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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華強不信朱文軒是個沒腦子的,什么都沒有還敢帶他過來看,再看侄兒那副得意的模樣兒,心里就偏向朱文軒了,“找不到嗎?會不會存在別的地方了。”
“不會,就是這個文件夾。”朱文軒是個很愛干凈的人,不管是家里還是辦公桌,隨時都是整齊干凈的。這種愛干凈甚至蔓延到他的電腦上。他的電腦,桌面上的東西永遠不會超過兩排,所有資料文件圖紙全部是分類存放的。
不管這件事真相到底如何,但現在朱文軒拿不出證據來,張華強還是很不高興,“既然找不到,那這件事就此為止。”
看朱文軒還想說什么,張華強直接打斷道:“我不是偏袒自己家人,劉洋今天當眾拿出了原版設計,還講訴了他設計的靈感和思路。這已經很能證明事情真相了。”
朱文軒抬起頭來,一字一句地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發現這種時候說這種話根本無事于補,他又道:“我家里的電腦里也有半成的圖紙,任何一個設計都不會是一觸即成的。”
“那你就明天上班的時候帶來給我看!”張華強留下話就走了。
徐中庭似譏似諷地看了朱文軒一眼,跟劉洋親熱地說了一句,拍拍他肩膀也走了。
劉洋搖頭嘆息,“朱哥,你說你何必呢,鬧這么大不覺得丟人嗎?我知道你是因為我跟付哥的事受了刺激,不過,有些東西,是勉強不來的。男人最好還是看開點好。”
朱文軒并不理他,只是坐回位置上,開始處理工作。
劉洋踩著驕傲的步子回到座位上,一路上都有人拉著他悄悄問發生什么事了。
“朱哥說我得獎的設計跟他畫的一樣,剛才我們讓他把他畫的拿出來看看,結果他又拿不出來。”劉洋滿口不耐煩,雖然壓低了聲音,但還是足夠周圍的人聽見了。
朱文軒挺直背脊,專心做著手里的工作,甚至中途還和工程部的人通了個電話,商議了一下酒店工程的技術交底會召開時間。
劉洋那邊,只要有人上前問,他就照著先前的話重復一遍。
他這么做也就一個目的——讓朱文軒名譽掃地。以前是他沒想和付洪斌談感情,大家都是男人,合得來就一起滾滾床單,合不來就算了。可如今,付洪斌正式追求他,而他也打算回應這份追求,那很多東西就不一樣了。
比如說,朱文軒這個土的掉渣的人,竟然還跟他的追求者住在一起,每天還同床共枕。哦,不,現在付洪斌回家過夜的時間偏少,一個星期有個一兩回,而且,這一兩回恐怕也在其他六五天里被他榨得出不了貨了。
呵呵……這么算,朱文軒很可能已經自己打手槍有半年之久了啊。
劉洋越想越開心,忍不住就給付洪斌發了個短信,告訴他事情的進展,并且說了自己想他,最好今晚上一起住酒店。
付洪斌很快回了信息,“晚上見。”
劉洋咧了咧嘴,突然有點熱戀中小毛孩的感覺,回了一個親吻的符號,外加一句“么么噠!”
☆、第七章 極品奇葩
即使辦公室里的閑言碎語和異樣目光一直不斷,朱文軒還是堅持到下班時間才回到家。這一天,他只覺得身心疲憊。
一個低調安靜慣了的人,突然被推上風浪口,還是這種存在爭議的是非,朱文軒累得連晚飯都沒吃。他一個人在空蕩蕩的沙發上躺了一會兒,等外面的夜色蔓進客廳,遠處偶爾投射過一束車光,才拖著疲憊的身子進了書房。
一分鐘后,朱文軒看著電腦里空空蕩蕩的文件夾,愣了很久才反應過來。
握著鼠標的手微微顫抖,全身的力氣瞬間抽離,連體溫也在此刻驟冷下來。朱文軒哆嗦著手,拿出手機給付洪斌打電話。電話接通后卻很快被掛斷,他又接著打,還是被掛。
酒店里,劉洋騎在付洪斌身上,額前的幾縷碎發掛著剔透的汗珠。他瞥了一眼床頭放著的手機,掰過付洪斌的臉親了親,微喘著哼哼,“不許接他電話。”,說著還威脅似的扭了扭屁股。
付洪斌被他磨得又爽又麻,哪還顧得上電話。劉洋不急不緩的動作,讓他發了狠,兩手扶住劉洋的腰,自己挺身動了起來。
“啊!”劉洋配合的往下坐,更深的進入讓兩人齊齊倒吸一口氣,酸脹過后卻都更加銷魂的急不可耐起來。
翻遍了電腦的朱文軒已經快瘋了,他突然就想起來昨天先他一步回家卻進了書房的付洪斌……
眼圈漸紅,滿臉麻木,只有手指還在機械地重復著撥打電話的動作。不知道過了多久,電話打了好幾十個,付洪斌終于接了。
可開口卻是怒吼,“朱文軒你他媽有病啊,老子跟甲方老總吃個飯你不停地打不停地打你他媽催命呢你!”
劉洋靠在他懷里,嘴角勾起一抹笑。付洪斌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胸前掐了一把,順便瞪了他一眼。只是這么點刺痛,劉洋心里卻浪了起來,更加肆無忌憚的給他搗蛋。付洪斌無奈,翻身下床,就那么光著走到窗前,看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無波無瀾的雙眼。
“付洪斌,”顫抖的聲音帶著沙啞,朱文軒問:“我電腦里的圖紙是你清空的嗎?”他大喊,“付洪斌你他媽不是人!劉洋到底給你什么好處了你要幫著他害我!”就算你移情別戀了也不能無恥到這種地步吧?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付洪斌拿出一支煙夾在手里,可看到幾個手指一直在抖又放下了。“如果你是說那個設計比賽的事情,我聽說了,不過,不是我說你朱文軒,就算你因為我的原因對劉洋有意見,但你也不能把別人的東西說成是自己的吧。”
“付洪斌你他媽要不要臉?”朱文軒真沒想到一個人前后能反差這么多,可他真的是恨,恨不得把那對賤男男脫光了扔到大街上。
付洪斌還在睜著眼睛說瞎話,“我言盡于此,你如果非要跟劉洋過不去我也不攔你,但是,最后的結果肯定是你自取其辱。”
朱文軒寒心道:“言盡你媽逼,你他媽知道這里面存了老子多少年的創作和設計嗎你就這么給老子毀了?”朱文軒大學四年工作六年,所有的創意和設計都存在里面,十年啊,十年的心血就這么全被毀了。“付洪斌你他媽就是這么愛我的?你個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人渣!”
掛掉電話,朱文軒憋在心里的怒火和委屈全都化成眼淚噗噗噗往下落。他不是沒有懷疑過,聽到說劉洋在采訪的時候凱凱而談,他就已經在懷疑這件事里有付洪斌的影子了。他那么強硬想要撕下劉洋的假面具,何嘗沒有是受了付洪斌的刺激。
愛了七年的人,就是這么在背后捅他刀子的?
還有那些陪了他無數個日日夜夜一點點從無到有從簡到繁從陋到精的設計,全沒了!
腦子里翁翁聲響成一片,朱文軒閉上眼,手里的手機滑落,在地板上砸出一聲響。伸手狠狠搓了搓臉,朱文軒拆下主機出了門。
在一家專業維修電腦的二層閣樓里,朱文軒接過老板遞來的煙,頹喪地一邊抽一邊咳。老板搖搖頭,替他把煙丟了,“我盡力了,這應該是找人專門處理過的,所有盤里的東西全被清洗了。”
朱文軒電腦也沒要,一個人失魂落魄地回了家。一進門就暈在了地板上。
第二天,朱文軒一臉蒼白的去上班。他還沒進辦公室,有眼尖的人就縮回辦公室里報信,“來了來了。”
小王撇嘴,這群不分是非的家伙,等朱哥帶來家里那份圖紙,看你們不被啪啪啪打臉。
朱文軒目不斜視的走到自己位置上,開機準備工作。張旭已經探過劉洋的口風了,現在來找朱文軒,啤酒肚挺得足像六個月。“朱文軒,現在是九點整,你假條也沒有,算遲到處理。”
“恩。”朱文軒揉了揉漿糊一般的腦袋,昨兒在地板上睡了一夜,多少還是有點感冒了。
張旭就見不得他這份對自己愛理不理的樣子,提高了嗓子道:“你昨天不是說今天要拿什么圖紙來嗎?張總可是一早就來公司等著你的圖紙呢。”
朱文軒冷冷看了他一眼。張旭被看得瘆的慌,“你,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