。”
“阿笙,你知道這個血液是誰抽給娜娜的嗎?”寧老雙手放在拐杖的頂端。
“爸,是耿怡柔。我想到了她說以前說過她是個血型,所以就去找她了。”寧峻笙也如實說了。
傅向晚站在那里,聽到是耿怡柔時,這心里也是五味雜陳,不知道是個什么樣的滋味。對于耿怡柔她是無論也放不下心里的憎恨而去接受她的。
“那她也不計較……就這么輕易同意了?”寧老自然是知道耿怡柔與寧峻笙之間在鬧離婚,她又怎么可能這么容易答應他呢,“她開了什么條件?讓你不提離婚的事情?”
“是,可是我沒有答應她。”寧峻笙瞄了一眼旁邊的傅向晚,怕她會介意,“我和她之間已經沒有可能,絕對不會因為這些事情而和她交換這樣的條件,她毀了我一次的人生,再不能任她再毀一次。”
“那她又怎么肯呢?”寧老的眉頭蹙著。
“是寧峻祥說動她的。”寧峻笙自認沒有這個本事。
“阿祥……她竟然能能被阿祥說動……”寧老也覺得不可思議,耿怡柔不是最在乎的是自己的二兒子,又怎么會聽寧峻祥的話呢?
“爸,他們之間有些秘密到今天我才知道,我知道后也很震驚,而你也不要感到意外,你靜靜地吸我說來。”寧峻笙深吸了一口氣,那份痛苦的味道就融化在了舌根處,苦得他有些說不出話來,“二十年前并不是我醉酒奪走了耿怡柔的清白,早在那之前就被寧峻祥給奪走了。”
“什么!強了耿怡柔的人竟然是阿祥,你是怎么知道的?這真的是真的嗎?”寧老也感到了震驚,瞳孔幾欲碎裂。
“剛才我去找耿怡柔時,看到寧峻祥把她拉到了步梯間,我跟了過去偷聽到了,否則我也不可能知道。”寧峻笙握緊了放在了膝蓋上的拳頭,隱忍著怒火,“我當初就是被這莫名的一夜要負起娶她的責任,沒想到卻是替寧峻祥收拾了殘局。他和我的恩怨已久,而他也喜歡耿怡柔,所以才會不顧耿怡柔要和我結婚而把她的清白拿走。他以為這樣耿怡柔就會和我結婚,但是沒想到耿怡柔卻和耿怡志又上演了一幕戲,他們真的太厲害了。”
“這個混帳東西!”寧老氣得重重地用拐杖敲打著地面,一臉的怒容,“那耿怡柔知道這些不應該恨她嗎?卻還要抽血給采娜……”
這里的疑問讓他想不通,寧峻笙勾唇,一抹苦笑自唇角漫延開去:“爸,我怕你接受不了這個答案。”
“說,我還沒那么脆弱。”寧老深吸了一口氣,表現得很鎮定。
傅向晚的一顆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這些恩怨糾葛讓人真的很難接受。
“那是因為采娜是耿怡柔和寧峻祥的女兒,是耿怡柔被他強了之后生下的女兒。而這二十多年來,耿怡柔卻不知道那是自己的女兒。”寧峻笙說得很輕,但每一個字卻擁有驚人的力量,在寧老和傅向晚的心湖中爆炸開來,激起了層層疊疊地漣漪。
寧老就像是被石化了般,維持著那個鎮定的姿勢,但瞳孔已經放大到了極致,只要輕輕一碰就會碎裂開來一樣。他有一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是真的,所以良久也沒有緩過勁兒來。
“爸,是不是很難相信,當我聽到的時候也是,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來的。”寧峻笙看著父親,他和自己當時的表現真的很像。
傅向晚伸手扶在了父親的肩頭小:“爸,都過了,重要的是我在你的身邊。”
“是啊,一切都過去了,你在我的身邊了,這應該是高興的事情,可是卻苦了你的媽媽,她是多么的無辜,她憑什么要成了他們兩個人私人的犧牲者。”寧峻笙并不為自己感到不值,卻為蘭婷感到委屈,“如果我能早一點追到你媽,我們就是一三家口一直過著幸福的生活,而不是錯過了二十多年的時光,真的太浪費了。”
“爸,我真的不怨了。這也許就是每個人的命吧,雖然我媽前半生很苦,可是現在她過得也不錯,有我和希越,還有沈灝在,她一定能安度后半生的。”傅向晚向自己的父親保證著,她也知道了自己的父親過得也并不如意,“如果你覺得真的欠了她很多,就用你剩下的時光去彌補她,照顧她,給她幸福,這樣不是更好嗎?”
“對,你說的對。”寧峻笙伸手握住了傅向晚放在自己肩頭上的手,“晚晚,你都同意了我再給你媽媽幸福,我一定會盡我的全力,一定會好好的彌補她。”
“我相信你,也只相信你。”傅向晚覺得父母分開了二十多年,現在也看得出寧峻笙對母親的真情,如果他們能在一起,相互扶持和照顧,那也是美事一樁,所以她支持自己的父親去追求自己的母親,也是想圓父親的一個夢,讓他們都有能幸福的機會。
寧老好半天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都有些空洞和黯啞:“這一切都是我的錯,委屈你這么多年,也讓你錯過 了你的幸福。晚晚說對,能生出晚晚這么善良美麗的姑娘的女人不會差到哪里,我雖然沒有和蘭婷有太多的接觸,但我從你們的言語里也能知道她是一個好女人,她承受了一般女人無法承受的人生,勇敢站了起來,這樣的女人值得你去擁有。她也是這件事情里最最不幸和無辜的那個人,我們寧家對不起她。阿笙,在我走之前,是該有讓我來解決好這一切了。這是爸該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不能再讓你委屈下去。我也不能再讓你委屈下去了,寧家只能交給你。”
“爸,謝謝你能接受蘭婷,你一定要好好的活著,我會讓你知道她會是一個最好的兒媳婦的。”寧峻笙得到了父親的鼓勵,他更是信心滿滿,他也好像是看到了幸福在向他招手,“不管寧家會不會是我的,我已經不在乎了。”
“不,寧家只能是你的。”寧老堅持道,“等采娜這里結束了,我就會把一切都處理好的。”
“爸,真的沒有那個必要了。”寧峻笙真的無心與寧峻祥爭寧家,他想擁有的只是一份平凡和幸福。
“一切都聽我的。”寧老伸手拍了拍寧峻笙的手,好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定。
寧采娜因為得到了血液救助,所以手術完成得十分的順利,已經轉危為安,被送到了病房里,只是因為麻醉藥還沒有過,所以她還在昏迷之中。
寧峻祥的出現后就問寧老:“爸,娜娜怎么樣了?醫生怎么說?”
“醫生說她并沒有什么大礙了,只要麻醉藥一退,她就能醒來了。”寧老并沒有提起其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