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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人告訴過你，跟別人說話時不看著對方的眼睛是很不禮貌的。”陸凌遠緩緩地說著。

“那有沒有人告訴少帥，突然一聲不響的出現在別人的背后，也是很不禮貌的。”周言有些生氣，直視著他的眼睛。他很清楚，這丫的絕對是故意的，故意讓他難堪。

“照你這么說，咱們還算是扯平了？”陸凌遠挑眉，眼中多了幾分笑意。

“這是少帥自己說的。”周言抬眸看著他，他越是高興，自己就越是不痛快。

“你這小家伙倒是有意思。”陸凌遠倒是從來沒有遇見敢這么跟他對著干的人，心里越發的愉悅了。

“少帥來這里是有什么吩咐嗎？”周言再次垂下頭，不想跟他有太多的交集，更不愿意跟他單獨相處。

陸凌遠低下頭，目光剛好瞥見他長袍上的腳印，忽然想起他就是早上濺了自己一身水的下人，心中有些驚奇，早上的時候，明明是那么唯唯諾諾的，可是剛才他的眼神，明明并不懼怕自己，甚至…讓他產生一種自己被瞧不起的感覺。一個堂堂的軍政少帥，被一個區區下人瞧不起，他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也不知道為什么，看著這小子瘦弱的身板和病態的臉，他忽然覺得自己早上那腳似乎踹的太重了，于是伸出手，在他的衣服上拍了一下，想要撣掉上面的灰。

就在他的手接觸到自己的時候，早上被踢到的部位忽然一陣劇痛，疼的周言悶哼一聲，聽起來更像是在呻吟。

那聲音更像是床笫間的歡愉，讓陸凌遠莫名的小腹一緊，急忙收回了手，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早上傷到你了。”

“是小人沒眼色。”周言低著頭，之前沒覺得怎么地，可是陸凌遠這一碰竟然這么疼，可見傷的不輕，這個蠻子，他在心里低咒一聲，面上一派平靜，

“等會兒我會派人給你送些跌打藥。”陸凌遠的心里隱隱過意不去，他沒想到自己不經意的一腳。會把他傷的那么重。

“不用了，小人用少帥的藥，實在是糟踐了。”周言不想領他的情，也不想跟他有太多的牽扯，不管怎么樣，能避就避總歸是好的。“如果少帥沒什么事的話，小人還有事要做，就先離開了。”他的話一說完，一個彎腰從陸凌遠的臂下鉆過去往外走，可還沒等走上幾步，胳膊就被人拽住。周言回過頭，看著他面露不解。

“等等，我有說過你可以走嗎？”陸凌遠面帶不悅。

“那少帥還有什么吩咐呢？”周言瞇著眼，等著他的下文。

“今天在季家，為什么那么做。”陸凌遠直奔主題。

“季家？”周言面上一派茫然。

“你不必裝傻，如果不是你推那一下，你很清楚我會做什么。”陸凌遠目光如箭，似是要穿透他的內心一般。“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在救那個老管家。你和季家到底有什么關系。”

周言的心里一驚，沒想到陸凌遠的觀察這么敏銳，明明只是一個不經意的動作，他就可以把自己和季家聯系在一起，這樣的他實在太可怕，看來自己真的還是太不謹慎了，眼下想瞞已經瞞不住了，倒不如換一種方法。于是他瞇起眼睛，呵呵的笑著。“我還不是為了咱們司令府好，這要是真鬧出什么人命，你們也不好跟外面交代不是？”

“真的只是這樣？”陸凌遠挑眉，目光審視著他。

“當然，真的不能再真了。”周言一臉認真的點頭，努力用眼神表示著自己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