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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褚大笑:“哈哈哈清清,嚴叔很欣賞你!他就是嘴硬,說話不好聽,你別理他。”
嚴導瞪他。
郁清失笑:“嚴導,您放心,我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無論是事業(yè),還是別的什么,郁清從來就沒有動搖過。
等第一道菜端上來后,郁清也不得不陪著走了兩杯酒。
畢竟他是這個殺青宴的主角,大家都喝酒,他卻喝水,他心里多少有點過意不去。
郁清喝酒不上臉,喝完后仍舊沒有什么異樣,只是在酒精的微醺下,他的腦子轉(zhuǎn)的已經(jīng)比平時要慢一點了,但此時都還算是正常。
飯桌上,幾杯酒下肚,大家的話都多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誰起了個頭聊到了后來突然追加的投資,編劇就回想起了當年還沒有跟加入嚴導工作室時的那些悲哀日子。
“……娘的,這個投資方要塞人,那個投資方要塞人。塞過來的人這個有點建議那個也有點想法,直接把我一個好好的本子弄成了腦殘劇?!?
編劇灌了一杯酒,說著說著就不免紅了眼眶:“沒遇到老嚴前,我真的有很多好本子就這樣被毀了?!?
他一提這個,幾個副導演就遭不住,多多少少都有些破防。
他們都是想正兒八經(jīng)拍電視劇拍電影的,剛踏進這個圈子的時候,沒什么背景,自然都遇上過編劇說的這些事。
有個副導舉杯:“算了,那些過去的事就不多說了,就祝你們以后不要和我們一樣遇上塞人、改本的劇組。”
郁清只能跟著舉杯,又喝了口酒。
等飯吃到結(jié)尾,郁清也不知不覺的跟著喝了一瓶啤酒。
他聽著嚴導他們喊散了散了,在他身邊跟他說話,完全就是憑借著本能點頭微笑回話,看上去好像一點事都沒有。
但事實上郁清的腦子和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成了兩個部分。
他腦袋暈乎乎的,像是泡在了水里,根本沒有辦法正常思考,卻能潛意識的保持正常交流。
林姐看了他好幾眼都沒覺得他有喝醉。
等到人都散了,林姐才湊到郁清身邊小聲說:“清清,你管家聯(lián)絡(luò)我說會來接你?!?
郁清“唔”了聲,說起來……裴予是為什么會有林姐的聯(lián)絡(luò)方式的?
林姐有些狐疑的看著他:“你喝醉了嗎?”
郁清搖搖頭,露出了個和往日無異的笑容:“沒有呀?!?
林姐沒看出別的異樣,于是繼續(xù)說:“他說他九點到,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在酒店外了?!?
這家酒店沒有地下停車場,只能停在大門口的停車場里。
郁清眨巴了一下眼睛,朝外面走去:“那你明天幫我把行李送到我家,我先跟他回去了?!?
他頓了頓,語速比平時還要慢一拍:“還有那束梧桐?!?
林姐幫他把一開始放到了包廂沙發(fā)上的花拿起來遞給他:“我跟你一起出去?”
郁清又晃晃腦袋:“不用?!?
他笑了笑:“你放心,我沒醉,姐你早點休息吧?!?
林姐確認他沒什么問題,能走直線,認得出人,這才又掏出口罩,放任他自己去浪。
郁清將口罩勾好,乘著電梯,悠悠的走出酒店大門。
就見裴予站在車旁,他一邁出酒店的大門,裴予就將手機收了起來。
他還沒說話,郁清就快步上前,直接一把抱住了裴予。
郁清將自己的腦袋埋進了裴予的懷里,嗅著他身上淡淡的香薰味,只覺自己被泡在酒精和煙味里的嗅覺得到了救贖,于是本就昏沉的腦袋更加暈乎混亂,張嘴就呢喃了句:“你怎么有林姐的聯(lián)絡(luò)方式呀?”
他問出口,又慢半拍的補了句:“不是,我不是要說這個?!?
喝了酒的郁清其實和平時真的沒有什么太大的區(qū)別,也只有裴予能夠一眼就看出來:“喝酒了?”
郁清仰頭看他,還抱著他沒有撒手:“一點點。”
他戴著口罩和棒球帽,劇組又在這邊拍戲,肯定是清理過狗仔的,再加上現(xiàn)在四下無人,裴予也沒太避著,摟住了他的腰。
就聽郁清拉長了語調(diào),那雙狗狗眼軟下去,帶著點委屈跟他控訴:“我好想你啊,叔叔?!?
裴予無聲的嘆了口氣,想要將人摁在自己的懷里,又見郁清將手里的花舉了起來,遞給他:“送給你。”
裴予:“這是送給你的?!?
郁清眨眨眼:“我知道呀?!?
他的眼睛彎起來,剎那間,這天地間所有的色彩就在這一刻全部涌入了他的眼睛里。
郁清像是一個小偷,他把世間所有的美好偷偷藏匿在自己的眼眸深處,卻會在遇上裴予時,悄悄給裴予看自己偷到的寶藏。
他說:“可我想送給你,我想把以后我收到的所有鮮花全部送給你。”
罵聲他自己受了,他無所謂。
可如果是鮮花和掌聲,他分享給裴予,不是一點,也不是一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