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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下床,拉上窗簾,擋住窗外逐漸燥熱起來的光線,換好衣服后,他重新做到床邊,低頭凝視產屋敷千穗的毫無防備的睡顏。
她可能不清楚,自己剛剛到底說出了多么可怕的話。
就這么毫無顧忌地把自己底線和盤托出,但凡他有一點邪念,她這輩子都將逃不出他的掌控。
想到這兒,夏油杰有些頭疼地摁摁眉心。
心里只一個念頭,菜菜子和美美子可千萬不要學她這點,即使以后有喜歡的對象,也絕對不準說出“你不喜歡我沒關系,我喜歡你就夠了”這種傻話。
男人什么的,都是狗東西。
他們的底線低得令人發指,完全禁不起任何試探。
不過,幸好千穗選擇的對象是他。
無論是過去,還是未來,他都不會傷害她。
夏油杰起身,走出去,輕輕闔上房門。
“小八?”
他輕聲呼喚著它的名字。
完全失去咒力后,他看不見任何咒靈……當然,也包括小八。
小八很顯然也明白這一點,體貼拿來可以寫字的記事本和筆,擺在夏油杰身前的桌子上,飛快在紙上寫:“怎么了,爸爸?”
“這是怎么回事?”
他轉著無名指上略顯寬松的戒指,停了一會,才道,“這枚戒指,應該是跟我的尸體在一起才對,為什么會在今天突然回到我手上?”
他看到戒指的第一眼,便認出是這是當初他們結婚時,特意去店里挑選的婚戒,之后兩年,便一直分別戴在他們二人手上,從未離身。
“哦,是媽媽從冒牌貨手里奪回來的。”
小八沒有隱瞞,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悉數都告訴他。
簡潔明了的字句,自紙張上浮現,緩緩給夏油杰勾勒出他從未料想到的事實,心頭沉甸甸,呼吸發緊。
在剛剛恢復意識的時候,他確實看見了產屋敷千穗身上大片大片的血,可在確定她身上并沒有傷口后,他就理所應當以為,那是不小心沾上的。
尤其,五條悟還在她身邊。
有他在,千穗根本不會有受傷的機會。
頂多,就是被五條悟故意嚇唬作弄一番而已。
夏油杰無比相信五條悟的實力。
卻不曾想,他竟然從小八嘴里,聽到毛骨悚然的真相。
——割喉。
再沒人比他更清楚,產屋敷千穗有多喜歡平靜安寧的生活。
即使身負咒力,她也只想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雖然這個想法既沒志氣又過分平庸,但既然是她的愿望,他并不介意幫她實現。
可現在……
她卻親口說出“我不是人”的這種話,把痛苦的過去在眾人面前掰開,還要擔心自己會不會因為非人的緣故拋棄她……
不應該的。
她不應該經歷這種事!
夏油頹然杰閉上眼,仰躺在沙發上,眉心擰出深深的紋路,表情沉肅凝重。
相比于千穗的經歷,自己尸體被霸占這種事,反倒顯得無足輕重。
“對了,那個冒牌貨也認識千穗?”
心緒起伏之際,夏油杰腦海靈光一閃,不妙預感的愈發強烈。
“應該吧?”
小八其實也不太確定,在產屋敷千穗跟冒牌貨交談的時候,它被命令帶著姐姐們回家,“媽媽說她不認得,可那個冒牌貨卻總擺出一副很媽媽很熟的模樣。哦,對了,最后一次見面的時候,他還對媽媽說出了一個名字,‘產屋敷有哉’——應該是這個發音,媽媽聽了,整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那冒牌貨說,這是媽媽兄長的名字,可我覺得,名字什么的,應該不足以證明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