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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凈川和裴寧同時抬首,齊聲道:師尊。
那群以牧蕓瑾為首耗子一樣的師弟們,眸眼一亮,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云塵生望著無頭煞的眼睛閃了一下,手中的靈氣幻化成劍,一揮手,斜掃過去。
只一眨眼的功夫。
抓著鬼頭刀的那只胳膊掉在地上。
師尊,牧蕓瑾的身子有些軟,他帶著哭腔看向云塵生,委屈道,你怎么才來。
楚凈川把這個粘人的討厭鬼一把拉開,癱著的一張臉上大大方方寫著:離師尊遠點。
可惜,牧蕓瑾那個小傻子根本看不懂。
他依舊哭哭咧咧的道:那個無頭煞怎么就這樣逃走了!
楚凈川看向大澤山的方向,眸光沉沉。
他又想起了剛才無頭煞出逃的背影,他的右手已斷,已經沒有越可以淌了,反而身上煞氣亂竄。
那離去的背影格外蕭瑟,卻沒有落荒而逃的滋味,反而鄭重的像是去見什么人。
他似乎還有牽掛。
楚凈川呼吸有點重。
川兒?云塵生喊了他一聲。
楚凈川回神,黑眸閃了閃。
師尊已經好多年沒有喊過這個名字了。
云塵生淡聲問道:想什么呢?
沒什么,楚凈川看著地上那被砍下來一節的手,把那把刀拿起來。
牧蕓瑾見他又拿起了刀,一蹦好幾米遠,師兄,你又拿著這等晦氣的東西干什么,快放下。
看看快不快,楚凈川看他一眼,陰測測的說。
牧蕓瑾一縮脖子,畏懼的瞄了他一眼,退了一步。
云塵生彈了彈袖,在沒把這小傻子嚇死之前,提前把他解救出來,他道:行了,別鬧了,走了。
說完,他又扭頭看向裴寧:那只手臂可收拾好了?
裴寧露出的眼睛,點了點頭。
準備離開的時候,楚凈川突然頓下腳步,停在原處。
所有人都不解的看向他。
牧蕓瑾道:師兄,你干什么?
楚凈川沒有說話,只是看向云塵生,云塵生的黑眸平靜,淡淡的望向他。
師尊,楚凈川半垂下眸眼,靜了少傾,看著手中的那把刀說,我想解煞。
他頓了一下,看著無頭煞離開的方向說:他還有意識。
這說明,他身上的煞氣還能解。
楚凈川想起了那把懸在師弟們身上,卻久久沒有砍下去的刀。
不解煞氣,不入輪回。
他不想看著一個好人如此下場。
云塵生:你可想好了?
楚凈川點了點頭。
云塵生又道:青峰山的弟子不會跟你去冒這個險。
楚凈川本就打算一個人去,這是他一個人的決定,沒必要帶其他人入危險的道理。
他平靜又異常堅定道:我自己去。
說完,拿著那把刀,毅然決然的邁入大澤山中。
云塵生看了他的背影好久,最后低低的嘆了口氣。
.
路漫漫躺在床上,翹著二郎腿,瓜子皮掉了一地。
牧蕓瑾跑在他的門前,敲了敲他的門,小師妹,你睡了嗎?
路漫漫心道神經病啊,都幾點了,還沒睡。
他原本想要裝睡,忽然想到什么,掐了掐自己的脖頸,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帶著濃濃的啞意,道:牧師兄,怎么了?
牧蕓瑾道:師尊來了,聽說你病了,特來看看。
路漫漫眉心一擰,半晌才道:我沒事了,不嘮師尊掛心。
他說完這句話,就聽到云塵生的聲音在外面響起,他道:明早吧,別打擾你師妹休息了。
路漫漫這才松了一口氣,若是放人進來這滿地的瓜子皮不就露餡了么。
不過,轉眼他就回過味來。
不對勁,為什么是牧蕓瑾來,而不是楚凈川?
他聽著院子里還沒走遠的腳步聲,突然打開門,風吹衣袖,一身紅衣凌亂在風里。
牧蕓瑾被這突然的開門聲嚇了一跳,小師妹,你嚇唬鬼呢?
路漫漫沒時間跟他貧嘴,開門見山道:師兄呢?
牧蕓瑾怎么也沒想到是這個問題,支支吾吾半天也講不出來。
路漫漫轉眸,看向云塵生,師傅,師兄呢?
云塵生看了看遠方的山巔。
路漫漫已經懂了,但他并沒有說什么,反而對云塵生道了句早點睡,便回房間去了。
從始至終,都很淡定。
牧蕓瑾看著他的表現,看的十分不舒服。
心想,枉費師兄平日里對你這么好,如今一點也不擔心。
翌日一大早,牧蕓瑾又來敲路漫漫的門,只是房間里空蕩蕩的,哪里還有什么人。
牧蕓瑾一愣,又在整個陳家找了一圈,卻怎么也找不到人。
他去找云塵生,云塵生低著頭喝茶,半晌才道:不用找了。
牧蕓瑾:???
云塵生又抿了一口茶,才低聲道:我知道他在哪兒。
牧蕓瑾傻乎乎的看著云塵生,愣愣的問:在哪?
云塵生道:恐怕這會兒,早已進了大澤山。
牧蕓瑾睜大眼睛,半晌才驚恐道:小師妹不要命了?
作者有話要說: 過度一章,然后開啟二人世界!
文案的片段在攻掉馬之后。
畢竟,如今楚凈川還不知道小師妹是男人身,對待女孩子,要口下留情,心慈手軟。
等到攻恢復男人身嘿嘿嘿!
要口下留情!
心慈手軟!
春心蕩漾!
第十二章
路漫漫一身紅衣融在夜里,身后的樹林緊密,身前是連綿黝黑的群山。
一只千紙鶴閃著靈力,飛在他的身畔,寂靜中,一道刻板的聲音倏然響起。
你要去尋楚凈川?明明是問句,卻說的十分篤定。
路漫漫眼睛眨了一下,平聲道:是啊。他抿了一下唇,似乎有些不高興,咬著聲音道,怎么?你要阻撓我?1966。
1966是他穿到這本書之后的管理者。
系統無權干涉宿主的選擇,宿主所做選擇造成的一切后果,需要自己承擔。1966公事公辦的說:但我不得不提醒你,楚凈川作為一個炮灰,并不值得宿主浪費精力。更何況,這次進大澤山,他的生命值就到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