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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是林天意的經紀人,林天意現在大部分事情都由她管。
陳念這一拍,林天意的心臟倏地一緊,還沒等他調整好氣息開口說話,陳念已經從他面前晃過去了。
誒林天意弱弱地發出個氣音。
陳念快走到拐彎處了,突然回了頭。
林天意睜大了眼,喜悅瘋狂往上冒。
陳念抬手,指向他:不許吃甜品,從今天開始戒糖。
林天意:
陳念身影快速消失,林天意抱著蛋糕欲哭無淚。
首戰失敗,敗得一塌涂地,蛋糕不僅沒送到陳念嘴里,連自己都吃不了了。
陳念雖然把林天意叫回了公司,但壓根沒空管他。
工作什么都安排好了,燕子是見微最有經驗的經紀人,她可以處理好一切。
陳念在會議室里坐了一下午,開完這個會還有下個會,走了一個部門,還有下個部門。
直到下班時間到來,蘇青奕站起身,拍了拍她肩膀:行了,今天就到這里吧。
陳念:還有宣傳那邊
蘇青奕笑起來,紅唇彎成漂亮的弧度:工作是干不完的,人還得活著。都不是什么要緊事,明天處理來得及。
她說的對,陳念也并不想做什么壓榨員工的老板。
她往后靠了靠,癱進椅子里:嗯,行。明天見。
蘇青奕:怎么就明天見了?
陳念挑挑眉:要不然呢,陪我加會班?
蘇青奕拽住了她胳膊:你不吃飯啊,陪我吃個晚飯吧。
沒事的話,蘇總不會請人吃飯。
一般出了公司,還要去談的事情,一定是公私交織的,重要事情。
陳念站起身:好。
蘇青奕親熱地挽住了她胳膊,拖著她往外走:你說你一個小年輕,整天玩了命地賺錢,讓我這奔三的人怎么活吶。
陳念:蘇總萬古長青。
蘇青奕:
陳念:蘇總青春永駐。
蘇青奕扔了她胳膊:也就求著我的時候嘴甜點。
陳念笑了笑,沒接她這話。
其實她嘴挺甜的,在家里的時候,在方芝面前,或者說往前倒退個幾年,上中學的時候。
但現在實在是
太忙了,在公司里,她需要把自己的情緒往后置,拉出邏輯清晰的那半邊腦袋,來快速處理工作相關。
說到底,她并不是什么天生做生意的料。
沒辦法像蘇青奕那樣,輕輕松松如魚得水,同人斗,眼睛里都是快樂的光芒。
兩人去了附近常去的一家餐廳,點了些經過經驗檢驗的食物,蘇青奕要了瓶啤酒,給陳念滿上,陳念沒喝,笑著同她道:蘇總你別套路我,我那點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有什么話咱們直說。
蘇青奕問她:我直說你直答嗎?
陳念:那得看什么事。
蘇青奕咂么兩下嘴:那一定不是你會直說的事。
陳念:你不問怎么知道我今天不會直說。
蘇青奕不上她的當,給她夾了菜:飯總要吃的吧,先吃飯。
飯吃起來了,多少都會喝點。
蘇青奕是人精,是同陳念共事幾年,非常了解她的人精。
于是話題東扯西扯,酒杯還是碰了起來,陳念明明喝的不多,到了末尾,卻感覺腦袋暈乎乎的,身子掛在椅子上,也軟了下來。
她看向窗外,窗外燈火通明,很多扇窗,像銀河里的星星。
你快問吧。陳念道,我有點上頭了。
蘇青奕終于拋出重點,她問陳念:你和林天意,不是那種關系吧?
陳念:哪種?
蘇青奕:情侶,或者戀人未滿,反正就是,類似這種的
陳念:不是。
她回答得果決,一點猶豫都沒,眼睛還是看著窗外,眼神都沒晃動。
蘇青奕看著她:誒,我就知道,你兩肯定不是。
陳念:嗯。
蘇青奕:天意確實是個好苗子,要早兩年簽進咱們公司,現在不得拼一拼一哥的份。
陳念:早兩年咱們什么都給不了。
蘇青奕看她沒打算繞彎,干脆直說了:現在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陳念搖頭:不多。
蘇青奕:我知道你手里備著一
些資源,但就真的,不往后面考慮考慮了嗎?
陳念收回了視線,看她:考慮什么?
蘇青奕的指尖輕輕在桌面上磕了磕:你辦公室里的人。
陳念笑起來:真不簽她了,你放心。
蘇青奕:我看她也沒打算簽別的公司,反正我這邊沒什么風聲。那音樂劇最多半年也就演完了,后面
陳念:她不喜歡的。
蘇青奕:啊?
陳念抬了抬手:她不喜歡這些,安排好的一切,她有自己的想法。
蘇青奕:啊。
啊完了什么話都沒說,低頭喝了口酒。
陳念:想說什么就說唄。
蘇青奕:真任性啊。
陳念聲音里帶著笑意:嗯。
蘇青奕:你還挺驕傲?
陳念指尖抵在酒杯上,輕輕摩挲:嗯。
蘇青奕一臉難以置信:你這是什么寬宏大量的觀世音菩薩,要放我身上,我辛辛苦苦準備好一切等著你,到頭來你不干了,我得把人綁回來,關在屋子里,逼著她干。
其實我想明白了。陳念道。
蘇青奕:明白什么?
陳念盯著玻璃杯上映出的虛晃的光影:想明白她想干什么。
蘇青奕像個提問機:她想干什么?
陳念笑得很溫柔:我想干什么,她就想干什么。
蘇青奕:
兩人就著這稀里糊涂的話題,又多喝了半瓶酒。
陳念不愿再多說,但提到方知著的時候,便嘴角含笑,蘇青奕有些受不了她這表情,終于結束了這頓飯。
她付錢離開,陳念癱在座位上,沒急著走。
不想起方芝還好,被人這么隱隱約約地刺探了一晚上,現在,她滿腦子里都是那張臉。
有段時間沒見了,從林天意的事爆發開始。
方芝沒有拿走她家的鑰匙,也沒有在她忙的時候打擾她,兩人鮮少發信息,但陳念就是知道,她在干什么,她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