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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老爺子揮著煙桿賞了趙挺結結實實兩下,“你個混蛋玩意兒!”
“嘿,別打別打!”趙挺跳著躲開,站遠了看著他道:“混蛋玩意兒還不是你生的?!?
朱文軒被郭建軍帶過來就聽到這話,噗嗤一聲笑場了,可看老人家把視線落到他身上,他頓時笑不出來了。趙大忠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了一遍,才端著架子看向郭建軍
郭建軍牽著小老板走上前,笑出一口白牙喊:“趙叔,軒軒喊人。”
再次聽到這話,朱文軒勇氣大增,頂著老人家不太友善的目光喊:“趙叔好,我叫朱文軒?!?
趙大忠可有可無地點了下頭,問郭建軍:“你是先去看你爸媽還是……”
“先去看我爸媽?!惫ㄜ娔弥鴰淼木坪图堝X,帶著小老板往后面的松林走。沒走幾步,他突然停下把東西塞給小老板,返回去騎了馬過來,伸手遞給小老板道:“上來,咱們騎馬過去,讓你感受一下在馬背上奔跑的滋味。”
朱文軒拉著他的手,被他一個大力拉到馬背上坐著。他從后面抱著郭建軍的腰,看著不算低的地面道:“它馱得動嗎?會不會壓趴下啊?!?
郭建軍哈哈大笑:“這可是蜀道上最有腳力的馬種,放心好了?!闭f完“駕”了一聲飛奔出去。朱文軒大驚,抱緊他望著一上一下飛快后退的景色。
問:騎馬什么滋味兒?
朱文軒臉色略難看,答:屁股疼,大腿根部也疼,這會兒走路姿勢都不對了。
郭建軍父母的墳在松林里很突出的一堆碎石中間,墓碑就是這山上的整塊大石,比普通墓碑高了很多,上面并無照片,只有顏色淺淡雕鑿出來一排字:馬鍋頭郭子羅和愛妻李萍萍之墓。
朱文軒陪著郭建軍將墳包周邊的松針整理了一下,將紙錢燒上,正在想要不要說點什么,郭建軍卻是拉著他跪了下來。
地上全是碎石子,這一跪朱文軒表情都變了。
郭建軍扭頭歉意地道:“乖,忍一會兒。”
朱文軒望著他,點點頭回了他一個乖乖甜甜的笑。
郭建軍回頭對著墓碑道:“爸,媽,我今年帶人來看你們了。他叫朱文軒,我很喜歡他,希望你們也能喜歡他?!?
朱文軒莫名就有點緊張,但他還是挺直背脊,正色說道:“叔叔阿姨好,我叫朱文軒,我跟郭建軍雖然是今年才認識的,但我們都很認真?!?
感受到旁邊望過來的視線,朱文軒暗自給自己打氣,繼續道:“叔叔阿姨你們放心,我以后都會好好照顧郭建軍的,不會讓他餓肚子半夜起來吃泡面。我,我會跟他認真過日子的?!?
短短幾句話,朱文軒說的心跳加速,體溫升高,汗液分泌。
郭建軍一手扣住他腦袋,扳過來后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嘴。這樣子傻白的小老板,聲音都緊張的抖成小蝌蚪了,但擲地有聲的鄭重讓他很受感動。
見過家長順帶表了決心,兩人好像都沉淀了下來。 吻畢,四目相對,同樣真誠而炙熱。
作者有話要說:夜幕降臨,松木房子里,馬燈朦朧……
小老板哭兮兮脫了褲子,分開腿,欲拒還休地望著郭建軍。
燈光略暗,郭建軍彎腰埋頭在他腿間,久久才道:“破皮了?!?
小老板嚶嚶嚶哭:“還不快點上藥??!”
郭建軍神色古怪:“馬背上長大的人從來不會破皮。”所以,沒藥。
小老板哆嗦著問:“那那那那怎么辦?”
郭建軍苦思冥想:“有了,咱們來做不痛的事吧。”
一陣幽風過,馬燈熄滅……xxoo……xxoo……好不激烈。
小老板在黑暗里喊破了喉嚨:“啊啊啊啊啊混蛋啊騙紙啊痛死了?。 ?
趙大忠叼著煙桿巴拉巴拉死勁兒抽,眉頭緊得夾死蚊子。
趙挺打了個哈欠:“人家小兩口辦點事你非要拉我起來聽墻角干嘛?”
趙大忠暴跳起來,一煙桿打到他腦袋上:“你個混蛋玩意兒!”
趙挺:“啊啊啊啊混蛋不是你生的啊痛死了啊!”
小老板豎起耳朵:“……這話聽上去怎么那么熟悉?”
郭建軍:“……”
☆、第四十二章
郭建軍把朱文軒從地上提起來,替他拍掉褲子上的灰塵,大手揉著他膝蓋問:“疼不疼?”
朱文軒笑著躲開說:“我沒那么嬌氣?!?
兩人大眼瞪小眼,過了一會兒,朱文軒開口道:“其實我想說,如果你覺得憋在心里難受的話,可以說出來的,我愿意聽你說,也很想聽你說?!彼钠鹩職馊タ垂ㄜ姟?
郭建軍伸手在他臉上摸了一把道:“是不是早就想問我了?”
“嗯,可我怕你難受,我父母當年剛去世的時候……”朱文軒心想,有些傷疤灌了膿想治療就得揭開,他干脆以誠示之,“你看我家,只有奶奶、大伯一家和大嬢一家對我好,我舅舅和姨媽那邊,已經二十多年不走動了?!?
其實,又何止是不走動。當初爸爸媽媽還活著的時候,朱家條件并不差,舅舅一家跟他們家的感情也很好。不僅逢年過節要來往,平時舅舅家有什么活兒,爸爸媽媽都會去幫忙。可等爸爸媽媽去世后,大家都在議論他要由誰來養?
大伯家有兩個孩子,舅舅家就一個獨生女,所以議論的結果就比較傾向舅舅會過繼他。大家觀念性的覺得,舅舅也是樂意要他這個兒子的。畢竟,鄉下許多人家還是覺得有個兒子好,將來能養老。
“我那時候雖然小,但是,舅媽聽到這些話和那些人吵架我還是記得的。等后面辦完喪事,奶奶和大伯跟舅舅舅媽談過一次?;貋砗竽棠叹透嬖V我,說以后我就跟著她過了,只要她有一口吃的,她都不會讓我餓肚子。”
郭建軍聽他聲音里并無傷感和難過,更多只是悵然和對奶奶的孺慕之情,就知道他把這些事拿出來說是為了安慰自己。也是,朱爸朱媽去世的時候,小老板才幾歲,恐怕對那份親戚不愿意‘接手’的黯然還比不過讀書時候被同學嘲笑‘沒人要’來得刻骨銘心。
小老板在安慰自己,郭建軍還是領情的。他往前一步,跟小老板幾乎是腳尖挨腳尖了,他一低頭就能吻到小老板額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