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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饞貓。宋淮聲伸手抹了一把阿融的唇角,笑著說:以后都做給你吃。
等吃完早飯,宋淮聲就帶著阿融拎著蛋糕去孫小偉家了,阿融站在孫小偉家門前,有點踟躕著不敢進去,宋淮聲看了一眼阿融,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怎么了?
我不敢進去,孫奶奶不太喜歡我,要不,我還是不進去了吧。阿融松開宋淮聲的手就往后退了一步,但是下一秒手就被人緊緊抓住。
淮哥
一起進去吧,小偉看到你會很開心的。宋淮聲打斷了阿融,手指摸到了他無名指上的那一圈牙印。
那圈牙印是他昨晚抓著阿融的手給他咬的,他使了勁咬他,昨晚看著都有點出血了,但是阿融愣是一聲不吭,眼睛紅紅的,任由宋淮聲咬他,很乖又很可憐的樣子,讓他想欺負他,又很心疼他。
宋淮聲想,他可能是有病了,這個病只有阿融能治好,也只有阿融能勾起來。
這樣的阿融,怎么會有人不喜歡他呢?
門開的一瞬間,阿融松了一口氣。
來了啊,快進來吧。開門的是陳琳,她今天穿了一身水綠色的旗袍,頭發挽起來用簪子簪著,雖然身材有點走樣了,但是身上那份溫婉的氣質卻還是一如當初。
陳姨。阿融乖乖地喊了一聲。
今天的孫姨和平時不一樣,雖然她一見阿融眉頭就皺起來了,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卻沒有明顯的表示出來,她甚至還對著阿融僵硬地笑了笑,把阿融弄得手足無措,站在原地半晌反應不過來。
阿融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心里隱隱有點開心,好像回到了當初的時候。畢竟,剛開始的時候,孫奶奶是拿他當親孫子看的,如果沒有那件事的話。
可是發生的事已經無法挽回了。
如果真的是一個很虛幻又很美好的假設啊,可也只是假設了。
至少,孫奶奶這次沒有攆走他,還對他笑了。
他避開了宋淮聲過來拉他的手,還沖他搖了搖頭。他知道在人類的世界里對同性相愛這樣的事情雖然不說抵觸,但也是沒有多少贊同的,所以他在外面從來不敢和宋淮聲表現的很親密,旁人看來,他們之間也不過就是關系好一點的朋友或是兄弟。
宋淮聲無奈地看了一眼他,然后把蛋糕放在桌上,在手機上打字:今天是小偉生日,我和阿融來給她過生日。
來就來了,帶禮物做什么,蛋糕你陳姨給小偉買了的。孫姨雖然嘴上這么說,但是還是喜笑顏開地接過了他手里的蛋糕,指著屋里的一大群人:今天是小偉在清河鎮過的最后一個生日,我就把所有人都請了過來,大家一起吃個飯,搬走以后,也不知道我們什么時候才能再一起吃飯。
搬走?宋淮聲本來在陶袋子里的東西,聽見這話不由得停下了動作疑惑地看向孫姨。
是啊,小淮你還不知道,十一月底就得全部搬完啦,已經沒有多少天了。孫姨笑了笑,然后拍著他的手臂:不過你不用擔心,你肯定還回大城市。
宋淮聲不知道該做個什么樣的表情合適,他還是溫和地笑了笑,從蛋糕袋子里掏出來一個精致的盒子遞給孫小偉:這是給小偉的禮物,蛋糕是阿融送給你的禮物。
孫小偉一臉驚喜地接過盒子又看了看那精致的蛋糕,然后對著阿融笑彎了眼睛:謝謝阿融,謝謝淮哥。
她其實長得不丑,就是很瘦,又黑一點,笑起來的時候尤其好看,就像是上天遺落人間的明珠,璀璨又明媚。
阿融臉一紅,那蛋糕明明是宋淮聲做的,但是他話還沒說出來就被孫小偉拉著上樓了:我帶你去看最近新更新的電視劇。
看著孫小偉的笑臉和宋淮聲含笑的眼睛,阿融那一句不是我做的在舌尖打了個轉就又咽回肚子里了,愣是沒有說出來。
宋淮聲看著兩人跑上樓的背影,嘴上的笑還沒有收回去,孫姨就把他拉到了角落里,避開人小聲問他:你們是那種關系嗎?
孫姨雖然年紀大了,眼神可能也不是很好了,但是她還沒瞎,而且就宋淮聲和阿融之間那股黏黏糊糊的勁兒,她想不看出來都不行,要是二三十年前她可能還不會想到那方面,可是出了一個宋衣,她不往那方面想都難。
是。宋淮聲打字,他本來就沒打算瞞著誰,很干脆地就認下了。
你說你,你母親當時鬧成那樣,現在你你又這樣,這樣是不對的,這是是一種病啊。孫姨拉著宋淮聲的手,痛心疾首:你小時候那么聽話,你你告訴孫姨你能不能改?是不是阿融招你的?
在孫姨的印象里,宋淮聲一直是一個小時候聽話,長大了優秀的人,他那么孝順溫和的一個孩子,她是怎么也想不到他會和他張狂又恣意的母親一樣,也走了她的老路。
不是,我本來就是這樣的,而且這也不是病。宋淮聲聽不得有人說阿融,但是他也不能對著孫姨不尊敬:我們和正常人沒有任何區別,我們也和其他人一樣,只是我們喜歡了和我們一樣的人而已。
小淮啊,你聽姨的,和他斷了吧,他一個野孩子,能給你什么呢?說的難聽一點,他連個孩子都不能給你,你們以后怎么辦?而且清河鎮要沒了,你總不能帶著他吧?孫姨還是沒辦法理解他們,當年宋衣鬧得那樣厲害,她已經自動帶入這是一種有病的行為。
孫姨,這不是病,而且阿融也不是什么野孩子,清河鎮沒了我就帶著他去北京。宋淮聲略微有點生氣,但是他還是很好地控制著自己的脾氣。
你是不知道啊,阿融那孩子很怪的。孫姨放開宋淮聲的手,嘆了一口氣:幾年前,我也是真拿他當親孫子看的。
阿融剛來清河鎮的時候,孫姨是真心疼他,再加上他和孫小偉年紀相仿,就一直把他和孫小偉放在一起玩,兩個人關系也很好,做什么都在一起,說起來,山洞里的蠟燭和那些衣服有一多半還是孫小偉的。
但是有一次,他們上山去玩,孫小偉從那么高的山上滾下來,一身傷,但是阿融只是愣著,一雙眼睜得很大,眼神里是空洞的慈悲,看不出來半分擔心或難過,她當時看到那個眼神就覺得心驚心涼,從那以后,她再也不敢讓孫小偉跟阿融一起玩了。
阿融的心總也是捂不熱的,但是孫小偉還是偷偷跟阿融一起玩,說多少次她也記不住,她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阿融是個心冷的孩子,你你捂不熱他的。孫姨到現在還記得阿融當時的眼神,帶著慈悲和高高在上的憐憫,一點屬于人的感情都沒有。
他不是你說的那樣。宋淮聲搖了搖頭,在手機上打字。
孫姨還想說什么,卻被孫小偉打斷了:奶奶,飯什么時候好呀,我好餓。
馬上就好了。孫姨很疼孫小偉,對她的要求從來不說不,除了阿融這件事。她看了看宋淮聲有點無力:我知道我老了,可能很多事情都跟不上你們了,但是我是為了你好。
宋淮聲點點頭,捏著手機在沙發上發呆。
阿融心冷?他目前還是沒感覺到過,但是他大概明白孫姨會有這種感受的原因,阿融是個山神,在遇到他之前更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山神,他對山下的普通人有著自然而然的慈悲和憐憫,沒有人教過他感情是什么,也沒有人教過在朋友受傷時他該有怎樣的表情,但是他相信,現在的阿融一定會為了孫小偉的受傷而難過。
作為一個山神,卻在與人的相處間慢慢有了感情,然后成為了現在這個有血有肉的,溫暖的阿融。
他總是一副怯懦溫柔卻又強大的模樣,他從來沒聽過阿融說過他以前的生活,聽他偶爾說起也是這里的人對他多好多好,他曾經受過的苦卻只字不提,他可能是怕宋淮聲心疼而不提,但是宋淮聲卻覺得他不提那些更多是因為他從來沒有把那些放在心上過,他從來都是一個只記別人對他的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