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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周圍站著一個女人,她披散著著頭發,穿著肥大的衣服,嘴巴一張一合的說著什么。
接著,圍著水井開始轉起圈來。
楚凈川:
屬實詭異。
他觀察了一會兒,手中捏了張符,金光的閃爍了幾下,又倏然熄滅。
這人身上沒有鬼氣,應該還是活人,不過需要再看看才能確定。
他扭頭看向路漫漫:你在此處等著我,我過去看看。
路漫漫的嘴唇微白。
他轉身,剛想離開,腰上突然攀了個手過來,接著他聽到路漫漫聲音在身后響起:師兄,我怕。
楚凈川覺察到腰間溫度,一愣,身子頓時僵住了,一動也不敢動。
路漫漫哽咽著,帶著些許委屈道:我怕鬼。
作者有話要說: 怕鬼是真的,
害怕是裝的。
摟腰是真的,
哽咽是裝的。
師妹是假的,
老攻是真的。
啊,好期待楚凈川看到師妹竟是男人時候的表情啊。
你竟然是是是男人!
說好的愛慕我呢說好的非君不嫁呢竟都是騙我的嗎?
第九章
楚凈川只好帶人一同去查看。
她真的不是鬼嗎?路漫漫站在井上方那棵粗大的梧桐樹上,抓著楚凈川袖子不放手,我怎么
楚凈川這會兒有些煩躁:別說話。
路漫漫嘴角一平,非常不情愿的閉了嘴,目光低垂,同楚凈川一齊看向樹下的女人。
離得近了,才看清楚,女人的行動笨重,肚子高高的隆起。
我夫王寶柱,我夫王寶柱,她嘴里念念有詞:南海觀世音菩薩保佑,南海觀世音菩薩保佑,南海觀世音菩薩保佑。
楚凈川這次可以斷定這女子是活生生的人了。
畢竟哪里有鬼會深更半夜拜觀音。
他見路漫漫還是一副低眉垂眼模樣,干巴巴的安慰道:別怕。末了,又覺得自己說的不夠全面,補充道:是人。
路漫漫撩起眼皮,黑眸一動不動的看向他,似乎有想說什么,最終卻什么都沒說,只是抓著楚凈川袖子的手更緊了一些。
楚凈川被她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遂移開眼。
路漫漫牽著他的袖子這會兒小幅度的晃了晃,道:師兄,既然不是鬼,那咱們走吧。
楚凈川低聲嗯了一聲,卻沒了下文。
他們現在在樹上,走的話說明要像上來時一樣,摟著
他伸手糾結半天,最終還是把手放在路漫漫的腰上,不自然的說:走了,抓好。
路漫漫是小師妹,是青峰山的弟子,不會輕功,也沒有任何靈力。
只是同門之間互相幫助而已,就算來的是牧蕓瑾那個小傻子,自己同樣也會這樣摟
他妄圖安慰自己,卻成功癱了臉。
他想,若是牧蕓瑾那個小傻子,自己會一腳把人踹下去。
煩躁。
楚凈川不想了,他目光轉了幾圈,想著找一個落腳點,剛低頭瞥了一眼,楚凈川的臉有點綠。
看!時機多好。
同樹下的那個女人來了一個臉對臉。
視線相碰的那一瞬間,樹下的女人尖叫出聲,那聲音尖銳刺耳,格外難聽。
楚凈川有些不合時宜的想:還是路漫漫聲音好聽,雖然聒噪但是
但是什么,他最終也沒想出來。
楚凈川覺得自己最近可能是有點不對勁,不過現在這個狀況也容不得他多想。
他們不是賊人,用不著藏頭露尾,既然被發現了,干脆抱著路漫漫飛身下去。
兩人落在地上,對視了一眼,說不上誰的表情更綠一點。
不過路漫漫臉綠顯然是嚇的。
楚凈川看向那個女人,試圖解釋幾句,奈何那女人叫的太大聲,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路漫漫側首過來,附耳說道:師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做了什么對不起人家的事呢。
楚凈川:
終于,女人的尖叫驚動了不遠處的院子的狗,狗亂吠了幾聲,房間里似乎點了燭火。
有人起來了。
透過窗戶,能看到一個男人披了件衣服,開門,拿了把鋤頭,朝著他們走開了。
路漫漫看著男人氣勢洶洶走過來,在旁邊道:師兄,完了,正主找來了。要不你先跑吧,
閉嘴。這一會兒,她也不害怕了,倒是有些看好戲的姿態。楚凈川覺得,若是有一盤瓜子,她能坐在這個井邊上,邊嗑邊看戲。
男子大約三十出頭,似乎泛著一種常年曝曬的人特有的土黃色。
那女人見男人過來,也不嚎了,涕泗橫流大喊了一聲:寶柱哥!
接著躲在男人身后。
楚凈川想估計這就是她之前念叨的丈夫王寶柱。
王寶柱橫眉豎對看向兩人。
路漫漫也向后退了一步,裝模作樣的躲在楚凈川身后,學著女人的樣子也喊了一聲:凈川哥!
楚凈川:
怎么這么多戲。
王寶柱被路漫漫突如其來的表演懵了一會兒,半晌才想起來自己是受害者。
他把女人向后拉了一步,手拿著鋤頭,用戒備的帶著濃重方言的聲音問:你們是什么人!半夜三更想對我夫人干什么。
楚凈川本來就話少,如此被人不分青紅皂白的冤枉也是頭一遭,竟一時忘了該說什么。
倒是路漫漫從他身后探出頭來,帶著點笑道:過路的,是好人,你能先把你的鋤頭收一下嗎?
好人?王寶柱顯然不信,從頭到尾打量兩人一遍,見他們確實不像窮兇極惡之人,口氣稍微好了一點,在我家門口干什么?
說完,又轉頭看向大肚子女人:秀容,他們有對你做些什么?
叫秀容的女人這會兒已經止了哭,她搖了搖頭,指了指那個巨大的梧桐樹道:他們就是從樹上飛下來的。
楚凈川:
路漫漫:
王寶柱剛放下的戒備心又升了起來,他重新拿好鋤頭,說,你們在我家樹上想干什么。
路漫漫冷哼一聲,抱著胳膊道:好心當做驢肝肺,你不如問問你夫人剛才在干什么?
王寶柱皺眉,似乎有點動搖了。
路漫漫又接著說:我們若不是怕她想不開,能費勁的到這樹上去?
王寶柱扭頭看向秀容,也覺察到問題的源頭。
三更半夜的,秀容在外面做什么。
他略帶憨厚的目光詢問她。
我秀容扭扭捏捏的低頭,緊抿著唇,似乎是有些難以啟齒,半晌,她才解釋了自己剛才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