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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村子的女孩不少都想嫁到高家村,但是高家村的男人眼光一向很高不太看得上村子里的人,都渴望去縣里找個城里姑娘。
高松枝知道自己村的高良才喜歡自己的好朋友白長玫的時候是很驚訝的,不是她說,她覺得兩人不配。
不是白長玫不配高良才,而是高良才不配白長玫。
首先,嫁到高家村確實是村里的姑娘的首選,但是玫玫是普通的農村女孩嗎?她的氣質比起她在城里看得某些女孩還要好,再說了,她家條件也不差,爹是隊里的書記,大哥工人二哥當兵,這樣的條件去哪里不說一聲好。
其次,玫玫雖然沒說,但是高松枝知道,白長玫沒打算在村里甚至縣里呆一輩子,她在交談時對其他地方的向往肉眼可見,還鼓勵她女孩子就該多讀書,才能見識外面更加繁華的城市。
最后按照她對自己朋友白長玫的了解,她對高良才沒什么興趣,或者說她對班上的男孩都沒有什么興趣,偶爾兩個人聊天,她也會和自己說說對未來另一半的看法,大多都是成熟理智類的,高良才壓根就不是這類的。
況且高良才也不算什么好人,雖然他們是一個村的,但是高松枝從來都不愿意和他交談,到學校不好好看書,成天去想著去縣里找人混,這樣的人還敢肖想白長玫,高松枝只想呵呵一聲。果然,就像她姐說的,這世上男人普遍都自信,三分錢都要裝出一塊錢的樣子。
所以在白長玫說有人告白的時候,高松枝一下子想到那天委托自己去和白長玫說結果被自己拒絕后惱羞成怒的高良才。
唉,她剛剛著急著逃跑主要是還沒想好怎么和白長玫說,因為高良才除了是高家村書記的兒子,還是她們公社高中校長的侄子。
如果高良才想和白長玫搞對象的事情鬧大了或者說被很多人知道了,指不定高校長會把高良才成績不好的事情怪到白長玫身上,所以她希望自己能夠先勸一勸高良才不要去打擾白長玫,好歹兩家沾著親,她說的話應該能聽進去一點。
白長玫并不知道她的朋友高松枝為了讓她安安穩穩讀書擔心不少,雖然高松枝只是提到了高良才的名字,但是白長玫對高良才的事情聽得并不算少。除了高家村以外,其他村子里的人私底下都在說公社校長和高良才家是親戚,畢竟有人不止一次看到高良才進出校長辦公室。
白長玫把這件事情放在心里,想著明天一定要問清楚。白長玫不是那么喜歡糊里糊涂過日子的人,她希望自己的事情都能把握在自己的手中。
但是白長玫忘記了,第二天是學校休假的日子。等到放假回到學校,她早把這件事情忘記了,后來還差點因此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但是現在她是不知道的,晚上回家她剛做好晚飯,就看到衛季同來拿飯了。
白長玫想到熊天瑞說的,衛季同喜歡她,不知道怎么的,就有點害羞,她偷偷的看了看衛季同,發現他也在看她。
白長玫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她手有些微微的發抖,將簍子遞給衛季同。
衛季同接過簍子,看著眼前女孩紅紅的臉蛋,在他的印象里,只有發燒的人臉蛋才會這么紅,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想提醒她去看醫生,隨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終衛季同沉默的拿著簍子走了。
但是他的這翻舉動落到白長玫的眼里,正好印證了熊天瑞說的話,她更加相信衛季同確實喜歡她了,要不然干嘛偷看她。
白長玫想到剛剛衛季同看著她呆呆的樣子,覺得還挺可愛的,這也多虧了他的那一張好臉,要不然白長玫可害羞不起來,唉,人啊,就是這么實際又現實。
白應良剛從湖邊回家,就看到自己女兒在門口癡癡的笑,臉色還紅的不正常,他擔心的摸摸女兒的頭,“是不是燒傻了?”
“爹,你干嘛?”白長玫被額頭上冰涼的溫度給驚醒了,驚訝的問將手放在她頭上的白應良。
“我還想問你在干嘛呢?我回來就看到你倚在門口傻笑,臉還紅的不正常。”白應良沒發現女兒發燒,放下心來。
白長玫:我能說我被帥哥撩了么?
那肯定是不能啊,所以白長玫找了個借口,說自己是做飯的時候臉被火燙紅的才搪塞過去。
衛季同把飯菜拿回去的時候,熊天瑞正好從廁所出來,為了讓衛季同多和白長玫見面,熊天瑞自己主動找借口讓衛季同去白家拿飯,這樣兩人晚上至少能見一面。
熊天瑞忍不住八卦:“衛工,白同志還好吧?”
衛季同:“還可以,明天我們就去和村里說那塊地的事。”
衛季同一邊說一邊從簍子里將飯菜都拿出來,擺在桌子上,準備吃飯。
“真的么,數據合格了嗎?這真的是太好了,我們總算是完成任務了。”聽到這個消息,熊天瑞立馬完了剛剛的八卦,忍不住開心起來。
原來,他們到這里來除了是保護衛季同之外,同時也是在尋找合適的地方建立一個隱蔽些的實驗站。
他們考察了許多地方,最后看到了大路村這里,大路村的這段湖泊水量大,流量急。
當然,在這里建立實驗站的重要原因是,大路村對面的那塊地四面環水,山上更是樹木叢生。因為它沒有和其他的村子連在一起,所以那塊地附近的兩個村子打鐵張和余家村還有大路村一直都特別的想要這塊地來開荒,但是公社一直沒有將它劃分出去,所以這兩年山上的樹自由生長,越發的茂盛,遮天蔽日。因為四面環水,加上水流急,如果不劃船人很難游過去。
之所以需要這么隱蔽是因為這個實驗站主要是為了安置那些被下放的教授們,特別是一些老教授,他們的身子根本經不住折騰,衛季同他們這邊的人想盡辦法,最后決定找個小村子,建立一個單獨的實驗站,這樣就可以以下放的名義將人送過來,讓他們在這片與世隔絕的地方安心的做自己的工作,因為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在進行工作中被人舉報,甚至有些被斗時手上還有沒做完的事情。
當然這個實驗站明面上會是一農場,到時候農場的管理人員也會讓他們這邊的人來,這樣就可以保證這些教授在這里的生活,也不會打擾他們進行研究。
“嗯,那塊地剛剛好,大路村的隊長和書記都是明白人,只要他們不說出去,到時候沒人知道里面有什么。”衛季同想到自己現在被下放住在牛棚里的老師,之前一直不太明朗的心情終于好點了,接下來就是盡快把實驗站建好,這樣才能早點把老師們接過來。
作為衛季同的警衛員,熊天瑞也知道這件事情有多么重要,他很早就跟在衛季同的身邊,很清楚如果不是他足夠的優秀,讓那些人認為他有價值才沒有動他,否則衛季同估計也會被下放。
至于為什么這塊地不是村里的要去和白書記和沈隊長說,那是因為衛季同打算讓村里出面去申請,這樣才能不引起那些人的注意,要不然貿然的送這么多人過來肯定會引起注意。
“好,明天早上我去拿飯的時候,和白書記說。”熊天瑞神情鄭重,顯然也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翌日一早,熊天瑞早早的就在白家門口等著,看著差不多到了平常去拿早飯的時間,他趕緊起身敲了敲白家的門。
“熊知青,你來了,飯馬上好,稍微坐著等一下,我去催催。”是白應良開的門,看到比平時稍微早點的熊天瑞,他只好讓他坐著等一下。
“娟,熊知青來了,你飯做好了嗎?”白應良走到連接堂廳和灶屋的回廊處問妻子,杜曉娟在里面回答:“好了,我裝起來就好。”
“熊知青,你們在村里沒有什么困難吧?”為了不讓客人干坐著等,白應良只好坐在熊天瑞的邊上和他聊聊。
其實他心里是不太愿意接近村里的兩位男知青,他們有太多的秘密,白應良從來都知道帶著秘密的人不管是好人還是壞人,都很麻煩,但是人家找上門了,他也沒辦法。
看著堂廳只有兩人,熊天瑞想了想,壓低了聲音,對白應良說:“白書記,我不瞞您,我和衛知青這次有事情找您和隊長,等會兒可以找個沒人的地方我們談行嗎?”
白應良心里一驚,道:果然,麻煩來了。
面上還是波瀾不驚的樣子,剛好杜曉娟提著飯簍子過來,他結果妻子手上的簍子,遞給熊天瑞并且說:“好,你們等會兒去村辦,那里平時沒人。我吃完飯就去找沈隊長。”
該來的躲不掉,白應良怕麻煩但是有麻煩了還是迎頭上!
看到兩人像是打啞謎,杜曉娟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你們剛剛說什么呢?神神秘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