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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戚白跟她閑聊著說到陸遠讓陸樂瑤參加馬球賽的時候季幽心里一動,不提他這個妹妹她都要忘了。不過看著戚白對這事沒什么感想的模樣,季幽告訴自己,要相信他,要盡力守護幸福。
☆、第49章 馬球
春雨過后,迎來了幾日晴天,整個皇宮經(jīng)過雨的滋潤,顯得更加生機勃勃。
三月十五,春光明媚,萬里無云。
這日免上朝,是皇室舉辦馬球賽的日子,參加馬球比賽的臣子早已將名單上交,清早就遞牌子入宮到圍場安排好的座位等候。
季幽都收拾好的時候還迷迷糊糊的沒睡夠,戚白看著小臉兒已經(jīng)有些肉乎的季幽稀罕的不行,尤其是現(xiàn)在瞇著眼可愛的讓人恨不得啃一口才好。戚白這么想著就控制不住的抱著季幽在她臉上連親數(shù)下,癢的季幽瞇著眼直躲。
戚白把臉埋在季幽頸間輕啄了幾口勸道“想睡就繼續(xù)睡吧,不去也沒關(guān)系。”
季幽搖了搖頭,睜開眼看著戚白輕放在她腰間的手,覺得還得去瞧瞧,她對看馬球賽感興趣,當然陸樂瑤也是原因之一。
戚白看時辰還早,就讓季幽在永壽宮里先休息會兒,一會兒再乘攆車去圍場,他先回養(yǎng)心殿里吩咐下面人幾句。
等季幽到馬球場的時候,看著聲勢浩大的場面,發(fā)出一聲驚嘆。
圍場設(shè)有專門的馬球場,馬球場很寬闊,建造的極其精致。地面平滑,夏無草冬無冰,球場上用生漆劃分區(qū)域的白線。四周設(shè)有圍欄,球門嶄新,刷著紅色的生漆。圍欄四角插著宏羅字樣的大旗,隨風飄搖。
馬球場外的高臺上設(shè)有觀看的座位,中間自然是皇上皇后,四周為妃嬪,再往下則是年輕臣子,上了年紀的大臣與參加比賽的女眷。
打馬球,顧名思義,就是騎在馬上拿著球杖擊球入門的活動,有人也叫“擊鞠”球杖頂端呈彎曲狀,似半弦月,球狀小如拳。參加比賽的人分為兩隊,共擊一球,以打入對方球門勝。比賽在兩柱香后結(jié)束,也就是一個時辰,中間有一盞茶的休息時間。
馬球之所以能風靡宏羅朝,主要得于宏羅朝兵強馬壯,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平民百姓,有點兒家底的弄幾匹好馬養(yǎng)著,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打打馬球圖個熱鬧,大家閨秀會馬球的也不在少數(shù)。
皇上仍是最后才到,等著眾人行完了禮就吩咐他們落座。
戚白照舊第一眼先看季幽,看她沒因為天氣暖和就脫去斗篷才安了心。
戚白看著下面烏壓壓的一片人,開口“今日不講那些繁文縟節(jié),只管盡情享樂,盡情比賽。參與的都有獎賞,贏得比賽的重重有賞。”說完就見小盛子吩咐下面的人開始上酒上吃食。
這是陸樂瑤自戚白登基以后,第一次見到如此場景。
看著皇上身穿龍袍大步入場,傲視天下的氣魄,看著他英俊如刀刻的臉龐,陸樂瑤的心微微顫抖。這也是她第一次看見皇上滿后宮的妃嬪,對自己相貌極有信心的她也不得不承認這些美人各有千秋。陸樂瑤偶爾偷偷注視著皇上,卻發(fā)現(xiàn)皇上只是看著表演不曾注意周圍的人。
陸樂瑤轉(zhuǎn)眼尋找現(xiàn)在懷著身孕的兩個人,惜婕妤比上次見到是豐潤了些,等她入宮的時候不知惜婕妤已經(jīng)胖成什么樣兒了。又不經(jīng)意的去找夢良娣卻沒找到,她猜想應(yīng)是月份大了,不敢來人多的地方湊熱鬧了。
陸樂瑤倒是猜對了一點,經(jīng)過花良媛的事,夢良娣就不敢去人多的地方了。更何況她現(xiàn)在身形臃腫,氣色嚇人,還是不出來的好。
陸遠的父親遠在邊關(guān),所以只他帶著陸樂瑤進宮。陸遠沒坐在妹妹身邊,雖說是跟著家人一起來,但是男女卻是分席而坐。
陸樂瑤這幾年都沒有在京都,貴女們賞花,吟詩作對的活動也從沒參加過,所以周圍的幾個女眷倒是不認識。她打聽是打聽了這些人,可樣貌卻是不知。
通過閑聊,她倒是知道身旁坐的人是誰了。竟然是李丞相的女兒,不過想想也覺得應(yīng)該,畢竟這種場合能來的女眷哪個不是有些家世的。
不論如何,丞相的女兒,皇后的妹妹,這個身份值得她相交,所以陸樂瑤很快的已經(jīng)開始稱呼對方為姐姐。
她們這邊的動靜其實不大,畢竟皇上開口之后,馬球開場表演就開始了。
皇后往她們的方向撇了一眼,又若無其事的繼續(xù)看表演。
晴貴嬪自見到陸樂瑤以后慌亂的心就平靜了,只要見到她就說明這一世還是跟上一世一樣的軌跡,她郭晴卻不再是那個郭晴。看著與皇后的妹妹交談甚歡的陸樂瑤,晴貴嬪諷刺一笑。
季幽的眼神早已被表演吸引,不同于晚宴的表演,馬球賽的開場表演是幾個大漢隨著鼓點敲擊的聲音吶喊,很有蒙古草原的風味。幾個大漢身穿褐色騎馬裝,胸前衣襟大敞,動作威武有力,隨著鼓點聲音越大,接近尾聲,幾個人擺成‘疊人塔’的姿勢結(jié)束了表演。
表演一結(jié)束,男子馬球比賽就要開始了,現(xiàn)在是抽簽階段。
季幽往陸樂瑤的方向看了看,陸樂瑤今天依舊很美,應(yīng)是要打馬球的原因,發(fā)髻梳的極高。身著粉色騎馬裝,襯著身段優(yōu)美,肩若削成,跟著旁邊人說話時紅唇間漾著清淡淺笑,很是迷人。
季幽眼神又飄到戚白,看見戚白在看賽場。季幽正要轉(zhuǎn)開視線,就看到戚白似有所覺,也朝著她看了過來,挑了挑眉,似是在得意‘想我了?’季幽齜了齜牙表示‘你想的美’,戚白裝著惱怒,橫眉豎眼的看著她,季幽就捂著嘴忍笑。
戚白看著季幽帶笑的眼睛似月牙一樣彎彎的,也微微勾起嘴角。嬌氣包,想他還不承認。
如果說女子比賽是看個熱鬧,那么男子比賽則是考驗騎術(shù)和協(xié)作能力,參賽的無一不期望能得到皇上的賞識。
隊伍分為紅藍兩隊,每隊六人,男子抽簽完畢,就各自把分發(fā)的紅藍橫條系在額頭上。
陸遠被選為紅隊領(lǐng)隊,藍隊的領(lǐng)隊是協(xié)辦大學士之子,也就是晴貴嬪的哥哥。
打馬球所用的球呈鮮紅色,由木頭制成。球員翻身上馬,按提前討論過的隊形分線而立。一個太監(jiān)持球站在中間,手中高舉紅球,看著香被點起,突然向上一拋,紅球落地彈起,“嘶”馬叫聲先傳來,陸遠先發(fā)制人,球仗揮起,擊向紅球,把球傳給已經(jīng)到達藍隊區(qū)內(nèi)的紅隊隊員。
馬球在場上不斷飛舞,對方采取兩人盯一的看法看住陸遠,陸遠卻不愧為馬球第一人,手法嫻熟,總能隔斷阻攔,動作行云流水,迅如雷電,不到半柱香的時間,紅隊分數(shù)已經(jīng)遙遙領(lǐng)先。
只見馬匹在場上來來往往,不斷傳來球被擊打的聲音,紅隊連進幾球,場中不時傳來陣陣的歡呼聲。
場下觀賽的人不時也傳來驚呼聲,季幽眼睛睜的一眨不眨的,陸遠丟了球的時候季幽發(fā)出‘哎’一聲,十分投入。
橫豎場中沒季幽家里人,她當然找打的最好的看。晴貴嬪的哥哥也是厲害的,但是跟陸遠比起來還是差了點兒。畢竟那是陸將軍的兒子,從小看武比看書多,騎馬比練字多。
而且在馬球賽中,陸遠不居功,紅隊隊員誰有機會的時候他不會霸著球不給,會爽快的把球傳出去,季幽對陸遠的印象又是大大改觀,怪不得戚白重用他。
晴貴嬪并沒為自己的哥哥而著急,他們要贏了陸遠才奇怪。
陸樂瑤也算出盡了風頭,那可是自己的哥哥,周圍幾個剛才聊的好的都在為自家哥哥著急。陸樂瑤笑的極其燦爛,轉(zhuǎn)頭看著皇上,場上是她哥哥,皇上總會看她一眼的吧。
要沒季幽戚白還真可能看過去,畢竟陸樂瑤是陸遠的妹妹,這種下意識陸遠進球了他最親近的人總是一起為他高興的。可顯然戚白沒感應(yīng)到陸樂瑤燦爛的笑,癡癡的心,他看著季幽全部心神都在賽場上就有點懊惱。
戚白自從陸遠上場就預(yù)料到季幽的反應(yīng)了,可這種猜中的感覺可不美麗。看著季幽還為陸遠著急呢戚白就想下去把她揪回永壽宮算了。這種想讓她看的快樂,當她真快樂了卻不是因為他的感覺太不爽了。
很快上半場打完了,紅隊暫時領(lǐng)先。季幽才收回了心神然后向戚白看去,看著這人一臉嚴肅的看著場上就納悶又回頭看了看,場上已經(jīng)空無一人。
又扭頭看回去,戚白就看過來了,看見季幽看完上半場了才想起自己嘆了口氣,罷了,她都在永壽宮無聊好久了,好不容易有個熱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