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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怕了。
厲明遠真的太可怕了。
可怕到郁斐只想遠遠地躲開,再也不想見到這人。
但是他不能。
如果魏泯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必須為自己的母親討回一公道。
即使這公道的代價是讓他自己也成為一孤兒。
不,準確地說,當厲明遠選擇對他的母親下手時,他就已經是孤兒了。
沉靜許久,客廳的氣氛太過窒息。
王少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問道:
咳,那大額魏,魏泯,你能算,算出他是怎么害的怕刺激到郁斐,王少話到嘴邊打了急轉彎,親,親近的人嗎?
小橘貓的視線也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少年的身上,里面還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
魏泯朝王少翻了白眼:這怎么可能算得出來,你思想能不能科學一點,這要靠警|察叔叔查的。
王少:
小橘貓將爪子輕輕地搭在魏泯的手腕上:喵喵?那你有沒有在他身上看出別的?
它的這問題算是問到了點子上,魏泯一下就想起了那人兩邊肩膀各掛著的一老一小,他眼神有些遲疑:我接下來說的事情,你們不要害怕。
王少一臉無所畏懼地擺了擺手:不,不害怕,你說。
就是那人肩膀上掛著兩只鬼。
話音剛落,魏泯就看見剛剛說不害怕的人已經將雙腿都縮到了沙發上,連腿上的小橘貓也忍不住抱住了自己的尾巴
魏泯:
看吧,他就知道。
是怎,怎么樣的鬼?王少又害怕又奇。
自從上次知道郁斐變貓,王少的世界觀就崩塌重鑄了一回。
然而沒想到認識魏泯之后,剛穩固的世界觀又開始反復進行崩塌重鑄的過程了。
這時,小橘貓卻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松開尾巴雙腿站立了起來,它的聲音有些急切:喵?會不會是我的母親?
畢竟被自己最親近的人害死,想不產生怨念都難吧
但出乎小橘貓意料的是
魏泯居然搖了搖頭:不會。
喵,喵喵?為什么?你又沒見過我母親怎么這么確定?
剛剛得到的消息對郁斐的沖擊力太大了,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語氣里的咄咄逼人。
魏泯倒是感受不出這些區別,仔細回憶了一番后,解釋道:因為他肩膀上一邊掛著的是一未成形的嬰兒,另一邊則是一頭發都花白的老頭,所以不會是你的母親。
聽到這消息,原本抱著可以重見母親想法的郁斐有些淡淡的失落,但最終還是釋懷地還是松了口氣。
如果母親這些年一直化作鬼魂盤旋在厲明遠這惡魔的周圍,那對她來說,才是一種殘忍。
她這一輩子已經遭受了夠多的苦難,無論是報復,還是討回公道,都讓他這當兒子的來做吧。
想起那顆最終還是被塞進自己枕頭底下的紅寶石,小橘貓淺綠色的瞳仁里亮起了堅定的光。
隱約聽到樓梯轉角處傳來的聲音,小橘貓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它拍了拍魏泯的胳膊。
嗯?怎么了?魏泯問道。
喵喵?喵。今天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嗎?包括陸之眠。
為什么?
傳入耳朵里的腳步聲愈發清晰,小橘貓來不及和他解釋這么多:喵喵!我有我的理由,拜托了!
魏泯有些不解,在他看來陸之眠是完全站在郁斐立場上的,而且兩人關系有這么親密
但是既然小橘貓都這么說了,那他自然是尊重當事人的意見,于是點了點頭。
在陸之眠和王亨回到客廳前,小橘貓終于讓兩知情人都封了口。
*
陸之眠把王氏父子送到門外,轉身回了客廳。
魏泯大概已經回去寫作業了,客廳里只剩下小橘貓,它正沒什么精神地趴在茶幾上,用爪子撥動著杯子里漂浮的茶葉。
怎么了?心情不?
低沉帶著些擔憂的聲音在它的頭頂響起,小橘貓動作一頓,將有些沾濕的山竹爪爪收了回來,翻了身,露出了自己布滿了雪白短毛的肚皮,意思很明顯
求摸。
陸之眠有些意外,小橘貓這樣的動作在以前很日常,但是自從兩人攤牌,就從來沒做過了。
今天是怎么了?
陸之眠隱約感受到了小橘貓情緒的反常,他在茶幾邊的沙發上坐下,伸手將它撈到了懷里。
熟悉的雪松冷香在鼻尖上浮現,小橘貓突然有一種想哭的沖動。
陸之眠從茶幾下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包寵物專用的濕巾,抽出一張,正準備把小橘貓被茶水沾濕的前爪擦干,卻看見淚水從它的眼角不斷涌出。
小橘貓似乎覺得在他面前哭很丟人,將毛茸茸的貓臉埋在了自己的前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