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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曉娟會問也是因為當初兩個人事情鬧得挺大的,還找她調節過,只是田小花看到姐姐居然找杜曉娟來調節,認為姐姐就是來膈應她的,話說的更絕了,讓田大花氣個半死。
她覺得自己的妹妹就是沒點數,沒有杜曉娟也輪不到她來當婦女主任好嗎?這村里誰都有可能,就是她田小花不可能,沒看看她在村里和多少人吵過架,到時候別說調節別人了,她自己還要和別人吵起來,她讓杜曉娟來一是人家是婦女主任,二是她也不想妹妹和杜曉娟家鬧得太僵,畢竟男人在一起共事,這明明是為她著想,結果沒想到人家不領情就算了,還人家她是故意惡心她。
田大花沒見過這么不知好歹的人,生氣的走了就沒再和妹妹說話,她以為妹妹想通了就會來道歉,沒想到她這個從小就會賣乖的妹妹居然告狀到父母面前了,說她欺負她,讓她在大過年的時候回娘家被父母一頓批,從那以后田大花只當自己沒了妹妹。
聽到田小花做的事情,杜曉娟也是無語,對她這個外人就算了,對自己的姐姐也這樣,在這村里要不是她姐姐當初在她嫁過來的時候幫助她,田小花能過的這么滋潤嗎?
田大花嘆一口氣:“她性子越來越偏激,不管了,大家都是幾十歲的人了,她就讓她的家人去管吧。”
人家都這么說了,本來還是想勸勸的杜曉娟不知道說什么了,只好安慰田大花,只要自己的過得好家人平安孩子也好就行了。
田大花當然是這么想的,這么多年,再意難平她都熬過來了,現在都土埋到脖子了還矯情什么,她以后過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兩人分開后,杜曉娟回到家里,想到田大花那事,心里有些遺憾。
她自己和白應良是相互幫扶走過來的,雖然爹娘說他們還有個大哥,但是她從來沒見過,只有她爹留下來的一塊懷表中有一張大哥的照片,為了讓照片盡量保存的更久一些,白應良從來都不拿出來,只是在爹娘的忌日拿出來看看。
所以她不知道人家的兄弟姐妹相處起來是怎么樣的,她看著自己家的三個孩子,以前是女兒性子不好,兄妹相處起來不免讓哥哥們吃虧,哥哥們雖然寵愛妹妹,但是要是時間長了她不敢保證兒子們還是會像現在這樣的滿足妹妹的要求,當時她就擔憂孩子們未來會不在互相關愛,好在女兒現在改了,她現在也能稍微放心了。
說道白長玫兄妹兩,白長生現在身上就有大麻煩。
本來他和宋金琳那次經過她姐姐就徹底的分開了,后來不是聽鄭建華說宋金琳結婚了嗎?他以為這就是兩個人最后的結局了,誰知道宋金琳結婚的對象聽說了自己老婆還有個前男友,瞬間就不滿意了,非要來看看這個男朋友長什么樣子。
最后在廠里看到白長生器宇軒昂一副干練的樣子,心里有些嫉妒白長生比他長得好,再加上妻子還和他曾經談過對象,總之他對白長生是嫉妒加厭惡到了極點。
白長生根本不知道這些事,他也沒想到宋金琳的丈夫這么小心眼,再說了他除了鄭建華之外從來沒和別人說過他和宋金琳的事,也沒想過別人會知道。
等到他幾次在廠里被人針對的時候,他慢慢的才反應過來,是有人看他不順眼了,但是到底是誰他不清楚,他在廠里沒和人交惡過,他爹從小教育他的就是為人和善有眼色,所以當鄭建華告訴他,是宋金琳的丈夫針對的他的時候他真的是一臉懵逼。
第48章 長生遇事&
一更
他不知道宋金琳怎么想的, 自從那次的事情后他已經把他們的過去徹底的埋葬了,也沒打算之后他們還有交集。
鄭建華回到下工回來看到他的好兄弟又在宿舍,看著在發呆的白長生, 他走過去擔心的問:“你又被生產主任拒絕啦,已經三次了,這樣下去可不行。”
白長生回過神來, 看著好兄弟擔心的眼神, 他也不瞞著他, 點點頭,無奈的說:“是啊, 師傅本來要帶我去三廠的, 但是生產主任不讓, 我也不想讓師傅為我和主任產生矛盾。”
鄭建華生氣的問:“那就讓他們這么逼你,不就是那個姚玉龍家給他打招呼了嗎?宋金琳也太不是人了吧,就這樣看著自己丈夫家這么對你?”
白長生這是那次之后第一次又從鄭建華嘴里聽到宋金琳的名字, 沒想到實在這種情況下,他站起來拍拍鄭建華的肩膀,讓他不要沖動:“也許她也不知道,你不是查到是她丈夫做的嗎?”
聽到白長生還為宋金琳開脫,鄭建華更生氣了。
“長生你就是心好, 都到這個地步了還為宋金琳著想”,就不知道宋金琳會不會后悔了, 就他知道的,這個姚金龍和他爹一樣不是什么好東西。
白長生苦笑一聲:他哪里是為她著想,他只是不想把那個他曾經喜歡過的人想的那么糟糕,那只能證明他以前多么愚蠢。
“我已經和師傅他請了假,準備回家待兩天, 你不用擔心這事,好好準備你的結婚,我還等著喝喜酒呢。”白長生不想他的事情讓朋友的婚禮蒙上一層陰影,于是讓他不要再管了。
“這樣也好,說不定那小子只是一時心血來潮等到你回來他就忘記這事了,到時候你還要來給我當伴郎的,你可別忘了,你也可以帶你妹妹來玩玩。”聽到朋友要回家避避風頭,鄭建華也同意這個做法。
w省雖然內部一直控制的很好,但是革委會的頭子也聰明的很,從不與他們明面上斗爭,暗地里卻聯合了其他省份的革委會,一直想拿下w省這塊他們啃不下來的骨頭。
縣有頭有面,縣里的革委會因為抱上了省里革委會的一個小頭目,在縣里也算是有頭有臉,一般情況下,只要革委會不壓迫人民不瞎搞什么批斗,縣里一般是不管的,就怕他們壓狠了到時候這群瘋子不管不顧,到時候受損的可能是人民。
也因為革委會還算得勢,不少人都想投靠他們也能夠在縣里威風威風,特別是縣里一些廠里的小干部,背地里偷偷的投靠了革委會,革委會也知道要想有更大的話語權,直借省里的勢是不行的,他們必須發展自己的屬下,這時候這些小干部的投靠就剛好和他們的心意。
白長生的上級生產主任就是投靠了革委會的,所以當主任的兒子表示要針對白長生,他一看,白長生也不過是個沒背景的農村小子,沒什么顧慮他就在廠里屢次針對他,不讓他跟著師傅去廠里修理機器,久而久之,就可以用白長生技術不到位的借口把他開除了。
廠里不少人因為生產主任的針對,已經開始疏遠白長生了,這種情況下更加助長了生產主任的氣焰。
“行,到時候我帶我妹妹來蹭蹭你的喜氣。”白長生不后悔自己來到廠里的一年半,他結識了鄭建華這個好朋友,即使最后他還是被小人逼走了,他也收獲了一分真摯的友情。
白長生拍了拍鄭建華的肩膀,又抱了他一下,“你小子可要好好在這里干,走了。”
說著不等鄭建華反應,白長生已經背起他的包裹走遠了。
“你一定要回來呀!”鄭建華沖到陽臺對著白長生的背影喊了句,白長生沒回頭,揮了揮手。
鄭建華看著白長生孤單的背影,他心里恨不得把生產主任那個小人打死,媽的,要不是他爹說最近縣里有動作讓他不要輕舉妄動,白長生也不會這么被動,想到自己沒幫上朋友的忙,鄭建華回到屋里坐在白長生的空空的床鋪上自責。
就在白長生走了沒一會兒,鄭建華正在收拾行李,因為他也不打算住了,剛好他家里給他在附近買了房子作為新房,他之前沒搬走就是因為舍不得白長生,白長生走了他也必要繼續住在這里了。
沒想到宋金琳居然來了,她腳步匆匆,進來就問:“白長生呢?”
鄭建華還以為是誰呢,沒想到是她,生氣的說:“被你的好丈夫逼走了,你高興了吧。”
“走了,這個人渣,我后悔了,我后悔了...”宋金琳聽到白長生走了,腳步不穩差點摔倒,背靠在墻邊,嘴里不停的說著后悔,眼淚已經布滿了她的臉龐。
隨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她追出去了。
“喂?喂?”鄭建華追出去的時候已經不見了宋金琳的身影,他搖了搖頭,不管宋金琳什么目的,長生已經被她害了,他也不愿意去管她的事。
宋金琳是去車站追白長生的,只是老天就好像和她開玩笑,她到的時候車剛好已經開走了,她只能看到一個車尾,隨后就消失在她的視線里。
就好像白長生的身影,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宋金琳坐在車站的站臺上痛哭,好像失去了全世界。
坐在車上的白長生不知道后面的宋金琳正在為他哭泣,他看著窗外不斷飛逝的景色,想到家里的爹娘和妹妹,他不知道回去怎么和他們說,這并不是他的錯,但是他可能要讓家里人失望了,想起上次爹娘知道他轉正之后的高興,他苦笑一聲。
下車后,白長生背起自己的包裹,一步一步的走在回家的路上,本以為沒人,沒想到遇到一對母女,兩個人坐在路邊,邊上還有一臺倒在地上的自行車。
白長生趕忙走過去,“您好,請問你們需要幫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