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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中午我休息兩個小時,我會陪你的。”傅向晚輕拍她的手背,柔聲安慰,“我是去拿掃把把地上的碎片掃了。相信我好不好?”
她微笑著給她無聲的鼓勵,宋芳菲這才點點頭:“別騙我。”
“騙你是小狗。”傅向晚保證道。
宋芳菲這才慢慢松開了她的手,傅向晚轉身去了洗手間拿了掃把把碎片掃干凈,再拿了拖把把地上的湯湯水都清理干凈了。
“媽,雞湯沒有了,我去給你端飯菜過來。”傅向晚又重新飯菜拿了過來。
對于宋芳菲因為她而不吃喝一事,傅向晚的心里還是有著痛惜。雖然她并不知道她會這樣做,但終究是因她而起。
“媽,多吃點。”傅向晚用勺子舀著飯菜送到宋芳菲的嘴里,一邊微笑著詢問她,“好吃嗎?”
“好吃。”宋芳菲綻放出欣慰的笑容。
“那就多吃點。”傅向晚對于宋芳菲一如既往地憐惜疼愛,看著她一頭白發,還有對她依賴的眼神,既然她明白一些事情,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卻也不忍心責怪于她,“媽,以后如果我有事情沒來看你,到了飯點,你還是要乖乖的吃飯,疼惜自己的身體。如果再像這次一樣不吃不喝的話,否則我會很生氣很生氣的。知道嗎?”
傅向晚溫柔誘哄,只是不想她因為自己而傷害她自己。這是罪,她承受不起,更不想欠情,情是永遠還不清的。那樣她和喬氏母子的牽扯就會更亂,她無法和喬澤軒真正的分手。
“好,媽答應你。”宋芳菲像是聽話的孩子一般重重地點頭,然后伸手去拉晚晚的手握在手心里,“那晚晚也答應媽,千萬別和澤軒生氣,他是真的擔心你。”
“媽,吃飯的時候別多說話。”喬澤軒清了一下喉嚨,倒有一分不自在。
“我說的是事實,你擔心晚晚就要讓她知道,這樣你們之間才能好好的發展,有誤會也能解決。”宋芳菲又看向兒子,“就是你沒把沈詩雨的事情給處理好,所以才讓晚晚誤會的。那個女人當初傷你那么深,若不是晚晚陪著你,你能走出那段痛苦的日子嗎?不要好了傷疤忘了疼。我現在就給你說清楚,我永遠都不會接受沈詩雨,死了都不會。”
“媽,你扯到哪里去了?”喬澤軒現在聽到沈詩雨的名字就有些心虛,想到那不該發生的一夜情,心里浮起了煩燥,眼角余光掃過低頭垂眸的傅向晚,“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餓了,先吃飯。”
“對,過去的事情不提了。”宋芳菲笑瞇瞇地看著傅向晚。
然后喬澤軒步到了茶幾邊坐進了沙發里,端起飯,吃著菜,格外的香甜,很是滿足。
傅向民晚把宋芳菲喂到了七分飽便沒有給她多吃。主要因為她幾頓沒吃喝了,如果這會兒吃太多,對胃不好。
傅向晚收拾了碗筷后陪宋芳菲說了一會兒話。
“澤軒,晚晚,我的身體已經沒什么大礙了,我想出院了,這里住著感覺自己就快要死去一樣。”宋芳菲曾經最黑暗的那段時間就是在醫院里渡過的,直到現在心里還是有陰影。
“媽,你再觀察一個晚上,明天我就送你回療養院好不好?”喬澤軒還是怕母親身體不好。
“我見到晚晚就什么病都沒有了。”宋芳菲拉著傅向晚的手笑著,與剛才沒有生氣的她判若兩人,“而且我不是要回療養院,我要回家。晚晚,你能來陪我一段時間嗎?”
宋芳菲這么做無非是想借此拉近喬澤軒和傅向晚的距離,修補他們之間的裂痕。為了他們的感情之事是費盡苦心。
傅向晚秀氣的蛾眉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很輕很淡,想了想:“媽,我最近工作很忙,有時候還要值晚班,我可能沒有時間照顧你。要不給你請一個專業的護工怎么樣?”
主要是談希越那邊更需要她的照顧,他為她受傷,她至少要照顧到他的傷口差不多愈合才好,否則心里會不安。
“我不要,我就要你。你不值班的時候就來好不好,我就是想和你多說說話。”宋芳菲又有些小孩子心性了,“晚晚,媽不是要你一直陪著,就是先陪陪我。媽就這么一個小小的要求,希望你能答應我。”
傅向晚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媽,我要上班了,這個問題你讓我好好想想,看能不能協調,好嗎?”
宋芳菲對喬澤軒道為:“快去送送晚晚。”
傅向晚起笛離開,喬澤軒隨后相送,兩人并肩一直走到了電梯旁,等待著。
“晚晚,剛才我說的話不是故意的,你別放在心——”喬澤軒抿了抿唇,有些不自然。
傅向晚看著紅色的數字跳動,目光平靜,然后紅唇輕啟:“你這兩天忘了帶我送給你的手表了嗎?”
喬澤軒條件反射地用右手去摸左手腕,那里空蕩蕩的。其實他已經好多天沒有戴了,并不知道表去了哪里。他以為傅向晚不會注意到。
“嗯,那天走的太急,所以忘戴了,這兩在都在醫院里照顧媽,也沒回去找。”喬澤軒順著她的話道。
傅向晚從醫袍的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只手表遞到他的面前:“不用找了,這是你的手表,記得拿好。她說你喝醉那天忘了把表從她那里拿走,請你以后不要再麻煩沈小姐專程跑來醫院找我把這個手表轉交給你。要找就找你。”
喬澤軒看清楚了傅向晚手中那只卡地亞的鉆表,臉色瞬間陰暗,眼底也浮起了驚訝。原來是沈詩雨那里。
“晚晚,那天我真的喝醉了,真的不記得手表時候到她那里了,但我絕對沒有去她家里。你要相信我。”喬澤軒急急地解釋,卻發現喉嚨好干澀,“我不會讓她打擾到你的工作。”
“我的工作已經被她打擾了。”傅向晚淡淡道,仿佛什么都不在意,“還有你不用對我解釋什么,你們之間的愛恨情仇麻煩不要把我牽連進去。我只想能過清靜的日子。”
“晚晚,我和她真的沒有什么。”喬澤軒再一次矢口否認。
“那好,許婕兒的孩子呢?你還是說不是你的是嗎?”傅向晚清澈的眸子盯著他冷峻的面容,心上在飄雪,“為什么每一件事情都和你的關,如果真不是你做的,別人為什么老是往你的頭上扣帽子?喬澤軒,你讓我怎么去相信你。如果你還是一個男人,那么對許婕兒和孩子負起你的責任,孩子是無辜的,你再怎么冷血無情都不該去扼殺自己的骨肉,這會讓我更看不起你。”
電梯下來,傅向晚就要進電梯,喬澤軒卻一把扣住她的肩膀,讓她面對著自己,那墨黑的眸子里染著微怒:“晚晚,我再說一次,許婕兒的孩子和我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她竟然還用那個孩子威我,為了她好,我建議她不要孩子。我這么做已經很仁慈了。如若她執意生下孩子,那毀掉的是她的一生,與我何干?”
“喬澤軒,你不傻,我不笨,不要再說這些侮辱我智商的話了。”傅向晚冷冷一笑,對于喬澤軒的冷酷殘忍感到心寒,“喬澤軒,退一萬步說若那個孩子不是你的,你也沒有權利決定他的生死,那是許婕兒的事情。不無論孩子是不是你的,你都怕怕許婕兒會對你造成影響,這件事情說出去臉上無光是的人是你和喬家。”
“傅向晚,你是這樣想我的?”喬澤軒面色越加的冷沉,看著傅向晚的目光有些尖銳,眸底也染上受傷的神色。
“我怎樣想你都不重要了。”傅向晚冷靜地撥掉他捏住她雙肩的手,眼底還是有一絲痛楚一閃而逝。
對于喬澤軒,她都不知道他們之間是怎么了,開始和結束都這樣的讓她無奈,還有說不出的無奈。
傅向晚斂眉,彎腰把手上冰冷的手表放在了地面上,進了電梯,與站在電梯外面的喬澤軒雙眸相對,無限的凄然,但她的唇角始終保持著那一絲柔軟的弧度,借此告訴他她很好很好。
喬澤軒看著緩緩合上的電梯門,雙手握了握,空空的,仿佛什么都沒有抓住,只能任她遠去。他的喉頭咽了咽,想要說什么卻始終張不開口。直到電梯門終于合上,把他們的目光和面容隔絕,他在明亮的金屬面板上看到自己一臉的愁容,眉心深深地皺褶撫也撫不平。
喬澤軒看著剛才傅向晚放在地上的手表,在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屬光澤,把他的眼睛刺痛。
他蹲下身去把手表撿起,緊緊地握在掌心里,手表冷銳的棱角把他的手掌切割,卻抵不上心中的那抹疼。
喬澤軒站了許久,準備移步去病房時,沒想到許婕兒又打來了電話,眉頭不悅一蹙,口氣也不好:“干什么?”
“我們見一面。”許婕兒請求著。
“許婕兒,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的孩子與我沒有任何關系,你要留還是要流都與我沒有關系,以后不要再糾纏我了,而我也永遠不想再見到你。”喬澤軒依舊是那樣的冷酷,把許婕兒的夢想打破,然后狠狠地掛了手機,轉身進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