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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環境讓人覺得格外的滲人,每一個毛孔都豎了起來。
傅向晚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感覺到被驚恐的潮水給淹沒,她的胸膛劇烈的起伏,掌心已經汗濕了一層又一層,她張了張嘴,卻怎么也發不出一點聲音來,喉嚨里干疼得厲害。
她不敢再看,別開了眼睛,緊緊地閉上,過了一會兒,她睜開了眼睛,偷偷地瞄向墻面,墻上明明什么都沒有,光潔如新。這怎么可能……難道是她剛才眼花看錯了。不可能,剛才她看得清清楚楚。她不可能看錯。她還大著膽子跑上前去,伸出顫抖地手去撫摸那塊墻壁,真的什么都沒有。
她退開,一直退,一邊在思索著,這是怎么回事?她抬眸時又看到了剛才那個身穿旗袍的女子,還是伴隨著哭聲,那么清晰,那么地讓人心生害怕。她趕緊往樓梯而去,想到點點一個人還在樓上睡著,她也顧不上那么多,踩著樓梯往上跑,因為害怕,因為心急,她滑倒了兩次。也不知道把哪里磕到了,強忍著痛意,跑到了樓上,急急地推開了臥室門,幸好臥室里的光明一片,她看到點點依然熟睡在了床上,她那一顆提心吊膽的心才安危地回落到了胸膛里。她深呼吸著,平靜著自己的心情。
她告訴自己千萬不能自己嚇自己,否則真的就會害怕得站不直。她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她的身體都是冷的,被嚇出的冷汗給緊緊地包裹著肌膚,讓她很難受。
傅向晚在屏氣寧神間又聽到了那個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清楚,越來越近,好像是有人上樓了一樣。傅向晚走到了門邊上,一樓的客廳依舊陰暗一片。她透出門縫看到那個影子在樓梯上一飄而過。她嚇得立即關上了門,身體貼著門板就跌坐了下去,雙腿軟得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她感覺到屋子里的溫度降了好幾度,她冷得伸手環抱著自己。傅向晚抬眸間看到了門邊上的呼叫鈴,想到了江嬸說的,有事就找她。她立即扶著門板站了起來準備伸手去按那個呼叫鈴。
她的手機在此刻又響了起來,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跑到了床頭,把手機抓了起來,看到了談希越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動著。她迫不及待地就手冰冷的指尖滑過,接起了電話,話未出,眼睛卻已經被溫熱刺痛了一圈:“希越……”
“你怎么了?聲音聽起來怪怪的?”談希越聽出了傅向晚聲音里的異樣,“是誰欺負了你嗎?告訴我,我會為你做主的。”
“沒有。”傅向晚深吸了一口氣,眼淚就掉落下來,她強忍著哭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你怎么還沒有睡?”
“你到了首都都沒有給我打電話,我今天才忙完,所以就給你打電話問問你。”談希越沒想到時間會拖到這個點上,在這邊已經是夜深的時候了,他關心得問她,“你睡了嗎?有沒有打擾到你吧?要寧家住得習慣嗎?”
“沒……沒有。”傅向晚看著床上熟睡的兒子,她的心才微微地平復著驚恐,“你什么時候回來?”
“我星期天到首都,到時候和你一起回家。”談希越已經安排好了自己行程,“不能陪你去首都,那就接你一起回家。”
“希越,我……好想你。”人在特別脆弱的時候就是特別想念最依賴的人,傅向晚也是,她多么希望談希越在她的身邊,那么她就不會這么手忙腳亂的,六神無主。
“你是不是想我想到睡不著睡了?”談希越取笑著她,“沒有我抱著你所以睡不習慣?”
“是啊,我想你抱著我。”傅向晚倒是大方的承認了,一點也不臉紅害羞了。
傅向晚本想告訴談希越剛才發生的事情,可是想到他工作那么忙,又地千里之外,她真的不想讓他擔心她。況且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可以找別人解決。所以就壓下了這個事情,可心里多少還是希望他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
“那先抱著兒子睡,我盡量早點到首都,早點讓你見到我。”談希越想她是到了寧家,不習慣。
經過剛才的驚嚇,傅向晚現在根本是一點睡意都沒有,幸好點點沒有被影響到,否則她都怕成那樣了,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撫小孩子。傅向晚心里微微一酸,沒由來地問了他一句:“希越,我是很笨,離開了你,我就什么都做不好?連媽媽這個角色都勝任不了。不知道你又是怎么把點點帶大的。”
“你說你笨這一點我倒是一點也不否認,但是誰說你不是好媽媽,不要太看輕自己了,母性的本能比父愛更偉大的。”談希越安慰著她,“怎么又在胡思亂想了,你是點點的好媽媽,這一點,誰也無可取代。”
“我會努力做一個好媽媽的。”傅向晚讓自己努力地平靜下不,她要堅強一點,勇敢一點。
“如果真不著,就喝杯牛奶,幫助睡眠的,或者想像我就在你的身邊。”談希越提醒著她,“乖乖睡一覺,也許睜開眼睛就能看到我了。”
“好。”傅向晚的聲音微微哽咽在答應著他。
就這樣,傅向晚和談希越結束了通話,她的手無力地垂落。她閉眸,細碎的晶瑩沾染在漆黑濃密的羽睫上,她再次睜開眼睛,目光掃向門邊,就看到了那個呼叫鈴。她想起了江嬸說的話,有事就按那個鈴通知她。傅向晚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一樣,迫不及待地跑上前去,伸手急急地按在了上面,按了好幾下。她就怕江嬸睡熟了沒有聽到。
很快的,就大約十分鐘的樣子,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這樣的聲音讓傅向晚放松了一會兒的神經又緊繃了起來:“誰?”
“晚晚,是我,江嬸。”江嬸那關心地聲音在門外響起。
傅向晚聽到是江嬸的聲音,立即打開了門,外面一片明亮,每一處都那么光亮,哪有半點漆黑的地方,她的目光越過江嬸去,像是在搜索著什么,江嬸也注意到了她的眼神,關懷道:“晚晚,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江嬸,寧家以前是不是發生過什么不好的事?”傅向晚詢問著她。
“這話怎么說?”江嬸回頭,也去看明亮的客廳。
傅向晚拉著江嬸的手,壓低了聲音,怕是被別人聽了去:“江嬸,剛才一樓客廳的 燈閃了幾下就熄滅了,接著我就在墻上看到了一個人影,穿著旗袍,挽著發,一對耳環鮮活地晃動著。但是這個人影卻沒有腳,我還聽到幽怨的哭泣聲。江嬸,這家里莫不是在鬧鬼?”
“穿旗袍的女人?”江嬸看著傅向晚認真的眼神,“鬧鬼?”
“嗯,我真的沒有騙你,我看得清清楚楚,我也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鬼神之說,可是那個人影還飄上了樓,我才關了關,按了鈴叫你來的。我當時真的好害怕……”傅向晚這會回想起來,也是汗濕了掌心,怎么這樣的的事情讓她給遇上了。這可是她二十幾年生命里的第一次,那樣得活靈活現,讓她身臨其境,否則她也不會聯想到鬧鬼一事。
“這鬧鬼不太可能,不過你說的這個穿旗袍的女人,我想應該是老太太。”江嬸看著傅向晚眼里的疑問,“就是你的親奶奶,二先生的母親。她出身名門,向來只喜歡穿旗袍。她和二先生一直住在左苑,有一天,她卻在中苑的陽臺上縱身一跳,死的時候身上還穿著黑紅底,暗繡玫瑰花的旗袍,她就像是那朵綻放最鮮艷的玫瑰。那一年她才三十八歲。二先生才十二歲。”
傅向晚聽到了關于自己親奶奶的事情,有些惋惜她的英年早逝:“那為什么她會跳樓自殺?”
“這個原因我想晚晚你還是親自去問二先生好些。有些事情不能通過我的嘴告訴你。”江嬸沒有再多說下去,把話題轉移了,“如果真的是老太太的話,我想她是想回來看看自己的親孫女和曾外孫吧,你們是第一次來,她也是第一次見你們。老太太是一個很好的人,她不會害人的,所以不要害怕。”
聽江嬸這么一說,傅向晚的心里倒沒有那么害怕了,可是卻覺得寧家的事情太復雜,太詭異了。
“要不我給二先生打電話,讓他回家一趟。”江嬸看著傅向晚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覺得她需要一個親人在身邊陪伴才能驅趕走心進而的陰霾。
“不,江嬸,不用麻煩爸了,他身體也不好,這么晚了,也別讓他來回折騰了。我可以的。”傅向晚努力地讓自己能夠平靜一些。
“那我就不過去主苑了,我就在這邊陪你們。你早點休息吧。”江嬸想到傅向晚剛經歷了可怕的事情,一時半會兒也不可能就沒能平靜下來。
“那……怎么好?”傅向晚怕太麻煩并嬸了。
“沒什么不好的。”江嬸便往隔壁而去。
傅向晚關上了門,回到了屋內,走到床邊,掀了被子,上了床,把點點往懷里一抱,感受到兒子在懷的真實感,她才覺得溫暖的感覺一點一點的回到了身體里。
傅向晚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時候睡著的,等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灑落了一室。她動了一下,從床上起來,走到了落地窗邊,拉開了窗簾,窗外正對著是花園,清新的花草香便撲鼻而來,盈滿了整個臥室。眼前的明媚風光與昨天夜里的那場黑色的惡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媽媽……”萌萌的聲音傳來。
傅向晚回頭,看到了小點點坐起身來,抬手揉著惺忪的睡眼,柔軟的發絲亂亂的,模樣萌到翻。
“醒了。”傅向晚走向兒子,揉了一下他的發絲,“走吧,洗漱后吃早餐了。”
傅向晚便抱起了點點去洗漱著,換上了干凈的衣服,傅向晚替點點挑選的是蘇格蘭風格的小西裝,背帶褲,而她則穿著一件卡基色的風衣,配著白色的襯衣和白色小腳褲,高跟鞋,女神范兒十足。母子兩人都站在一起,一個可愛,一個漂亮,絕對地搶眼。
傅向晚抱著點點出了臥室,就看到了正要往樓上而來的寧峻笙。他急急上來,上下打量著傅向晚:“你沒事吧?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我都聽江嬸說了,我昨天晚上沒有回來,因為你爺爺……所以沒有能陪你,讓你剛回家里住就發生這樣不愉快的事情。晚晚,是爸的職。”
“爸,沒事。”傅向晚笑了一下,“說實話,當時我是很害怕,可是你看我和點點不是好好的嗎?還有江嬸陪著我們。”
“沒事就好。”寧峻笙聽說了這事情,一大早就趕了回來,“房間還滿意嗎?床怎么樣?軟和嗎?如果睡得不舒服的話,可以換你喜歡的。還有床單也是,換你喜歡的顏色花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