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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箏第一回 在這么多人面前表演,之前彩排過幾次都沒問題,但正式演出到底不一樣,她換好演出服候場,越想越緊張,手上一直把玩著劍穗,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外面很熱鬧,是剛才那對相聲演員在說相聲,秦箏一句也沒聽進去,手掌微微攥緊,因為下一個出場的就是她。
主持人報幕,接下來:舞蹈《謫仙》。
聽到聲音,秦箏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兒了,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呼吸,提步走上舞臺。
這只是一個小型的活動,舞臺是臨時搭建的,演完之后就要拆掉。沒有專業的燈光師打光,臺上只是簡單鋪一層紅地毯,臺側擺放幾個黑色的大音箱。
簡陋的舞臺上出現一名舞者,背對觀眾,青絲如墨,白衣飄然,手持長劍。
周末晚上,商場的人不少,見這邊有演出,都過來湊熱鬧,涌到臺下的人越來越多。
清靈的伴奏響起,舞臺中央的女孩踩著節拍起舞,雙臂柔軟,腰肢如柳,步伐輕盈,持劍在空中畫一個立圓,旋身面向臺前。
臺下的觀眾這才看清女孩的長相,天生一雙狐貍眼,勾人似的,但那眼神卻清澈如溪。
“絕了,這肯定是個明星吧?這是我不花錢能看到的?”觀眾里有人眼睛都看直了。
另一個人回他,“以前沒見過,不過我覺得比我在電視上見的那些明星還好看,雖然咱們外行看不懂,但明顯這舞也跳得牛逼?!?
舞臺上,秦箏低眉抬腕,挽出一朵劍花,隨后柔美的身軀翻轉,愈轉愈快,裙裾飄飛,一套動作行云流水,明亮的雙眸似含情,至純、至媚。
不遠處,面容冷峻的男人停下腳步注視良久,嘴角揚起不易察覺的弧度,“沒白練?!?
眼看著表演就要順利結束的時候,秦箏剛要松一口氣,即將做最后一個動作,這時,手上長劍的劍穗忽然松了,幾乎就要掉下來。
剛剛放松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漂亮的狐貍眼微睜,秦箏呼吸一滯,來不及多想,她直接把手上的長劍高高拋起,劍穗和劍身在空中分開。
秦箏凌空而起,一個利落的側空翻飄然落地,宛如仙子,左手接住劍穗,長劍穩穩地落在右手。
音樂聲停止,臺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秦箏輕喘一口氣,還好救回來了。她抬眸望向臺下的觀眾,紅唇彎起,眼里的欣喜大過于驚嚇,耳邊的掌聲聽得清清楚楚,她覺得自己的心里好像被什么東西填滿了。
結束演出,秦箏卸了妝換好衣服來到和葉梓萱約著一起吃飯的地方。
“怎么臉這么紅?”秦箏走到飯店門口葉梓萱就看到她了,畢竟她走到哪里都是最惹眼的。
她們倆高中和大學都是一個學校的,葉梓萱是秦箏最親近的人。
“下公交從展東路走的,那邊沒路燈,我跑來的?!鼻毓~坐到葉梓萱對面,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劇烈地咳嗽起來,“怎么是酒?”
葉梓萱絮絮叨叨地說道:“我爸今天剛送來的,給你嘗嘗。怎么不給我打電話?兼職到這么晚了,我以為你打車過來。你這張臉,白天都招人,更何況黑燈瞎火的,展東路那邊一個人也沒有,多危險。你這害怕還硬著頭皮干的毛病什么時候改改?”
這種情況葉梓萱早就見怪不怪了。秦箏一入學就毫無爭議地被評為?;?,見她一直沒找男朋友,身邊的追求者層出不窮,使什么法子的都有,其中有幾個就每天跟蹤她,后來鬧到導員那里才解決。
“沒事?!鼻毓~被酒嗆到,還有點咳嗽,“我也不是每天出去。學費賺夠了,這是最后一次?!?
兩人認識這么久,她家里情況葉梓萱也大概知道,怕秦箏想起不好的事情,她刻意岔開話題,開玩笑道:“說起來……你找個男朋友得了,這些事情不就都解決了?”
秦箏腦袋里飛快閃過一個人,也許是因為今天演出順利高興,也許是因為別的什么,平時不怎么喝酒的人連著喝了好幾口才輕聲說道:“沒合適的?!?
葉梓萱理解地點點頭,隨口說道:“確實沒幾個人能配得上我們秦箏,你想找什么樣的?難道是蕭亦城學長那種級別的?”
蕭亦城是星城中學的傳奇,也是錦安大學的傳奇。原本比她們高兩屆,后來一路跳級,出國讀博,之后就沒人見過他了,說是一直在國外。作為北城首富蕭家的繼承人,家世沒的說,連智商也讓人難以望其項背,他從來都是別人仰望的存在。
聽到這個名字,秦箏又被嗆的一陣咳嗽,雙頰染紅了幾分,緩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道:“你別胡說?!?
葉梓萱低著頭,沒注意到她的異樣,繼續說道:“聽說他最近回國了,前幾天還去學校來著,有人都拍到他照片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打開手機里的照片。
秦箏不由自主地瞟向她的手機屏幕,腦海中的記憶逐漸清晰,心臟不規律地跳動起來,又在葉梓萱抬頭的時候慌忙移開,別扭地裝作自己沒有很想看的樣子。
看過照片,平靜許久的情緒蕩起漣漪,秦箏忍不住又多喝了幾口酒,很快就有醉意。
外面傳來一陣打雷聲,淅淅瀝瀝的雨越下越大,葉梓萱攙著秦箏,“都醉成什么樣了?別喝了,該回去了。這么大的雨,咱們連傘也沒有?!?
“我有呀?!焙茸砹说那毓~看起來乖的不行,勾人的狐貍眼耷拉下來的,無辜又溫順,她聲音軟軟地重復一遍,“我有傘。”
葉梓萱忽然想起來秦箏隨身帶著的那把黑傘,從高中用到現在,平常寶貝得不行,這么多年都保存的像新的一樣。
秦箏低頭翻自己的包,怎么都找不到那把傘,她急得聲音里都帶著哭腔,“我的傘不見了?!?
“咱們先買把新的”,葉梓萱輕聲哄著她,“回去再找?!?
秦箏使勁搖頭,“不行的,那是他給我的,我就這一件……真的不能丟?!?
她固執起來沒人能勸的了,更何況人喝得迷糊,雖然沒醉得不省人事,但也是根本聽不進去話的程度。
“肯定落在臨軒商場了,我回去取?!鼻毓~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葉梓萱頭疼地揉揉腦袋,有點后悔讓她喝酒,秦箏以前幾乎沒喝過酒,酒量不行,才喝一杯就成這樣。她不放心秦箏一個人,只得攙著她,“行吧,我陪你一起去?!?
等到秦箏如愿以償地在后臺找到那把寶貝很久的黑傘,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錦安大學每晚十點校門就關閉。學校回不去,葉梓萱只得帶秦箏來她爸的酒店開房,正好就在臨軒商場附近,方便過去。
奔波一天,又喝了酒,秦箏的困得眼睛都睜不開,勉強支撐著聽葉梓萱講話。
“給你開好房了,2031,別走錯了。我爸闌尾炎,我得趕緊去趟醫院,你先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