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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又變成了他們兩個人分手之后,她整日整夜的泡在圖書館里,不肯出來,試圖用學習忘記他的場景。
在她繁雜而又冗長的夢境里,中學時期夏季的蟬鳴聲不絕于耳。
少年的白襯衣與北城中學轉角巷內的嬉笑聲中,她好像看到了那人漫不經心的轉頭望向她。
冗雜的雨水與炎熱的盛夏里寫滿了他的名字。
是她愛過的熾熱而又明亮的少年。
翻來覆去,所有的夢境都與他有關,早上醒來的時候,太陽穴還在發疼,精神恍惚得不行。
晏寧用了幾天的時間才徹底調理好作息。
這幾天,江致知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樣,沒有再來聯系她,而是給她足夠長的時間去做心理調整。
江致知沒有主動聯系她,她自然也沒有去聯系他。
兩個人好像有一種約定俗成的默契,彼此都在自己的安全范圍內,沒有打擾對方。
很快就到了臺里安排的做八一特別采訪節目的時間了。
做八一特別節目采訪老干部的時候,晏寧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一同陪她的攝影同事看她這副模樣,打趣她說:“小晏記者這幾天都去干嘛了?看你每天都像沒睡好的樣子。”
晏寧愣了愣,揉了揉眼睛開口道:“稍微有點困,但還在可以忍受的范圍內。我們今天采訪的最后一位嘉賓是江野吧?”
攝影同事笑了笑,接著道:“對,今天采訪完了,你就可以先解放一會兒了,你過兩天還要回軍區,臺里會給你放放假。你回去可得好好補覺啊。”
面對打趣,晏寧笑著點點頭,又接著道:“那也得先把采訪任務完成再說啊,你先等會兒,我過去按門鈴,對了,事先的溝通已經說好了吧?”
她雖然很累,精神與工作強度雙重的疲憊,造成她狀態不好,但是身為記者,要時刻注意好工作細節,是她的基本素養,早在她選擇這個職業的第一天,就清楚它的復雜性,以及她到底要面對什么。
攝影點點頭,回應道:“該準備的都準備好了,小晏記者不用擔心。”
江野住的地方,安保設施很好,這是晏寧第一次來這里,她不太清楚這位神秘的高級將領到底是一個什么樣性格的人物,是否好相與,但總歸是工作,無論什么樣的情況都得面對。
她頓住腳步,上前去按響門鈴。
門鈴那邊的動作很快,晏寧按響沒多久,就聽到門被從里面打開的聲音。
她抬頭望去,出門迎接的是一個中年婦女,看起來比較溫和,她看了一眼來人開口道:“是之前預約過的記者嗎?快請進。”
晏寧溫聲笑了笑,點頭回應道:“好,多謝您了。”
只是就在她剛回應結束的時候,這位婦女又重新仔細的打量了她一眼,接著道:“哎,這是不是老爺子念叨小江要領回來的那個孫媳婦?”
片刻的尷尬,晏寧抿了抿唇,還沒來得及回應。
聽得到門內傳來的腳步聲,那人聲音熟悉而又陌生:“王姨,是采訪的記者來了嗎?”
作者有話說:
對不起我又咕咕了,腦子有點不清醒所以打下來的東西也少,我可能還會改文,買了這章的,明天字數多也不會多收費。又是想要二分評論的一天嗚嗚嗚求評論!!!
第60章 回憶
在這樣的情況下和江致知碰面, 晏寧覺得實在很尷尬。
不過顯然,江致知并沒有晏寧這樣尷尬,他站在原地, 雙手插著兜, 側著身,好整以暇的看著面前的晏寧, 微微瞇眼,輕聲笑了笑, 接著道:“不進來說話?”
晏寧還來不及問什么情況, 顯然, 江致知也并不準備和她解釋,但是孫媳婦這個稱呼一出來, 晏寧就明白了,她今天要采訪的這個老爺子江野,應該就是江致知的爺爺。
她沒想到現如今的情形會如此尷尬,晏寧揉了揉發皺的眉心,想要解釋些什么,但是江致知明顯沒有想著要解釋這件事情, 剛才和晏寧打招呼的那個中年婦女顯而易見的是與江致知關系很好, 熟識的對象。
她看了看晏寧,又笑瞇瞇的開口道:“丫頭你先和小江聊著,我去給你們沏茶, 老爺子現在在書房坐著看報紙呢,你等下去采訪就行, 別太拘束了, 把這當成自己家就行。”
四目相對之間, 是難得的寂靜與尷尬, 晏寧抿了抿唇,無法拒絕別人的熱情,現在顯然也不是解釋的好時間,她默了默開口道:“謝謝您,辛苦了。”
王芳笑著搖了搖頭,接著道:“你這孩子,怎么這么見外?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快,小江,你還不領姑娘去坐坐?”
“成。”江致知散漫的笑了笑,勾了勾唇角,整個人看起來漫不經心,隨意得很,他轉過身看了一眼晏寧,接著道;“先跟我過來,等會兒王姨會通知我爺爺準備采訪。”
江致知頓了頓,顯然是在和晏寧做解釋,他輕撩眼皮,聲音散漫而又隨意:“對了,方才你進門見到的那個,是我爺爺的護工,叫王芳,在我們家做了得有快二十年了,我一直叫她王姨,你也這么叫就成。”
屋子里靜悄悄的,來了晏寧和幾個同事,才顯得有些生氣,江致知身穿一件淺藍色的薄襯衣,領口的扣子沒扣,露出鎖骨處大片的肌膚,他鎖骨處有一顆很小的黑痣,晏寧輕掃一眼,就注意到了。
她輕垂眉睫,抿了抿唇,低聲道:“你怎么不扣扣子?”
江致知緩慢地回望了晏寧一眼,語氣里意味不明,似乎只是單純的在闡述一件事實:“我在自己家,不扣個扣子好像沒什么大不了,還是說,晏寧,你想起了什么其他奇怪的東西?”
“胡說八道。”
晏寧語氣平靜,沒再管他,她別開眼去,不去看他:“隨便吧,你說得對,這里的確是你家,你想怎么穿就怎么穿,沒人管得到你。”
她沒心思和江致知在這種事情上進行無意義的情緒消耗,但他有一點說的的確沒什么問題,晏寧方才的確想到了一些別的事情。
以前他們在歡好的時候,她總是會在高峰時被他按在懷里,去舔吻他鎖骨處的那顆很小的黑痣。
一點又一點的,順著他的那點黑痣,反復用舌尖去描摹,再被他十指交握住,整個人被他桎梏在那里不能動彈,被迫和他一起卷入一波又一波的浪潮里。
方才瞥見他的那點黑痣,晏寧很難不想起那些臉紅心熱的回憶。
在采訪開始前夕,攝影需要去調試設備,這需要花費一些時間,因此沒跟晏寧在一塊,所以她有片刻可以休息的時間。
由于剛才的烏龍,被叫孫媳婦的尷尬,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晏寧沉默著被江致知領著進入了客廳的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