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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能吧。老山神嘶啞的聲音回蕩在山洞里,整個山洞里都有一種震顫感:上次你是因為什么猜認不到字來著?
阿融忽然不想跟老山神說話了:你能不能說點鼓勵我的話?
我上次沒說嗎?你認好了嗎?阿融覺得老山神真的能一兩句話就氣得他不想說話了。
算了,我不跟你說了。阿融把臉偏過去,一副不想再理他的樣子。
哈哈,我逗你的,我們阿融又聰明又好看,肯定能認好的。老山神看見阿融這幅樣子,發出了愉快的笑聲,哄了阿融幾句。
就會欺負小孩兒。阿融嘟囔了一聲,轉過臉來繼續喂魚。他低著頭,白嫩的腳丫在已經恢復平靜的水面上劃來劃去,帶起一圈圈稀碎的漣漪,他半天沒聽到老山神回答他,再抬頭時,他就聽到了老山神細微綿長的鼾聲。
阿融:
他摸摸鼻子,嘀咕著埋怨了老山神幾句,一個撲身扎進了水池,濺起一地的水花。
水面上咕嚕咕嚕冒了一陣水泡,阿融才從水面探出頭,他把頭發向后一捋,靠在水池邊閉上了眼睛。
☆、字跡
早上宋淮聲還沒起床就聽到了敲門聲,他在床上迷瞪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下床去開門。
打開門,阿融抱著一個小小的盆站在門前,一臉笑意的看著他。
他詫異地看著阿融手里的盆,后者笑著把盆推舉到他面前:淮哥,這是我從山里的水池里抓回來的魚,是不是很好看。
怎么這么早?他看著那幾尾五彩斑斕的小魚頗有精神地在小小的盆里游來游去,魚尾時不時拍打在盆璧上,濺起小小的水花。
是要去山里嗎?他忽然之間又想起來昨天說的話,剛要說他先去洗漱一下,就看見阿融一臉不好意思地看著他:今天小超市要進貨,我得早早去幫忙,昨天把這事兒忘記了,我就想著先把這魚拿過來給你,我再去超市,帶你去山上的事只能過幾天再說了。
沒關系,我們以后再去也可以的。宋淮聲接過他手里的木盆笑了笑。
那我下次一定帶你去!阿融一臉歉意地看著他。
看著阿融滿臉的歉意,他想揉揉他的頭發,但是騰不開手就只能作罷:沒事兒,你先去忙吧,忙完再過來我這里。
嗯嗯。阿融揮了揮手就跑遠了,他抱著那盆魚進了門。
把魚全部放進水池里以后,他才抹了抹頭上的汗,進屋去洗漱。
阿融到超市的時候,送貨的車已經來了,他把貨全部卸下來以后,太陽已經完全出來了,他直起腰抹了抹汗水,從宋平手里接過了水:宋叔。
辛苦了,阿融。宋平拍了拍阿融汗濕的肩膀。
不辛苦。阿融喝了一口水,然后把水放在一邊:這點活辛苦什么。
宋平贊賞地看著阿融,給他搭了把手,把貨物全部搬進小倉庫里。
阿融啊,宋叔跟你商量個事情。宋平看著阿融整理貨架的身影,忽然開口。
什么事啊,宋叔?阿融回過頭,額角的汗珠映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你的工資是不是得漲一下了?這都又快一年過去了。宋平笑瞇瞇的看著阿融,他對阿融很滿意,不但手腳利索,也很吃苦耐勞,是個很好的孩子。
不用了,宋叔。阿融擦掉鼻尖的汗水,笑著搖了搖頭:我在這里又不用花什么錢。
那要是這里沒有了呢?宋平看了一眼阿融,欲言又止。
什么?阿融愣了一下。
阿融啊,清河鎮可能要搬遷了。宋平嘆了口氣看著外面:好像是說今年年底要搬完,可能再過幾天就要下發通知了,這已經是八月底了,沒有幾個月了,你你總得有個歸宿吧。
要搬遷了嗎?阿融聽見宋平的話,從門外看過去,外面的花樹已經開始有凋落的跡象了,他才驚覺,原來八月已經快要過去了。
是啊,要搬遷了。宋平喃喃說道,阿融也沒再接他的話,小超市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只有不知情的陽光調皮地從窗戶里、門縫里投射進來,溫暖了這小小的超市。
等阿融做完小超市的工作后,宋平見沒什么人來,就讓他先走了。
他想起宋平的話,有點不知道怎么辦,他不知道清河鎮的人搬走以后,他會有怎樣的結果。
老山神說過,山神是由山里的靈氣集聚而生的,依靠人的信仰和傳頌而存活,要是那些信仰和傳頌消失了,山神也就消失了。
換言之就是,要是沒有人記得他,他就會消失了。
唉。他搓了搓臉,耷拉著腦袋向宋淮聲家走去。
他剛走到門前就聽到一陣輕緩動聽的鋼琴聲從樓上傳來,在門前站了一會兒之后,他才把表情調整過來,他不想讓宋淮聲知道他的煩惱。
淮哥。他熟門熟路地上了樓,把書房門開了一個小口,探進去一個小腦袋看著宋淮聲。
今天這么早下班?宋淮聲看了一眼阿融探進門來的小腦袋,笑了笑。
今天事兒不多。阿融摸了摸鼻子,推開門走到宋淮聲身邊:這是新的曲子嗎?
不是。宋淮聲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是貝多芬的,《月光曲》。
貝多芬?阿融歪了歪腦袋,他好像在哪兒聽過這個人,但是他想不起來了。
對,就是這個人。宋淮聲把一本書遞給他,他接過來看了看,發現是那天那本書夾著《山靈》那首曲子的那本書。
可惜他不認字。
這是個很偉大的音樂家,也是我很喜歡的鋼琴家。宋淮聲笑了笑,在心里解釋了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