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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晚看著,她心跳漏了幾分。
眼睫微動,她心中是一股說不上來的驚疑不解。
對方完全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報復她的樣子——即使在走之前,他曾經(jīng)被她那樣對待。
當時她曾說過的那幾句話,歷歷在目,記得很清楚,或許現(xiàn)在這就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謝嘉釋,我不喜歡你了。”
“而且我后天就要出國,異地沒時間談戀愛。”
“所以,就分手吧。”——當初說出口的話特別的沒心沒肺,她是掐著對方的痛點說的,不然就不能讓他恨上自己,所以她才能走。
雖然是答應了他經(jīng)紀人的,但是,現(xiàn)在想起來心里還是有些淡淡的愧疚。
可如今,她悄悄抬眼,不動聲色地看著對方。
這種巨大的反差讓她有些動容,即使過了三年當初的過節(jié)還在,可是此時卻被拋在腦后,不被兩人想起——她幾不可聞地攥了攥指尖。
他是不在意那件事了?
——恐怕根本不是這么回事。
思緒被驀然拉了回來。
他似乎提到了之前被刪掉的舞臺。
“我說。”女孩的眼皮抬也不抬,他等了一會,終于自暴自棄了,抬手揉了揉銀發(fā),抿唇,皺眉。——在她面前,他總是不能游刃有余。
一頭銀發(fā)微微晃動,謝嘉釋沖若有所思的女孩抬起了臉,薄唇不情愿地動了動。
“其實。”他頓了頓。
男生漆黑的眸子飛快閃動了幾下,隨后他側過了視線,纖長的指尖撓了撓自己俊美的臉頰。
女孩等著他的下文,“?”
“就是,那條裙子……”他眼神閃爍,有些不自然地撇過視線,謝嘉釋薄唇微動,猶豫幾秒,終究還是說出來:“因為,太短了。”
“…哈?”她一時沒反應過來,“……太短?……你是說,裙子太短?”
他不自在地輕咳一聲,然后幾不可聞地點頭。
“沒錯。”
他微抬起臉看著她,眸光微動,聲音卻是帶著低沉的:“你那天撩裙子了吧?即使是安排好的舞蹈動作——腿也,露太多了。”
男人有著銳利琢刻的俊美五官,而神情眉眼此時卻像只耍脾氣的大貓。
“下腰時,裙衩都到大腿根了。”他說著,漆黑的眼睛又沉了一沉。
當時臺下那群練習生們的眼睛都看直了,而且當中的有些人,他們用的并不是那種欣賞的目光,而是下流、不懷好意的。
他們甚至在背后偷偷議論她的身材和長相,大肆評價,言語低俗——恰好被他聽到了。
所以在那天,他才會煩躁到不想理任何人。
然后就在那時他想到,節(jié)目播出后她會因此受到不必要的關注,說不定會引來什么更麻煩的人,纏著不走。
所以當天,他就冷著臉取消了這個自己一手策劃的特別舞臺。
本以為不會發(fā)生什么,就這么過去了。
誰知道一個練習生會偷偷錄了視頻,還特意發(fā)到網(wǎng)上。
所以最后,果然還是,把這事給搞砸了。
——被誤會的滋味可不好受,等換了三個號碼打過去,卻都被對方依次拉黑了的陷入沉思的謝嘉釋,正磨牙思考著他是不是只能殺到長宜大學里頭去時,最后被米迦發(fā)過來的一條信息指明了一條光輝前路。
于是開始擔憂起來,或許被誤解了,謝嘉釋在等對方一句主動破冰的話,奈何女孩壓根沒接受到他傳達的信息,只是淡漠地拿著手機,毫無世俗欲望地看著自己。
“哦,就這?”她聽完之后,只是懶懶地撩起眼皮。
謝嘉釋蹙眉,有些不解。
她嘖了一聲,然后頗感到無趣地朝他掀起眼簾。
“……老實說,裙子長度這種事,我自己都不在意,也沒什么。”女孩興致缺缺地打了個哈欠,睨著他稍嚴肅的側顏,“既然都知道是舞臺效果,誰會在意,那些網(wǎng)上看到的人,可沒有一個人覺得我的裙子短的。”
明明都在嗷嗚嗷嗚地打字一邊評價“好絕好絕”“斯哈斯哈”吧。
他臉色一僵,有些不可置信:“你不在乎?你不懂,這種舞臺播出后會引發(fā)很大的輿論……而且注意力都在我而不在你,網(wǎng)上對你的一些評論,特別是一些男人留的……”他凝眉停頓幾秒,想著如何把當時的情形說給她聽,那些人的眼神,以及下流的評價,但話到一半?yún)s又遲疑了,她或許,不該聽到這些污人耳朵的臟東西。
如果早預見這種情況,他不會挑那件裙子,當時是為了舞臺效果,后來后悔的是自己。
“……可那條裙子,不是你選的嗎?”她忽然瞇起眼睛,正好這么問。
他聽了,不由得后退了一步,謝嘉釋一時沒忍住維持臉色的平靜,他眼神稍詫:“你怎么知道?”
桑晚直接默了三秒,眼神帶了點什么東西:“……你真好炸啊,我猜的。”
“……”
“負責服裝區(qū)的姐姐告訴我的,說你當時還挑了好久。”她抱臂,斜睨著對方。
“真看不出來啊。”她說著,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不緊不慢,姿態(tài)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