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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軒也洗了頭,但他出來的時候是穿著衣服,底下套一條短褲。郭建軍正坐在床上玩手機,一手玩自己的,一手玩他的。朱文軒奇怪地問:“你在干嘛?”
“你過來看。”郭建軍靠在床頭,先看了他一眼,這一看,郭建軍也看呆了被勾了魂兒了。
朱文軒被他看得毛毛的,警惕地問:“又怎么了?你別在拿這種眼神看我,我是不會上當?shù)摹!闭f著還用毛巾狠狠擦了擦頭發(fā),顯然還在為之前誤把福字結當成蜘蛛被親了的事情生氣。
郭建軍眼神深邃地說:“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這個發(fā)型和眼鏡特別丑。”
朱文軒張了張嘴,默默扭頭,背對著他狠狠擦頭發(fā)上的水滴。
媽的,人艱不拆不知道啊?
簡直不想再跟他做朋友了。
郭傷人一點傷了人的自覺都沒有,還從后面伸出手,把手機給小老板看,“這個是我電話號碼,你上次問我要電話的時候,我手機剛好掉了。”
朱文軒瞟了一眼,見是自己手機,看上面存著‘郭大哥’三個字,翻了個白眼,把手機搶了過來,快速改成‘郭小工’,然后繼續(xù)擦頭發(fā)。
郭大哥不高興,又搶過來改掉。朱文軒被這幼稚的游戲逗樂了,再次搶過來想改,結果看到上面的字“噗”一聲笑道:“你怎么不改成郭成功算了,郭長工,虧你想得出來。”
郭建軍掀開被子,在里面脫了浴巾,躺被子里伸了個懶腰說:“成功長工都無所謂,我的目標是把你追到手,以后成為固定工。”
朱文軒虎著臉,回頭看了他一眼,見他兩手枕在腦袋下的樣子實在是好看,心里多少有點不平靜,想了想說:“你不是說我發(fā)型丑眼鏡也丑嗎?”
這話一出,讓兩人都愣了愣,一個躺著一個坐著,彼此對視了一會兒。朱文軒率先別開腦袋,紅著耳朵呼擼擼擦頭發(fā)。郭建軍在被子了笑得床都在震動。朱文軒惱了,回頭把毛巾扔他臉上,“笑屁啊笑!”
“笑得就是你。”郭建軍拿下毛巾,從床上坐了起來,“你頭發(fā)長,不擦干了沒法睡,過來。”
朱文軒看他一副要替自己擦頭發(fā)的樣子,心里別扭,“不擦了,就這么睡吧。”
“你確定?”郭建軍瞇著眼,那豹子一般的小眼神似乎在說:你要是敢點頭你就試試?
朱文軒不想自己處處被壓制,也不想表現(xiàn)的像個被流氓嚇得抱頭鼠竄的大姑娘,心想不就是擦個頭發(fā)嘛,誰怕誰啊,花錢去發(fā)廊人家還給你拿吹風吹呢。
然后,他就真坐過去了,腰板挺得直直的,要是這會兒誰拿指頭戳他一下,絕對發(fā)現(xiàn)是僵硬的。郭建軍比他高,坐著也能替他擦頭發(fā)。
說是擦頭發(fā),就真是擦頭發(fā),郭建軍也沒有趁機占什么便宜,更沒有溫柔的像春風拂過一樣的力道。他勁兒很大,但多少考慮到小老板比不得自己糙,所以擦得不算粗暴。可就算這樣,朱文軒也被他擦的腦袋團團旋,感覺被擦得不是頭發(fā),而是頭皮。
等郭建軍說“好了”,朱文軒立馬松了一口氣,抬手理了理自己亂七八糟的頭發(fā),果真只是半濕潤了,想來再坐一會兒就徹底干了,“謝謝。”
“不用謝。”郭勤快為自己今天的追人計劃又進一步感到滿意,躺床上開始哼哼不知名的歌曲,才沒哼一會兒,就聽旁邊小老板笑得人都抽抽了。
“喂!別笑了。”郭大臉就算知道自己是被嘲笑了,可還是重點關心小老板笑岔了氣難受,身手在他背上拍了拍,無奈地說:“你快別笑了,我不唱了還不行嗎?”
“哈哈…額,咳咳咳……”朱文軒真嗆到了,但不是因為笑的,而是背上那只滾燙的大手透過衣服把他驚到了。
郭建軍默默收回手,閉著眼,頗有些遺憾地說:“其實我還挺愛唱歌的,可惜總唱不好,我家就我弟很會唱。”
說起來,朱文軒和他認識這么久,也不知道他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現(xiàn)在人都要跟著自己干了,朱文軒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打聽一下,“你還有弟弟啊,那你家里都還有些什么人?對了,我連你家在哪兒都不知道呢?”
朱文軒越想越覺得事情怎么那么詭異呢?
他竟然跟一個什么底細都不清楚的男人呆在一起這么久!
現(xiàn)在還要一個光一個不光的躺在一張床上!
被補腦出來的畫面嚇呆了的朱文軒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郭建軍突然從被窩里伸出一條手臂,抓住他手腕,將他發(fā)僵的身子拽到床上,勻了些被子蓋在他身上,“嘖嘖,看你那臉青的,這會兒才擔心我是人販子是不是晚了?”
朱文軒被他壓在被子里,就算沒被摟著睡,可還是自在不了。過了一會兒,見他并沒有多余的動作,朱文軒才伸手戳他,“你還沒告訴我呢?”
郭建軍翻了個身,連人連被子一起把他壓在身下,兩眼黑沉的盯著他眼睛問:“睡不睡?不睡我親你了。”
朱文軒被壓得出不來氣,而且對方一副‘不信你就試試’的表情,他很沒出息的閉上眼,“睡睡睡,馬上睡。”
郭建軍用手剝開他額前的碎發(fā),果然要順眼許多。朱文軒嚇得立馬睜開眼,正對上他有些遺憾的小眼神兒。
朱文軒抽了抽嘴角,很作死的繼續(xù)問:“你還沒告訴我呢?”
郭建軍低頭在他嘴上啃了一口,還拿舌頭用力舔了兩遍。小老板嘴巴咬得死勁,他自然也不奢望能把舌頭伸進去。不過,見小老板炸毛,他還是見好就收,重新躺回床上,順手關掉電視和電燈。
“他還在里面沒出來。”
朱文軒張牙舞爪想報仇的動作一下就頓住了,透過外面的街燈,他扭頭模糊能看見郭建軍閉著眼抿著嘴不太平靜的表情。
☆、第二十三章 變相告狀
第二天,朱文軒又是被壓醒的,他覺得他要是再和郭建軍睡他就是豬,豬都比他記吃不記打。咦,感覺好像哪里沒對。
“喂,起來啦,我手都麻了。”朱文軒推了一把身上的魁梧壯漢。
郭魁梧皺了皺眉,又往他身上壓了壓,一條大腿還從被子里伸出來,橫砸在他肚子上。
“額!”朱文軒被砸得岔氣,低頭看了一眼,總算見識了什么叫黑毛長腿了。不過,等他看見這只黑毛長腿就穿了一條內褲,還頂著帳篷,臉色頓時難看了。“郭建軍你再不起來我就把你踢床底下去了。”
郭建軍還真就沒起來,昨晚上被朱文軒扭著追問他弟弟的事兒,他自己后來就亂七八糟想了大半夜,數(shù)一只羊兩只羊一塊錢兩塊錢都不管用,最后還是摟著朱文軒親了兩口才睡著的。
郭失眠很光棍的想:反正以后都是我的人,提前預支摟一下親兩口不猥瑣。
“不起是吧,嘿嘿。”朱文軒陰笑著,又是捂嘴巴,又是捏鼻子的,總算把人弄醒了。郭建軍沒睡飽,脾氣很大,不爽地翻身拉被子蓋住頭,“別鬧!”
朱文軒被這兩個字堵得相當無語。不過,魁梧如斯的郭建軍竟然還有起床氣?!
因為惦記著房交會的事情,朱文軒也不管他了,自己先起床洗漱,完了還到樓下吃了早餐,順便給賴床的人打包了一份。回房間的時候,郭建軍已經醒了,正在洗漱,見他拎著東西進來,還揮了揮牙刷,滿嘴牙膏泡沫含糊不清地道:“造啊,小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