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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甚至很少看常懷瑾的眼睛。
常懷瑾也從不抱他,除了懲罰的啃噬幾乎不會讓嘴唇觸碰到他。
他們毫無溫情,是彼此下體有生命的玩具。
常懷瑾獨自進了淋浴間,精力發(fā)泄后的空泛隨著蒸騰的霧氣在浴室填滿,鏡子里照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就像它曾經映照過的另一個人,那個孩子似乎趴在常懷瑾的肩上,眼角羞澀地彎著,他說,主人,您的眼睛好看。
他好像只是完成了一場漫長的自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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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下雪了。
元旦是在韶園過的,陳放難得也來了,他和常懷馨盡責而默契地扮演恩愛夫妻,陳勁誰也不想理,只拉著常懷瑾看他的貓咪。
“舅舅,你抱抱他。”陳勁獻寶似的把貓捧了起來,常懷瑾難得有些無措,那似乎是太柔軟的一個生物,放到他手里就要承受不住某種痛,然而希寶只是很乖地嗅了嗅他的手,然后慢悠悠地窩到了他腿上。
常懷馨在旁邊吃榛子,她做了副新的磚紅色指甲,聽她說是什么貓眼,反著一道道瑩瑩的光,陳放說跟剛吃了人似的,她當然沒理,這會兒看常懷瑾緊張地揣貓覺得好笑,“這么緊張干什么?你摸摸它呀,希寶很乖的。”
常懷瑾于是硬著頭皮摸了摸希寶的毛,小公貓懶洋洋地瞇了瞇眼,享受家主不輕不重的撫摸,陳勁在旁邊納悶,“我好吃好喝喂了他個來月了,都沒這么乖。”他甚至長住在了韶園,因為父親對貓毛有些過敏。常懷馨和陳放暗地里倒都很樂意,不用強擠在一個假溫馨的別墅里。
肖明儀今天也呆在客廳,吃常懷馨給她剝的榛子,她今天一如既往的優(yōu)雅可親,戴著塑料的威嚴面具,溫聲問陳放一些問題,數(shù)落著后女的不是。常懷馨倒不似平常不留情面,每到這時她總容易對后母產生一些同情,她從前不過也和自己一樣罷了,接受著長輩在丈夫面前細細掰扯著自己的不是,聽自己的母親或父親假惺惺地道著歉,好像兩家關系在這些家常里真的合攏了些,屋里一派和容美滿的空氣。
常懷馨看了眼陳勁,他高高興興地呼嚕著趴在舅舅腿上的貓,他才五年級,常懷馨就已經看到自己未來或許也將成為像肖明儀一樣端莊得體的婆婆,在溫暖寬敞的客廳拉住兒媳,就好像再次拉住了常家得以延續(xù)的命。
希寶有些煩陳勁不停地揉自己,喵嗚了一聲,沒什么威懾力,不過還是讓小孩有些委屈,“舅舅,他不喜歡我。”常懷瑾聞言笑了下,手掌似乎懂得了安撫貓的竅門,緩慢地把它從頭到尾捋了一遍,希寶又安靜地趴了下來。常懷瑾看了眼陳勁,小侄子馬上明白了親舅舅眼神的含義,又開始呼嚕希寶的毛,沒過多久小貓便喵嗚一聲,常懷瑾再次上手安撫,陳勁又呼嚕一輪,來來回回不亦樂乎。
常懷馨在旁邊含笑看著,那真是一張幸福動人的臉。希寶似乎終于無法忍受,跑到了她懷里,她把它抱起來用臉蹭了蹭,紅色的指甲在雪白的貓毛上顯得有些猙獰,又馬上被層疊的布偶貓的毛遮掩不見了,她如此溫柔地輕哄,“希寶呀,他們好討厭,是不是?”
弟弟無奈地看著她,常懷馨朝他笑了一下。
晚飯后常懷瑾與姐夫聊了會兒公司的事,年底了,兩人都有些忙,倒是難得彼此抱怨了一番,尋得了一點同病人的共鳴。
窗外還在窸窸窣窣下著雪,常懷瑾出去接了杯水,回房間就看到希寶邁著步子輕巧地躍到他的被子上,眼巴巴地看著他,它的眼睛又圓又大,眼尾翹起一個熟悉的弧度,常懷瑾難得溫柔地笑了一下,就像從前李瑜在他懷里乖巧討吻的樣子。
他褪了些笑意,倒沒有再為不經意想起李瑜感到惱怒,他早就知道的,由自己親手栽種起來的果實總是顯得特殊些。常懷瑾這些日子里已經做了決定,他要李瑜再次跪在他身下,最好能把他惦記的什么喜歡忘得一干二凈——一想到那雙眼睛是他長達四年暗戀的遺留常懷瑾就覺得可恨,好像他的果實還在是一顆種子的時候就被玷污了。
不過沒關系,常懷瑾摸了摸希寶的毛,何必在乎一只貓或一只狗怎樣想?觀念問題不構成問題,他只是眷戀李瑜乖巧愛哭的樣子而已,他必須承認,他很想他,想他在自己懷里顛簸的媚態(tài),常懷瑾甚至已經想好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