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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冷?怎么以前看不出來?宋淮聲想了想下午阿融穿的短袖短褲,陷入了沉思。
以前天氣熱嘛,現在都快深秋了,也該冷了。阿融睡姿很乖,平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就連手也交疊起來很規矩的放在胸前。
也是啊,都快深秋了呢,我剛來清河鎮的時候還沒到到秋天呢。宋淮聲側身關了燈,整房間陷入一片黑暗,他躺在阿融身邊,把被子拉在身上蓋好:今天累不累啊?
還好,不累。阿融說。
還說不累,都在車上睡著了。宋淮聲想起阿融在車上睡著的樣子,有點好笑。
真的不累的,淮哥,你累嗎?阿融心里真的沒感覺很累,但是離開融山的身體卻很累,累到現在眼睛也不能睜開了。
是嗎?我也不累。宋淮聲打出兩個字,然后等著阿融的回答,阿融卻沒再出聲,他翻過身子借著窗外的微光看了阿融一眼,他眼睛緊閉著,呼吸聲很淺和平穩,已經是進入了熟睡的樣子。
還說不累,傻瓜。宋淮聲彎了彎嘴角,露出一個溫柔的笑,然后伸手撥了撥阿融的頭發。
阿融早上醒來時宋淮聲已經不在身邊了,他撐著身體坐起來,感覺自己身體的疲態在睡眠中似乎被修復了一些,他握了握拳,還是有點難受,不過比起昨天晚上已經好很多了。
他掀開被子,發現床頭柜上放著一套衣服,白色的衛衣,深藍色的牛仔褲,還是宋淮聲的衣服,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拿過衣服穿上了。
等他換好衣服后,宋淮聲就推門進來了,手里還拎著兩個袋子。
他走到桌子邊上放下了袋子,打開后,一陣香氣就飄滿了整個房間,原來他是去買早餐了,阿融走到桌子邊,有點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他:淮哥,你怎么早上起來不叫我啊?
我看你睡得熟就沒叫你,怎么了?宋淮聲打開袋子,叼了一個包子在嘴里,然后伸手在他額頭上摸了一下:還好沒發燒。
我昨天就是有點累,沒生病。阿融被那香氣勾的咽了咽口水,然后飛快的瞄了一眼他嘴里的包子,又若無其事地收回視線。
昨天那么累,還不得讓你多睡一會兒呀。宋淮聲咽下包子,然后拿起一只包子塞進阿融嘴里,笑著問他:好吃嗎?
唔,好吃。阿融含著包子含糊不清的說道。
好吃就多吃一點,慢點別噎著了。宋淮聲剛坐下,阿融就被嗆著了,他捂著嘴咳得撕心裂肺,宋淮聲拿起一杯豆漿放在阿融嘴邊讓他喝了幾口,又拍著他的后背給他順了順氣,無奈地看著嗆得臉紅脖子粗的阿融。
差點就嗆嗆死了。阿融終于緩過氣來,心有余悸的撫了撫胸口。
又沒人跟你搶。宋淮聲覺得自己就像養了個兒子。
沒有,它實在是太好吃了,一不小心就嗆著了。阿融抬頭看著宋淮聲,一雙大眼睛被嗆得帶上了水汽,宋淮聲最見不得的就是他那樣的眼神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伸出手把那雙眼睛蓋住了。
那樣的目光實在是太勾人了。
☆、表白
怎么了?干嘛捂我的眼睛?阿融眼前忽然暗了下來,他伸手蓋在宋淮聲手掌上,很自然地用手指摸了摸宋淮聲的手指。
沒什么。宋淮聲反手握住阿融的手把手從他眼前移開,然后捏著他的手在掌心揉了揉才放開他:快吃吧,吃完我們出去逛逛,今天可是國慶節。
國慶節?阿融又叼了一個包子,臉頰鼓鼓的,說話的時候像只小倉鼠。
對,國慶節,你以前知道這個節日嗎?宋淮聲看著阿融鼓起來的臉頰很想上手去戳一下,這么想著,他還是忍住了,他怕阿融又嗆著了。
知道啊,這是個特別的日子,是祖國母親的生日。阿融三下五除二吃完了剩下的包子,背誦起了孫小偉每年國慶節都會跟他講的句子。
不錯嘛,連這個都知道了。宋淮聲摸摸阿融的頭發,笑了笑。
我只是住在山里,又不是真的與世隔絕了,怎么會連這個都不知道。阿融非常無奈地看了一眼宋淮聲,他現在很想知道他到底在宋淮聲心里是怎樣的一個人了,不過應該不是什么很聰明的人就對了,否則他怎么會覺得他連這個都不知道呢。
宋淮聲一時語塞,竟然想不出怎么樣回答,自從認識阿融以來,他就有意無意的把阿融當成一個未經世事的小孩子來看待,可是他卻忘記了,阿融是一個人在清河鎮長大的,就算有宋平他們幫襯著,但終究是個孤兒,這樣怎么能算是未經世事呢,只不過他的心性天真如孩子,常常會讓他忘記他受過的苦。
嗯,是我問的不對,阿融知道的。宋淮聲笑著看了一眼阿融,然后起身收拾桌子:我們等會兒就出門去逛逛,你想去哪里玩?
我我想去游樂場,可以嗎?阿融認真想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宋淮聲。
可以啊,我也很久沒去游樂場了。宋淮聲把垃圾袋都丟進垃圾桶里,仔細想想他小時候似乎也沒怎么去過游樂場,長大以后就更沒去過了。
小偉說游樂場可好玩了。阿融眼里流露出一點羨慕的表情,但很快就掩去了。
是嗎,你最想玩什么呀?宋淮聲一回頭就看到了阿融眼里的表情,心里嘆了口氣,面上卻不動聲色。
摩天輪,小偉說,在摩天輪升到最高的時候許的愿是可以被實現的。阿融想起孫小偉說起摩天輪時的表情,他想能讓她露出那樣的表情的東西一定是很特別的東西吧,她還拍了摩天輪的照片,很美很漂亮,很讓人向往。
你想許什么愿望?宋淮聲伸手幫阿融理了理帽子:我也想許愿,但是我好像也沒有想要實現的愿望。
怎么會沒有呢?比如恢復聲音啊什么的。阿融看著宋淮聲,伸手在他臉上拍了拍:萬一就實現了呢?
那不重要。宋淮聲搖了搖頭,其實恢復聲音這種事對他來說像是一個奢望,他對此抱的希望不算很大,希望不大,失望也就不會很大。
呸呸呸,這怎么能不重要呢?這明明就是很重要的一件事呀。阿融的手慢慢下移,然后按住了宋淮聲放在他肩上的手,目光很軟地看向宋淮聲。
許愿其實是一個很虛幻的東西,它只是一種希望的寄托方式,許愿只是一種對美好事物的向往。按住宋淮聲的手掌很溫暖,但是卻并不是很細膩,掌心和手指上都有著細小的繭子。
是嘛?阿融好像有點能理解宋淮聲說的話,因為老山神以前也說過,很久以前,會有很多人來尋求山神的庇佑,老山神還說了尋求庇佑說白了其實就是另一種形式的許愿,人類都有這樣的特性,在面對某些無法解決或無法面對的困難時會下意識的尋求神明的庇佑,而尋求庇佑的方式就是許愿。
老山神還說在很久以前,融山也是一個被很多人所熟知的地方,那時的融山山神也遠比現在的阿融強大,會讓向他許愿的人得到庇佑。但是在歲月的長河里,融山漸漸被遺忘,山神也越來越衰弱,到阿融這里已經完全沒有那樣強大的力量了,阿融這個所謂的山神其實就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很像人類的山神而已。
在很久之前,會有人向山神許愿的吧?阿融握住宋淮聲的手,希冀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