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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高跟鞋的聲音響起,隨即是溫柔的聲音傳來,很動聽:“晚晚,你和朋友在這里吃飯啊?”
傅向晚微微回頭,就看到唐雪瑩對她揚著淺淺的笑:“嗯,唐小姐也是嗎?”
“二嫂,你朋友?”談雅儀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上次去吃日本料理的時候天上好遇上了老七和傅小姐。”唐雪瑩解釋道,“雅儀,你們也認識?”
“見過一次,不太清楚。”這時只見談雅儀對身后的那些名流貴女道,“我還以為這家餐廳的檔次有多高呢?現在看到什么樣的人都能進來,我才發現原不過如此。以后你們找地方可別再找這種地兒了,起碼得有vip才能進的地方,否則是失了我們的身份。”
“三小姐說的對。”有人附和著,“下次別再來這種低檔次的地方了,咱們三小姐可是金枝玉葉,可受不得這種委屈。”
“三姐,你別生氣了,生氣會長皺紋的,下次我們不來就是了。”馬香香上前扶著談雅儀,目光卻是意有所指地看向傅向晚。心想,要不是傅向晚破壞了她和談希越的相親,這會兒她早和談希越在一起了,所以心里對她多少是有一點點怨恨的。
這些話擺明了是在諷刺傅向晚的出身平凡,提醒她不要妄想攀附他們談家。
“好,就依你們,下次不來了。”談雅儀輕輕一笑,端莊大方,繼而她轉向傅向晚,“傅小姐,你們這一餐多少錢,我請了。”
“謝謝三小姐好意了,我們——”傅向晚的話被慕心嫣截走,她傲然地站起來,“我們也覺得這里的檔次低,遇到的某些人的素質太差了,影響了我們用餐的情緒,現在已經是胃口全無。所以晚晚,我們還是重新挑一家有素質的餐廳,像談三小姐說的別什么樣的人都能混進來的,那樣實在是太不好了。”
慕心嫣的笑浮于表現,笑意也沒有傳達到眼底,經過她的一陣搶白,話語的鋒利讓談雅儀一行人都白了臉,仿佛受到了極大的羞辱。
“你——竟然敢對三小姐出言不遜!”有人怒極。
“小玫,別和這些人一般見識,是什么樣的人就有有什么樣的朋友!”談雅儀很是輕蔑地掃過傅向晚和慕心嫣。
慕心嫣正在開口,傅向晚卻站了起來,拉拉她的手:“談三小姐,如果不是談家給了你現在這個身份,你自以為又有多高尚優質。你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對我鄙夷嘲笑也就罷了,我可以不在乎,可是你卻對我朋友也如此。她并沒有得罪你,你甚至還沒有了解過她是什么樣的人,你就對她如此輕蔑,三小姐的心胸未免過狹窄了,沒有容人之量,我想這樣會丟了談老司令的臉。”
談雅儀被傅向晚一番傲骨的話說得臉色越發的陰暗,氣得胸口起伏不定。
“傅向晚,你別以為老七把你當成朋友,以為有老七替你撐腰了,你就可以這對和我這樣說話,我是老七的姐姐,你不尊敬我就是不把老七放在眼里。”談雅儀上前一步,站在傅向晚的面前,“我就不明白你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讓老七刮目相看。不過我想也不過是用了一些狐媚之術的下流手段。不過你別以為這樣我們談家就會接受你。不會的,我們談家看好的是像香香這樣漂亮乖巧,單純可愛的女孩子,而不是那些為了想進入豪門而不擇手段的女人。”
唐雪瑩見談雅儀說話越說越過份,不得不出聲了:“雅儀,你怎么能這么說話?晚晚既然是老七的朋友,也就是我們的朋友,你這樣說實在有失身份和素養。”
“二嫂,你是談家的人,怎么能幫說外人說話?還是我二哥去世后,你再也沒有把自己真的當做過談家的人?”談雅儀眉目輕挑,說話帶刺。
“雅儀,如果你不把我當你二嫂,我也無話可說。可是傅小姐是我朋友,我希望你說話能有分寸。”唐雪瑩站在傅向晚這邊,“如果這件事情傳到老七的耳朵里,我想你也知道老七的脾性,到時你也不會好過。”
“二嫂,你是在威脅我嗎?”談雅儀一臉的不悅,想不到唐雪瑩竟然幫傅向晚說話,“老七到底是給你什么了處?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錦繡湖的那套房子可是是老七公司的。二嫂,我勸你有些不屬于你的東西就別妄想了。”
這話雖然沒有挑明,但聰明人已經聽出來了。唐雪瑩的丈夫去世很多年了同,可是她卻一直待在談家,依舊保持著談家二少奶奶的名分,這不難想想像出她留在談家的目的,或者說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她才一直守寡地談家。
“談雅儀,話可不要亂說,毀人清白。”唐雪瑩不怒,卻笑,像是淡淡綻放的茉莉,給人恬淡靜雅的高潔,優雅。
傅向晚看向談雅儀,目光凜冽。深吸著一口乞,沒想到自己一個人的事情竟然會把身邊的人都無辜的牽扯進來。而他們這里的凝重氣氛和爭執已經引來了眾人的注目。
“三小姐,你說話請自重!七少有你這樣的姐姐,誰還敢嫁進你們談家,沒有人會傻地去闖龍潭虎穴的,那樣會尸骨無存。”慕心嫣握著傅向晚的手,兩人并肩而立,目光灼灼,“所以我覺得為了生命著想,這些虛妄的念頭我家晚晚從來不會有。”
“你什么意思?”談雅儀神色一怔。
“那就是你們談家的寶貝談七少被我家晚晚嫌棄了。”慕心嫣揚著唇。
“都是些什么東西!”談雅儀的臉上有些掛不住地冷哼。
傅向晚走到談雅儀的面前,目光看著她,又仿佛越過她在看著她的身后,紅唇揚起一個完美的弧度,微笑著:“三小姐,我今天就把話明確地告訴你。我和七少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我其實已經有未婚夫了,他就是喬氏集團的總經理喬澤軒,我們很快就會結婚的,所以三小姐想太多了。你們家的七少那么高高在上,我這一介凡夫俗女自認是配不上的,你也不必對我存在那么大的敵意,到時我和澤軒結婚可能還要請給你談家發請貼,到時可經賞臉來喝一杯喜酒,我是感激不盡。”
“看來你還是有自知之明的。”談雅儀是松了一大口氣,“不過你這種水性揚花的女人我見多了,抓不住我家老七的心,自然要找個可靠的。”
“三小三說的對。”傅向晚的目光微微低下,又揚了起來,直直地越過談雅儀,落在了那張棱角分明,精心雕琢的俊臉上,兩人的目光在這么長的距離里糾纏,碰撞,又恢復成為平靜。
“我們走。”談雅儀帶著勝利者的姿態準備轉身離開。
“七……七少……好……”那些先轉過身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氣。
談雅儀也轉身看到了談希越,他正一步一步走來,薄唇唇角微軟,卻有冷意在眼底浸染。他的目光依然與傅向晚相接,穿越過時間的洪荒與記憶里的盲區,構建出只屬于他們的世界,那里忽然飄起了白雪,一點一點覆蓋住所有的綠色與希望。
心,依舊是在同一個頻率上,可他們的腳步卻不得不分離開來。
傅向晚眸中平靜,淡然,她不是不痛,而是不想讓他知道自己有多痛。做出這樣的選擇她也無可奈何,只是長痛不如短痛,既然他這么合適的出現了,而且時機剛好,她才能把這樣的話給說出口來。說出來并沒有讓她得到解脫,而是更深的傷痛。
她快喘不過氣來了,可是卻依然要在他的面前保持微笑,告訴他她很好,很好。
而他面色疏朗,眼中也沒有半點波瀾,燈光的映照把他本就精致的五官托顯得更加的立體分明,那潭底浮起了她熟悉的溫暖,一點一點匯流成海,把她緊緊地包圍在其中,讓她可以感受到他的能給予她的美好。
“老七……你……你怎么來了?”談雅儀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卻又揚起了笑意。
“三姐,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我想不用我這個做弟弟的來教你吧?”談希越輕輕一笑,那笑意沒有在眼潭里激起漣漪,而是平靜得可怕。
“老七,我真沒有說什么,不過是和傅向小姐講講我們談家的規矩而已。”談雅儀不敢去看談希越的眼睛,那里漆黑一片,又冰冷得駭人。
“是嗎?”談希越很是了解地點頭,“真是辛苦三姐了。”
“這是我這個談家人的該做的。”談雅儀那孔雀般的驕傲氣焰在談希越的面前消失殆盡。
“可三姐,你錯了。”談希越回眸,語氣輕如羽毛,卻依舊帶著無比強大的威懾力,“你雖然姓談,但你已經嫁到了溫家,你的身份是溫家的大少奶奶。講解談家規矩的事情還是交給我媽或者大嫂最適合不過了。三姐,就別操心了。你說我說得對嗎?”
“老七說得自然是對的。以后三姐我就不操這些心了。”談雅儀陪笑著,今天的談希越和平時的他很不一樣,雖然一樣是笑得溫文,卻始終感覺到他的溫度,而是讓人泛起冰冷的寒氣,“那我這就回家去。”
“三姐慢走。”談希越頭也沒有回。
談雅儀急急地走開了,當馬香香經過談希越身邊時,那雙柔嫩如小白兔的眼睛抬了一下,又像受驚般垂下,聲音也軟軟的:“七……七哥。”然后便咬了咬唇,低頭離開。
唐雪瑩走來,與談希望只是眼神交流了一下,便也離開了。
自從談希越進來后到現在他的目光幾乎沒有從傅向晚的臉上移開過。
傅向晚最后在他磁石般強大的掌控力氣下是硬生生地把目光收回了,不去看他,雖然他看著她的目光無比的溫和動容,可她卻不敢再看下去,她怕會迷失自己的心智,怕自己會委屈地落淚,怕自己的痛苦會瘋狂地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