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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柳難得地第一次羞澀了,紅著臉結(jié)結(jié)巴巴道:“這樣,不、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何尋一臉理所當然地反問道,“我的人難道不就該住在我那里嗎?!”
“……”我的人那三個字他還咬得特別重……
喬柳終于再一次森森地震驚了:這么久以來一直都是她攻他受,原來何尋這家伙他也是會反攻的啊!!
反攻來得迅速而兇猛,何尋讓司機在樓下等著裝運行李,自己便旁若無人、昂首闊步地走了上來要幫她收拾東西。
“不、不用今天就搬吧?”喬柳實在有點跟不上進度,而且她的蝸居還從沒有讓他上來過的,凌亂堪比狗窩呢……
何尋一進來也嚇了一跳,他幾乎就沒見過這么小還塞得這么滿的房子。自己的身材又太高大,在逼仄的空間中簡直感覺轉(zhuǎn)個身都困難。
喬柳一邊眼疾腳快把地上散亂的幾雙鞋子先踢到床底,一邊尷尬賠笑:“嘿嘿,你也知道,女孩子的東西總是比較多的嘛……”
“哦,”何尋面無表情地點了個頭,“那不就更應(yīng)該搬到我那里去了。”
“……”
喬柳反對無效,他不但堅持今天就搬,還執(zhí)意要幫她一起收拾。
喬柳很頭痛,女孩子的東西不但多,而且私密,比如收拾到衣柜時,她就必須馬上把他趕開,“不行不行,你不要亂動!”里面的那層全都是內(nèi)衣!
“床頭柜也不要動!”打折特價時囤的那一大堆衛(wèi)生巾如果被他看見的話,會丟人丟大發(fā)的!
“……”
于是乎,何尋根本沒有多少可碰的東西。
“這個盒子是什么?”他只好在簡易書架的抽屜前等安全地帶轉(zhuǎn)悠著,東瞄瞄西看看地問。
喬柳回頭一看,叮囑道:“千萬別弄丟了,那是最最重要的東西。”不過畢業(yè)證學位證什么的倒不怕他看,她便示意他可以拿。
何尋理解地點了點頭,他家中的女性一般也都會有這么個盒子,無外乎一些最貴重的小財產(chǎn),比如壓箱底的祖?zhèn)髦閷毷罪棥K迷谑掷锊唤悬c好奇:喬柳除了脖子上那不值錢的銀鏈子,根本就沒見她戴過首飾了,她收藏的會是些什么?
隨手打開看了一眼,頓時整個怔住。
只見種種重要證件中夾雜著一張毫不起眼的照片,是他們倆的第一張合影。還有一張本來已經(jīng)皺皺巴巴的便箋紙,在這里卻被她精心疊壓得整整齊齊,是他第一次寫給她的紙條。
上面最熟悉不過的、他自己的筆跡,曾經(jīng)簽在種種金額逾億的文件上,也未必得到過對方這樣珍愛的保管。而這里,被她小心翼翼珍藏著的,只是他當時隨手寫給她的一張告訴她早餐就在桌子上的簡單小紙條。
“這……這也算最最重要的東西啊?”他揚揚那張紙條,嘴角忍不住漾出了一彎弧度。眼中變得晶晶亮亮,只覺得好像有一種很甜的味道,可是又不知道該叫什么,整顆心都被這味道填得滿滿。
喬柳臉紅紅地撲了上來:“我只說你可以拿,沒說讓你亂翻!”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喬柳牌觸摸屏
先愛的人其實是有福的。
隨著這一張紙條的亮相,喬柳當初的暗戀小心思赤果果暴露了出來,簡直是鐵證如山。何尋手持那張紙條,笑吟吟地眨眼,她緋紅著臉企圖挽回面子道:“那個……我當時保存下來只不過是因為以前沒見過你的字而已。哼,現(xiàn)在扔了就扔了吧!什么寶貝東西?”
一把搶過來,作勢要往垃圾桶扔去。
“你敢!”何尋眼疾手快又搶了回來,不容分說地急忙塞回到盒子里。
他自己就像這張紙條一樣,這么久以來舒舒服服躺在被人視若珍寶的地方,并未意識到這就是幸福。可是一旦聽說要被丟棄進垃圾桶里,整顆心都一下不自覺地提起來了。
愛是最容易上癮的毒品,享受過之后還怎么能忍受失去。
“……”喬柳黑線無語,哪有臉皮這么厚的人!自己當初隨手寫的一張破紙條,現(xiàn)在居然強行硬塞回她裝最重要東西的盒子里?!
他這是在暗示她,以后還得繼續(xù)這么寶貝他嗎……
要、要不要臉的啊!
收拾完東西下樓,何尋心情奇好。上車的時候,司機往后備箱裝行李,他自己竟然鄭重地伸出了手,要拉喬柳上車。
破天荒的第一次主動伸手哦,姿態(tài)大義凜然,十分大方!
但是……喬柳瞪著那只爪子掙扎了半晌,他滿臉那一副自我犧牲良多似的“摸吧,朕恩準你摸哦”是要鬧哪樣!
再說手早就被她摸過了,還有毛好稀罕的。喬柳越發(fā)肯定他今天是有點兒莫名的古怪,最后便只投過去一記懷疑的眼光,自己跨了上來。
司機偷偷觀察著他們之間的動作,眼睛揉了又揉,茫然轉(zhuǎn)頭望天。
何尋多年的障礙其實沒那么容易消除,肯主動伸手讓摸就已經(jīng)極不容易了。初次示好被華麗麗地無視,他意外失落,正想不好該收回還是該再伸過去,手機響了起來。
聽到這個鈴聲,何尋的表情靜了靜,迅速恢復成平時的鎮(zhèn)定冷靜。司機的神經(jīng)卻明顯緊張了起來,呼吸聲都不由自主地放輕。
喬柳心中也隱隱猜到了幾分,果然就見何尋在接起電話前,無聲地對她做出個口型解釋:“我姥爺身邊的人。”
假期結(jié)束,宋景行迫不及待跑去告狀了,而老太爺身邊也有馬上給何尋通風報信的人。消息帶到后,通話很快便結(jié)束,何尋握著手機沉思了一會,微微一笑道:“今晚可能不能陪你吃晚飯了。”
喬柳當然也知道,他姥爺聽完后一定會叫他過去一趟,“我沒關(guān)系的,你快點過去吧!”高門大閥內(nèi)的派系爭寵真是可怕。
何尋斜倚在靠背上,卻仍然微笑得一派閑適:“不急,先幫你搬完家。”
車子駛回他住處的路上,接到正式“傳召”的電話。喬柳擔心地勸道:“你不用管我了,趕緊換個車先過去吧。”
司機也贊同地不停點頭,把速度提得飛快。
“要管的。”何尋還是不急不緩,悠悠道:“我說了,先幫你搬完家。”
他的作風很大男人,無論面臨什么局面,都一定要先把他的女孩妥善安頓好,護她安穩(wěn),才轉(zhuǎn)頭不遺余力地去對付別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