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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念眼睛亮起來:真的嗎真的嗎?
陳軍杰:真的啊,我那個時候追你媽,特意把她帶去博物館,跟她講那些瓶瓶罐罐的歷史,她就覺得我超厲害,后來她就嫁給我了。
陳念扯了扯嘴角:那個我們還是不一樣的
這話說著可真心虛。
不過到了福利院,陳念把背了一書包的新鮮枝條倒出來,的確震驚了方知著。
方知著愣了好久沒說話,陳念一邊和她念叨今天的所見所得,一邊把枝條都處理了,順著菜園子的墻根,插了一長排。
方知著蹲在她身邊,看那些小枝條,兩人和昨天哭的時候一個姿勢,不過心情都愉悅了許多。
方知著問:光澆水嗎?
對。陳念道,發根需要十來天,比較關鍵,需要保持土壤潮濕。
方知著:真的能活嗎?
可以的。陳念拍著胸脯,和苗圃大爺一樣自信的表情,只要認真對待,一定可以活的。
方知著笑起來。
陳念覺得自己真是進步神速功績卓越,這么快就讓笑容回到了方知著的臉上。
這天她陪了方知著許久,兩人一塊看書一塊吃飯,還同大家一起玩了小游戲。
臨走的時候方知著拉著她又去了下菜園,拿著水壺小心翼翼地澆水:是這樣嗎?
小小的方知著在月光下澆
水的樣子乖巧又美麗,陳念覺得自己心里的褶皺都被熨平了,十分舒坦。
她瘋狂點頭:是的是的。
不過你不用緊張,她補充道,我明天一早就過來了!
好。方知著眼睛亮晶晶的。
但第二天陳念卻并沒有如愿。
媽媽突然要帶著她去走親戚,說有十分重要的事,必須一家人一起出動。
陳念抗議無效,只能抓緊時間給福利院去了個電話。
上次蘇院長延后傳遞的事她知道了,這次學聰明了,不跟蘇院長說,直接跟方知著說。
小女孩甜甜的聲音求人,蘇院長自然不會拒絕,她讓人去叫方知著,方知著接上電話,小小聲道:喂。
芝芝!陳念喊,我是念念!
方知著:哦。
陳念:我家里有點事要出門,我現在不能過去見你了。
方知著聲音里透著淡淡的失落:哦。
陳念想了又想:如果今天實在趕不及,那我們就明天見。
方知著:嗯
陳念:你要幫我照顧好我們的小花哦!!!
方知著這次有點力氣了:嗯!
陳念笑起來,看來這招是有用的。
哪怕畏懼死亡,哪怕巨大的坎坷無法跨越,人們還是向往希望的。
希望掛在前頭,哪怕只是一株花的萌芽,一個朋友的約定,也足夠讓你滿懷期待地向前走。
向前走。
第13章
陳念跟著爸爸媽媽坐了很久的車,甚至在車上睡了一覺。
在她的印象里她家沒有住這么遠的親戚,但畢竟是小時候的事了,誰知道呢。
等她睜了眼,車也到了,陳念下了車,看到村口一棵巨大的槐樹,哇哦一聲。
媽媽看向她,問她:怎么了?
好大的樹。陳念張開雙臂,我們三個手拉手才能抱住吧?
到這里,她都還以為今天只是場平常的親子活動。
但很快,媽媽打破了她的幻想,她帶著陳念走進村子,彎彎繞繞到了一戶人家,那家門上當頭一面掛著紅布的鏡子,門口一盆聚財風水魚,屋檐上還有鈴鐺,風一吹過,叮叮當當,十分有氛圍。
陳念停住了腳步,覺得震驚,也覺得心慌。
她本來就是莫名其妙地回到了這個世界,科學沒法解釋,她忙著拯救方知著,也沒想過用玄學去解釋。
結果她媽媽倒是想到了。
這些年,他們家里舉辦過的風水儀式,也不過是入住新屋拜拜灶神,遇到倒霉事了跨個火盆。
也就是意思意思,更多時候是為了生活有點儀式感,并沒有人信這個。
陳念攥緊了媽媽的手,問她:媽媽,我們來這里干嘛呀?
媽媽回答得非常敷衍:見個叔叔。
陳念扯扯嘴角,松開了媽媽的手,朝爸爸跑去。
以前她絕不會怕這些,因為她一輩子行的端坐的正,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現在是真沒底。
好在她是個小孩,可以隨意撒潑的小孩,陳念登時抱住了爸爸的腿,仰頭眼含熱淚地道:爸爸我不要來這里,好可怕。
沒事沒事。陳軍杰抱著她的腦袋,念念不怕不怕,我們不做什么,就是去和叔叔說說話。
陳念:
看來兩人早通過氣了,早商量好了,陳念想了想自己最近干的事,說的話,真是漏洞百出,讓人頭大。
換她也覺得自己有問題。
她忽視這些問題,只不過是因為對自己爸媽有著天然的、最深層次的信任罷了。
陳念眨眨眼睛,陷入了沉思
。
直到此刻,她并不覺得爸爸媽媽會放任什么奇怪的人對自己做什么奇怪的事,她甚至覺得,要實在瞞不住了,她把真相說給爸媽聽也無妨。
里面要真有位高人,她倒是真想問問他,人的靈魂是不是可以轉生,她現在所處的到底是過去的世界,還是平行的世界。
要是過去的世界,她到底能不能改變一個人的未來。要是平行的世界,她能不能撕開時空的裂縫,找某個知曉一切的方知著問出個答案。
思及此,陳念心里那些慌亂便徹底消失了。
她不僅覺得坦然,甚至還有了些期待。
她松開了爸爸的腿:真的嗎?
爸爸用力安撫她:真的真的。
好。陳念長吸一口氣,那就聊聊。
她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平靜,眼睛帶光,語氣果決又風輕云淡,一點兒都沒有了剛才的害怕樣。
像個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隱藏大佬。
劉春花和陳軍杰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里讀出了些心情復雜。
陳念不再牽著爸爸媽媽,自己打頭陣,大步朝前走去。
過了風水缸,直面八卦鏡,高高的門檻一抬腿,便邁了進去。
反而是陳軍杰,開始行為畏縮。
他抓住了自己老婆的胳膊,皺著眉頭問她:我們真的有必要嗎?念念就是個小孩子
劉春花:來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