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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聲下午的時候給韓琦打了視頻,想和阿融聊聊天,但是阿融沒去他家,他有點不放心,就麻煩韓琦四處找找他,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正在說話,韓琦沒打斷他們,宋淮聲就有幸聽到了那樣一番言論。
他從來不知道阿融的心里承受了這樣大的壓力,他一直以為阿融什么都不知道,但其實他什么都知道,阿融遠比他想的承受的更多。
想到這里,宋淮聲的心開始細細密密的疼起來,他有點后悔自己為什么不早點想清楚、不早點表明他的心意,后悔他讓阿融受了那么多委屈。
淮聲?韓琦見宋淮聲在出神,就喊了他一聲。
宋淮聲一下回神,沖著韓琦笑了一下,然后他在手機上點了幾下,韓琦的手機震動了一下,界面上彈出來一個消息。
大智若愚。
宋淮聲給他發了這么一句話。
韓琦樂了,其實仔細一想這么說也沒錯。
☆、擁抱
宋淮聲掛了視頻,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眼外面已經完全黑掉的天色,耳邊又響起劉潔的話。
淮聲啊,要不要把那小孩兒也簽到公司,這樣不但照片被流傳出去也沒什么關系,你們還能借著這些照片炒作一下,說不定還能收獲一大批流量,何樂而不為呢。劉潔指著照片,臉上掛著權衡利弊的笑,就好像所有人在她眼里,都是可以被估價的商品。
宋淮聲很煩那樣的表情,一切都以利益為中心,他早就受夠了這種連生活都被明碼標價的商量,他不想讓阿融也牽扯到這樣的事情中來。
他嘴角緩緩勾起,露出了一個他平時絕對不會輕易在別人面前露出的冷笑,他慢條斯理地在手機上點了幾下,然后放在了劉潔面前。
阿融不會進這個圈子,我當初進這個圈子也不過是因為喜歡唱歌罷了,既然現在我已經唱不了歌了,那也就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
什么?劉潔表情一僵,她一看到阿融就萌生想把他簽下來的念頭,這樣好的樣貌,放在她手里肯定能大放光彩,未來成為炙手可熱的新星都是大有可能的,但是她沒想到現在阿融人沒簽下來,就連宋淮聲都要走了。
我這次是來和公司解約的。宋淮聲把手機放在桌子上,身體向后一靠,這是一個極度放松的狀態,也是一種勝券在握的姿態。
解約?那違約金呢?劉潔冷笑一聲,像宋淮聲這樣身價高的明星,違約金也是很高的,她不相信宋淮聲就敢這樣隨便解約。
劉姐,你是不是忘了,我的合約馬上就到期了?宋淮聲連周旋都懶得跟她周旋了。
劉潔一怔,她最近手上好幾個藝人都簽了比較火的綜藝,每天都很忙,忙得她都忘記了宋淮聲的事,要不是那人把照片發給她,她一時半會兒都想不起來這個人,畢竟不能唱歌的宋淮聲也就只是皮相好而已,而這個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皮相好的了。
她勉強維持住了臉上的笑容,看著宋淮聲放在她面前的手機:看來你是沒打算和公司續約了。
我本來是打算等合約徹底到期再看的,可是你讓我很厭惡。宋淮聲笑了笑,一向修養很好的他懶得去在意劉潔逐漸青白的臉色。
好,很好。劉潔站起來,冷笑著離開,走的時候把門甩的震天響。
他捏著眉心,疲憊地看了一眼被甩上的門,把自己陷在了椅子里。
在這幾年里,他每天都像個陀螺一樣連軸轉,幾乎沒有屬于自己的時間,每天不是在演出就是在演出的路上,雖然唱歌是他熱愛的,但是再熱愛也會有感到疲憊的時刻。
失聲的這幾個月雖然很難受,但也是最清閑,最幸運的一段時間。
他遇到了阿融。
只要想起阿融,他心里的煩悶就會消散一點,他又想起今天聽見的那場談話,孩子的世界總是天真而單純的,美好的讓人不敢去破壞。
他打定主意盡量把這件事早點解決,然后早點回去,這才分開一天時間,他就很想阿融,很想馬上見到他,然后抱一抱他。
至此,他才明白了,古人所說的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到底是個什么滋味了,果然,只有體會過相思之情的人才能說出這樣的話,才能被這句話所表達的思念之情打動。
透過反光的玻璃,他看見了自己含笑的臉。
宋淮聲歸心似箭,愣是在三天之內把合約的事情解決了,公司高層雖然挽留他了,但是他沒有續約的打算,他打算以后寫寫歌,作作曲就好,在小鎮的生活也挺好的。
于是在離開一個多星期之后,他再次踏上了清河鎮的土地。他一個多月前第一次回來的時候什么感覺都沒有,而這次回來他罕見地感受到了一種歸鄉的感覺,果然家鄉的意義還是在于有沒有在意的人。
可是今天有點奇怪。
韓琦說他不在的這幾天阿融幾乎每天都會去小鎮的那條路口等他,他以為他今天回來的時候會看到阿融,但是路口只有韓琦一個人。
阿融不在。
淮聲啊,你要不要那么明顯的嫌棄表情,我來接你你不開心嗎?韓琦剛伸出手臂,要給宋淮聲一個熱烈的擁抱,然后被他很嫌棄地躲開了,韓琦抱了個空,只好摸了摸鼻子。
阿融呢?宋淮聲看了韓琦身后一眼,用眼神詢問。
從昨天他知道你今天回來以后,他就沒再來過了。韓琦攤了攤手,他昨天就跟阿融說了宋淮聲今天回來,他以為阿融會很高興,但是他只是笑了笑,然后照例練完琴就回去了,沒有表現出一點很高興的樣子,甚至今天一天都沒有見到他。
是嗎?宋淮聲挑了挑眉,就要向前走去,韓琦卻抓住了他的手臂:淮聲,最近的阿融,很不對勁。
韓琦也說不出來阿融到底怎么了,自從宋淮聲走了的那天下午之后,阿融每天的狀態就很不對,他總感覺阿融好像成熟了一點,也好像更沉默了,練琴和看書的時候目光總會盯著一個地方出神,最主要的是,他不再詢問宋淮聲的歸期。
如同昨天下午一樣,他聽到宋淮聲要回來的消息竟然沒有一點高興的樣子,韓琦甚至在他眼里看到了一絲悲傷。
他不明白阿融為什么會悲傷。
什么?
就是,他他可能韓琦還是沒說完,他不知道怎樣去用合適的語言描述,索性一攤手:你家的,你自己去看吧。
宋淮聲挑了挑眉,把手里拎著的另一個包裹扔給韓琦,就快步向家里走去。
韓琦接過包裹,他跟在宋淮聲身后,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總是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阿融。宋淮聲推開了書房的門,在心里叫了一聲。
但是書房里空蕩蕩的,窗戶開著,他推開門的那一瞬間,穿堂風揚起了厚重的窗簾,帶著幾片枯黃的樹葉卷過琴蓋,本來應該坐在鋼琴后面的人卻不在。
他把每個房間都找了一遍,但是阿融沒有在。
阿融不在嗎?韓琦把包放在沙發上,看著從樓梯上下來的宋淮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