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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電梯時,她敏感地察覺到不遠的暗處有人在看她。
桑晚不由得握緊了手里的小刀,一只手掩在口袋里,拿著電擊棒。
那人似乎確認了一眼,沒有進來。
電梯合上。
順著電梯的數字到達23樓,門開,她發現這一層里燈火通明。
有個刀疤臉的男人等在外面,桑晚見狀心頭狠狠一跳,下意識把刀舉著對著他,一臉警惕。
對方看到她之后沒有動作,而是沉默地轉過身,朝著天臺方向,并示意她跟著自己走。
她心臟開始瘋狂跳動,握緊了小刀掩在袖口里,隨后跟了上去。
等推開眼前的玻璃門時,狂亂的風吹得女孩子的頭發向后不斷飄散,她定睛一看,正好看到了不遠處被綁在一張椅子上、正低垂著頭,唇色蒼白的傅彌。
不遠處幾步就是天臺,無邊星辰夜色之下,她正孤零零被綁在那里,桑晚見狀連忙走過去,一邊解女孩身上的繩子一邊試圖喚醒她,“小彌,醒醒,你快醒醒!”
傅彌被她呼喚幾聲,逐漸清醒了過來,抬頭一看到桑晚,神色忽然變得驚慌起來,“你怎么來了,你不該來的,快走……桑晚你快走!”
“你冷靜一點,我是在救你。” 桑晚用刀割斷了對方身上的一段繩子,蹙起眉,傅彌被綁得無比嚴實,捆著她的除了尼龍繩以外還有鐵鏈,桑晚奮力去扯她身上的繩子,傅彌臉上血色盡失,她拼命沖她搖頭,“沒用的,你解不開……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
“桑晚小姐可真是不計前嫌呢。”
忽然身后一道聲音傳來,是拉長的語調,陰柔里帶著陰毒的恨意傳進桑晚的耳朵。
她猛地回過頭,看見不遠處一身便衣的裴銘,他模樣憔悴不少,對方瞳孔里血絲纏繞,胡子拉碴,頭發凌亂,絲毫不見從前的光鮮。
她默默攥緊了小刀,目光警惕,“……是你。”
“是我,”裴銘將眼睛睜大,男人可怖地看著她,“從我被你們設計,顏面盡失被迫東躲西藏開始,我就想這么做了,你把消息告訴謝嘉釋了吧?”
桑晚警惕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裴銘則看著她,咯咯笑笑得令人發毛:
“你膽子挺大的啊,真就這樣一個人過來了,真是讓人佩服你的勇氣呢。”他說著,開始步步走過來。
她見狀立刻抬刀對準他,桑晚尖聲,“你別過來!”
裴銘被她這一吼,布滿血絲的瞳孔可怖地睜了睜,隨后他又笑了,“好,我不過去。”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她意識到不對,桑晚立刻回頭,有兩個男人悄無聲息地靠近了她們,高舉起手里被月色反光的尖銳薄刃,以幾乎無法反應的速度舉起朝這邊狠狠刺來!
桑晚瞳孔放大,一腳飛去踢翻男人手掌里的東西,伴隨著身旁傅彌恐懼的尖叫,蜿蜒的血跡順著女孩子白皙的手臂緩緩落下,滴落在了骯臟的地面。
被綁住的傅彌,此時瞳孔猛地收縮,她嚇得流下眼淚,顫著聲音喚那人的名字:
“桑、晚……”
桑晚雖然及時踹開那人刺向傅彌身上的刀,卻還是被對方脫落時的刃片擦過肌膚,在手臂上劃開一道不小的口子,即使如此,她依舊沉默著與他們對峙,神情凌厲如同一只深淵里的獸類。
兩個男人見狀震驚,其中一人遲疑著,再度舉刀。
桑晚握緊刀子,準備反擊。
裴銘揮退了他們的動作,那兩人便退后隱在黑暗里,他好奇地問她,“你不是恨她嗎?為什么幫她?讓她失血過多死了,不是更好?”
“而且她還害過你。”
桑晚聽了嗤笑一聲,無畏地仰臉,“你以為我是你?她雖然有錯,但也不至于死,就算要懲罰,那也是我來,輪不到你來教訓她。”
裴銘“哦?”一聲,“那你很是正人君子啊,這都讓我羞愧了呢。”他惡狠狠地盯著她,似要在她身上鑿出一個血洞,“怎么辦,可我還是不想放過你們,謝嘉釋什么時候來?”
桑晚頓了頓,組織語言,“……就算你要報復,這是我們個人的恩怨,不過就是一個謝嘉釋,我,你,裴季。你又何必牽扯這么多人陪你送死?”
她指了指著那些潛伏在暗處的打手們。
裴銘紅著眼睛惡狠狠地:“你當我傻?我問你,謝嘉釋呢?”
“他一會就會趕過來,和你當面對質,裴銘聽我一句,你讓他們走,反正你挾持著傅彌,我解不開她的鎖鏈,你也算是有著籌碼,我們來談談。”她用交涉的口吻勸他。
少頃,那些打手便退到了另一側的玻璃門后,門被鐵鏈關上,那些人退到大樓里。
桑晚見狀悄悄松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警方應該已經在不遠處的大樓里行動了。
她需要爭取更多的時間。
裴銘站在天臺邊。
她走過傅彌時,被繩子絆倒而踉蹌了一下,手臂上蜿蜒的血跡抹在她身上,桑晚偷偷塞給傅彌手里一個東西。
“他到底什么時候過來?”裴銘這時候又問她。
“不長,就快了。”桑晚說,她捂住手臂上的傷口,黏滑的血跡順著不斷往下流,桑晚用手帕蓋住傷口,她隱忍地跳了跳眉角,極力忍耐著痛楚。
“在等他過來這段時間,不如我們先聊聊你最近的事?” 她緩過來一點,開口。
裴銘此時稍稍平靜了些,他的手撫過腰間皮革里的刀具,問她,“你想問什么?”
“我宿舍的那把火,是不是你放的?”她上前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