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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很大,桑晚的整張臉都被外套罩住了,眼前視線一下子陷入了黑暗里。
“你搞什么——”她有點惱怒地抓住下落的衣服,這下很重,臉被弄得有點痛。
等桑晚扒開眼前的阻礙看去,方才男生倚靠的墻邊,此時早已空無一人。
對方已經(jīng)消失在了雨里。
沒看見他開的那輛車,高挑的男生連同眼前的龐大雨霧消失不見,仿佛從沒有人來過般。
指尖上沾染了空氣里海棠花淡淡香味,同時一股好聞的香氣映入鼻息,她看著手里的黑色外套,桑晚一時發(fā)怔。
……這是給她淋雨披回去的?
第3章
桑晚把那件黑色外套抱在懷里,她抬頭看著朦朧的雨夜發(fā)怔。
手機(jī)響個不停,是舍友打來提醒她宿舍樓快要鎖門了。
她披上外套遮住腦袋,迅速扎進(jìn)大雨里。
回到宿舍樓已經(jīng)快要半夜。
渾身濕答答的走上三樓,他們學(xué)院和藝術(shù)學(xué)院的住在同一樓層,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難聞的煙味。
長廊里,一個濃妝女孩站在門口,紅色吊帶,指尖夾著煙正吞云吐霧,桑晚露出時,對方掀起眼上下打量了一番,拿三白眼輕蔑地夾她。
她面不改色,從身旁走過。
兩人擦肩而過時,桑晚聽到她的嘴里發(fā)出一聲不掩飾的譏笑。
“你渾身一股奶精味兒,真難聞。”戚魅突然湊過來說,“還有,齊宴和我在一起了,。”
她沒理會她,甚至連一個眼神也不分給對方,桑晚推開了自己寢室的門。
“我回來了。”
零散應(yīng)了幾聲,她把皮衣外套搭在椅背上隨意晾著,換掉了濕透的衣服,換上睡衣,隨后她一下子癱在床上,有氣無力地吐了一口氣。
好累。
宿舍正在閑聊。
“昨天晚上,戚魅跟齊宴表白了。”這時對面床位的舍友突然探出頭。
“在哪?”
“就咱宿舍樓下,她故意擺給桑桑看的吧,真惡心人。”
短發(fā)的米迦“yue”了一聲,眼神厭惡:“齊宴那男的真絕了,真就拜金唄,以前真是瞎了眼以為他真的喜歡桑桑,白長一張好臉。”
“桑桑,你要不把那男的刪了吧,怪惡心了。”
“早刪了,一天天發(fā)消息的,煩。”她毫不在意地說。
“行,戚魅要是再過來找事,我替你扇她。”米迦合上筆記本。
“謝謝迦哥。”
“那必須的。”
桑晚的手腳呈大字張開,她抬頭,望著上鋪的床板發(fā)呆。
好累。
坐公交從奶茶店趕回學(xué)校,宿管大媽鎖門的最后一刻才匆匆回來。
她感覺自己渾身都要散架了。
買的關(guān)東煮還沒吃,再晾著就要涼了,她想著,就如僵尸一般緩慢地爬起來,扒拉開沾著水氣的塑料袋子,把它取出來。
友枝坐在床上刷劇,聽到動靜,從簾子里探出頭,兇她:“還沒吃飯?!”
桑晚耷拉眼皮,餓的頭昏眼花,有氣無力:“是夜宵。”
友枝露出不信的神色,又問:“明天早八的那節(jié)馬原去嗎?”
“不去,記得幫我答到。”桑晚掰開筷子狼吞虎咽,成功被辣味香腸嗆到嗓子。
“星期六的補(bǔ)習(xí)班?有個初中生想找你講補(bǔ)英語。”友枝扒拉著手機(jī)說。
“去,是時薪給100那孩子嗎?”桑晚說著,她“刺啦”一下撕開餅干袋子,“哦對了,你們那機(jī)構(gòu)還缺助教嗎,我星期六有空。”
“有是有,”對方有些無奈的聲音傳來:“但是你也別把自己弄太累了,這都第三分工了吧。”
嬌小的室友鼓起腮幫子,友枝心疼的眼神從上鋪向她看下來,櫻桃小嘴巴一張一合。
“即使桑桑你家里……暫時困難了點,但生活費完全夠用吧?外賣和奶茶沒少過。”友枝說。
女孩繼續(xù)勸:
你禮拜六日有校外兼職,想體驗打工生活自然可以理解,畢竟由奢入簡確實很難,補(bǔ)貼家用值得稱贊。
“完全沒必要這么拼吧?”友枝拍著她的肩膀,說著,“你也不缺錢,偶爾放松一下,別這么累了。”
桑晚聞言,她短暫地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