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33659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何尋剛做完手術那時,為防感染不能亂碰,喬柳協助護士幫他換藥都得穿防護衣,戴著消毒手套。現在終于又能用指尖撫摸上他真實鮮活的肌膚了,心里的喜悅真是難以言述。
她幸福地緊握住他的手,“何尋啊,我總算把你換回來了。你還是像初見的時候那么好看。”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以后我們可以永遠在一起,再也沒有人會打擾了。我用你給我的所有的錢,換取了下半輩子做你的護工。何尋,你不會生我的氣吧?他們都說我傻,但我真的覺得很值,想要的東西不一樣而已。只有你,只有你是我想要的。”
她滿心滿漲的喜悅與快樂,滿到像是要溢出來。摸摸他的臉,握緊他的手,忍不住絮絮地說了下去。
“從小到大,我就是個很執拗的人。長得也還行吧,從中學開始就有人追。不過那時很聽爸媽的話,一門心思學習,壓根沒想過早戀。”
“到了大學,戀愛變成必修課了,爸媽說不干涉了,周圍的好多同學也交男朋友了。但是我們學校女多男少,男生都特拽,一點風度沒有,在食堂經常和女生搶飯,我舍友夏夏和凌子她們的男朋友,在她們來大姨媽時都不知道幫忙多打兩瓶熱水。長得稍微好一點的,更是花心得不行。我對著這些男生,真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畢業后進了公司,同一棟寫字樓也有人看上過我。不過吧,風度沒比大學里好多少,工作了的人卻更現實和計較。那人是北京本地的,家里有兩套拆遷房就覺得自己可了不起了,張口閉口說我沒有北京戶口,他家的那兩套房子如何如何值錢,想跟他的外地女孩如何如何多,他能看上我是我天大的榮幸。我一聽就對他說,那你找那些女孩去吧,我還真不稀罕。這么勢利的人只會讓我惡心。”
“爸媽看我二十多歲了還晃晃蕩蕩的連個初戀都沒有過,有點擔心了。他們聽說現在剩男剩女越來越多,生怕我再晃蕩下去也被剩下來。朋友們也都勸我,眼光別那么高。其實我真不明白,什么叫眼光高。人這一輩子,總得找個喜歡的人吧?要不怎么和他生兒育女,過好幾十年呀?”
“不過,那時我也說不上來我喜歡的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我只是很明確的知道,那些人都不是我想要的。”
“直到在機場第一次遇見你,其實我都沒看見你的臉,可一下就很有好感。在這個勢利現實的社會上,一般人有倆小錢就覺得自己可了不起了,能走vip頭等艙貴賓通道的,很少用正眼看我們搭普通經濟艙的。可當時那個亂糟糟猥瑣男橫行的候機廳里,只有你給我遞過來報紙,幫助了那位萍水相逢的年輕媽媽。而且走過去后,居然還細心地叫來空姐幫忙照顧她。我當時就覺得,這個人好有風度,好體恤善良,教養好好哦,心里暗暗地想,這才是真正的貴族氣質呀。與錢無關,與外貌也無關。光看到個背影都覺得好帥。”
“然后在焰火晚會上差點撞車,不是你的錯但你還留下了姓名和酒店地址,讓我和小椰有問題的話可以去找你,我覺得這人除了素質好還很有責任心,好感更多了。但也就在那次,看到了你的正臉,反而被嚇了回去。你能理解那種心情嗎?就像在商場里一眼看上一個鐘意的包包,喜滋滋地想,這包真不錯,正合我的心意,就是可能貴了點,要幾千塊錢吧?結果定睛一看標價牌,臥槽,何止幾千塊錢,要十幾萬!好得太超出預期了,反而啥感覺都嚇沒了。你對韓珂說的話,說得沒錯,那時我對你是沒動什么心思的。”
“可誰知道我們那么有緣,從焰火晚會回去就又遇到了你。你送我回家,作為回報我帶你去吃夜宵,越相處就越覺得你好。因為我發現了,你人很隨和,脾氣好好,穿著一身那么貴氣的正裝跟我去吃大排檔,好萌啊。而且在隨和的同時又很正經,絕對不是那種輕浮多情愛泡mm的花花公子。那時可不知道你那‘別摸我’的毛病,只覺得這么帥還這么潔身自好真是太難得了!怎么什么品質都是我最喜歡的!那天晚上,我做夢就夢到你了。”
“第二天你就要回北京了,行程這么匆忙,事情一定是很多的。我和你萍水相逢,沒有多深的交情,你連我的聯系方式都沒要,可見對我也沒什么拈花惹草的心思。可是聽說我有難處,你還是在百忙中從酒店追了出來,耐心細致地主動幫我買票。從那時我就肯定了,你真的是個值得喜歡的好人。我鼓起勇氣用三生橋的典故試探你,得知了你還單身,我就認定你了。”
說起相識愛上他的經過,喬柳的心潮越發澎湃。何尋那次對韓珂從他的角度說的時候,喬柳就想告訴他她這邊的,只是那時太激動組織不出來語言。現在終于告訴他了,重溫起當初的心動,仿佛又經歷了一遍。她唇角噙著笑,摸了摸他的臉。
“何尋,你這么好這么出色,其實我心里根本沒把握能追到你呢。但我始終認為,與其找一個所謂合適的、自己卻并不喜歡的人湊合著過,不如全心全意去愛一個值得愛的人。茫茫人海雖然有幾十億人口,但要遇上一個讓自己心動的,實在太不容易了。”
“不過我也真沒想到,自己居然那么幸運。居然那么快就把你追到手了,哈哈。這是我一生之中,最最幸運的事!”
喬柳說到這里,澎湃的心潮激昂起來,深深吻了他一口。
“何尋,和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是我人生最最幸福的日子。你對我那么好,那么溫柔珍視,我以前舍友的男朋友在她們大姨媽的時候都懶得多打兩瓶開水,這么優秀的你卻把這么平凡的我作為寶貝來呵護珍惜。為了我,不惜對抗長輩和家人。在婚前就毫無保留的把一半身家都轉給了我,只為了讓我嫁過去不受委屈。每次我真的認為已經不能更好了,你卻總比我想象的還好。”
“所以,你說,無論你變成了什么樣,我怎么可能放下你呢?你出事的那天晚上,有一句話真說對了。你當時開玩笑地說,我上哪兒再去找第二個像你對我這么好的人啊?以后能舍得離開你嗎?這話太對了,真的。何尋,我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像你這么好的人,那時我就在心里說,這輩子我無論如何都會死心塌地跟著你的。”
“得知你出車禍的時候,我沖到山上看到車子撞飛護欄的那道擦痕,魂都飛了,真恨不得自己也跟著跳下去。多虧了國家的獨生子女政策,當時如果不是想到我爸媽只有我一個孩子,我可能已經忍不住跳下去了。等待搜救的那段時間,是我人生中經歷過的最最難熬的痛苦,人世間再無那樣錐心的煎熬折磨。那種滋味,我死也不愿經歷第二次。”
“所以,說句秘密的心里話……他們都認為你已經變成植物人了,我下半輩子陪著你很慘。但我真不覺得。我私心里想……其實,你這樣,也挺好的。”
喬柳愛憐橫溢地檢視著他身上的傷處,手指一一撫摸過那些繃帶紗布,忍不住淚光瑩瑩。
“植物人又怎么樣?你動不了了,也挺好啊,以后每天乖乖的呆在床上,就再也不會經歷那樣的意外危險。我會一直陪著你,好好守著你,做一個最合格的護工精心照料你,再也不讓你出任何事!”
“有人說,我用下半輩子來做護工,太愛情至上了。人生除了愛情還有別的很多,不應該這么狹隘,只為一個男人,就葬送了自己的整個未來和生活。但是,誰又能說得明白,人生的意義究竟是什么呢?怎樣的人生才是有價值的?其實這個問題,我思考過很多次。”
“以前我看過很多寫給女性的心靈雞湯書,都說女人沒有男人也應該活得很好,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生活。這些話沒錯。可是,我拼搏過事業,尋花問柳自己就干得不錯啊。跟著你,更嘗過了榮華富貴要啥有啥的巔峰生活。我卻沒覺得這些有多大的意義。”
“在我看來,人生是一場太孤獨的旅行。曾經一個人的時候不覺得,但經歷過深愛的人之后,才明白了。廣闊宇宙浩瀚星空,我們每個人是多么渺小的存在呀,人生又是多么的短暫,一生如果始終沒遇到一個相愛的人一起相伴走過,那該是多么的孤獨與遺憾。何尋,我的這一生,有了你才體會到什么叫圓滿。”
“自從有了你,我人生旅途上的一切才變得美麗而有意義了。這個世界的春花夏雨秋月冬雪,我們一起并肩看;人生的生老病死酸甜苦辣,我們一起經歷分擔。和相愛的人相依相偕走完這條人生路,在我看來這才是幸福。”
“所以,何尋,我現在很幸福。雖然你醒不過來了,但只要平平安安的就好,我每天陪在你身旁,把一切都說給你聽。我們會過得很自在安寧的,就像曾經憧憬過的老了在一個小海島上安度晚年一樣,這只不過是提前到來了而已,嘿嘿。”
“再也不會有人來拆散我們,你的爸爸媽媽已經和我簽協議啦。你變成了這樣,也不會再有韓珂羅晴那樣的大小姐想來跟我搶。說實話,我以前對著她們還真有點小自卑呢。以后再也不用擔心了,你永遠都只屬于我一個人了,多好啊。”
“還有,你以前那么龜毛,不許摸不許碰的。后來雖然可以了,但還是一堆臭毛病。現在再也反抗不了啦,我想怎么樣就怎么樣,不是也很好嗎?你這輩子就認命地乖乖任我擺布吧,哈哈哈哈哈。”
她擦干眼淚,幸福地抱住何尋,狠狠啃了一口他的臉。拉開他的病號服,查看他身上的傷。
喬柳以前最悻悻的幾點,何尋不讓她壓在他上面,不讓她親到小腹以下,不讓她摸他的頭頂,他說男人頭女人腳,不能亂摸。喬柳這時便一邊盡情撫摸著他被剃了圓寸、毛茸茸的圓圓的顯得很可愛的腦袋,一邊俯在他身上,專心親吻過每一寸沒有傷口的肌膚。
這時,卻聽見響起了一聲低低的呻吟。一個她最熟悉不過的聲音虛弱道:“柳柳……輕點。”
喬柳全身劇震,幾疑自己身在夢中,出現了幻聽。
那個聲音還是很虛弱,帶著幾分不知是淚是笑的語氣,幽幽道:“讓我說你什么好?柳柳,我都這樣了,你連植物人都不放過啊……”
喬柳仍保持著俯身的姿勢,生恐夢醒一般的,一寸一寸緩慢地抬起頭,一寸一寸扭過臉。
四目相對,何尋不知什么時候已經睜開了眼睛來,眼里是一片水洗過的清澄明亮。微紅的眼角淚盈于睫,深深凝視著她。
第80章 第八十章 回家
喬柳真沒想到,何尋這傲嬌龜毛的家伙他竟然真的這么頑強。
不讓她干的,她就死活干不成。
上次用手銬都沒能得逞,現在他都成植物人了,她犧牲那么大代價,剛吃了兩口豆腐想慰勞一下自己,他居然奇跡般又醒了!
她一時無法反應過來,還懷疑自己身在夢里,傻呆呆的半張著嘴看著他。
何尋眼中猶有淚光閃爍,亮晶晶的像兩汪水晶。一笑,水晶碎了,流動的清水般在陽光下折射出無限光彩。他紅著臉呻吟了一聲虛弱道:“柳柳,你再弄下去,偷看的人都該不好意思了。”
偷看的人,什么偷看的人?
喬柳茫然地回過頭,只見病房門被人在外推開,何建國臉上也泛著幾分尷尬的紅色,但笑容滿面,激動地大步走了進來。
喬柳猛然反應過來,他們雖然剛簽完協議,但何建國肯定還是不能放心,會用監控看看她怎么對待他昏迷的兒子,會不會欺負植物人何尋。天呀!幸虧她沒有沒有真干出限制級的事!
她羞窘得滿臉通紅,手忙腳亂地彈直身子,尷尬得都不敢抬頭了。
何建國笑得卻很欣慰,掃視著何尋全身上下,問道:“醒了?”
何尋答:“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