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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來的吸血鬼,沒文化,少說話!”王屠夫呵斥王老漢。
“嘿!你一個人殺豬的能有多少文化,三年級沒上完就因為揪人家鞭子給開除了,你文化能多高,那外國電影里都是這樣放的,怎么就不能有吸血鬼了?!”王老漢見爺爺在場,就挺著脖子跟王屠夫爭辯。
“好了,別吵了。”爺爺開口喝止他們,然后問道:“怎么不見文忠和文義?”
文忠和文義是村長的兩個兒子,現如今都已經年近三十歲的人了還是光棍,倆兩兄弟平常好吃懶惰,游手好閑,閑著沒事老是調戲外村的大姑娘,所以沒少挨村長的鞋底兒,咱們村的媒婆給他們介紹過幾次對象都黃了,一方面是因為他們的懶名,第二就是因為他們是王家村的人。所以現在兩兄弟還是和村長住在同一個大院子里。
“不會還在睡覺吧?”有人說道。
“都他娘的什么時候了還睡覺,那么大動靜都吵不醒他們,難不成還真成豬了?!”爺爺說話間就進了村長家的大門,他朝堂屋喊了幾聲,見沒人答應,就推門進去,誰知門推開后,見到四條腿在空中懸著,正是村長的兩個兒子文忠和文義,可憐原本兩個胖叔叔已經被吸干了血,瘦得差點看不出來人樣了。
站在門口不敢進來的王家村村民發出驚恐的叫聲,身上止不住地顫抖,爺爺回頭看了大伙一眼,讓王大海和三子哥把這兩具尸體搬下來,和村長的尸體放在一起,接著爺爺走到門口從一棵旱柳樹上折斷幾條柳枝,將柳枝編成手環套在村長這爺仨的手腕上。
以前爺爺幫村里的老壽星主持過一次白事,那老壽星斷氣的時候也是他折得柳枝,那時我問爺爺這是什么意思,爺爺并沒有告訴我,后來師傅告訴我,人死之后的三天內,手上帶陽柳就是驅邪,帶陰柳就是招鬼,陽柳就是平常村里見到的柳樹,而陰柳是長在墳頭上的哭喪棒發芽長成的。
但有一點注意的是,男戴左,女戴右,就算帶錯一般也沒事,但絕不能兩只胳膊都戴,這是自古以來就流傳下來的規矩,也是農村喪事的禁忌,沒人知道是為什么。
那時候我跑到村長家的門口,剛好看見爺爺將柳條編成環套在村長爺仨的手腕上,他套的剛好是六個。
劉全接到報警電話很快就趕到了村長家門口,他的身后是今年剛入編的幾個小警察,帶出來歷練一番,可是當他們掀開白布看到下面的三具尸體的時候都嚇得雙腿發軟起來。
“他是怎么死的?”有個小警察怯懦地問道。
“表面上是上吊,實際上是吸干了血,咱們把他抬下來算不算破壞現場?”爺爺問道。
“算。”那警察下意識的回道,可是他看了劉全一眼,馬上又搖了搖頭說:“不算,不算。”
爺爺示意劉全將尸體抬走,可王家村的人就不樂意了,他們苦著臉說:“王書記,警察同志,您倒是說說這咋回事啊,村長一家咋就一夜間全死了呢,而且您看看那尸體,哪還是人啊,怕是三個加在一起也不到80斤,萬一要是真有個專門殺人吸血的鬼怪啥的,咱們王家村的人該怎么辦?”
劉全見爺爺沒有開口,就說道:“這不還在調查嗎,要是知道是什么東西殺的人,那也不用調查了!”
一群人跟著嚷嚷起來,村長一家三口絕了戶,死法又這么離奇,王老漢叫嚷著說:“孟老太臨死前對村長說了句奇怪的話,一定是她殺了村長。”
“王老漢,咱們書記都沒開口,你瞎起哄什么?”王屠夫看不慣王老漢一副乍乍驚驚的樣子,對他向來嗤之以鼻。
“我哪里起哄了?孟老太一家五口都被吊死,她臨死前又對村長說了些奇怪的話,現在村長一家也是被吊死,誰說一點關系都沒有?”王老漢解釋說。
爺爺抽了口旱煙說:“王老漢說得也不無道理,村長一家被什么東西吸干了血,但是這樣的情況我的確沒見過,一時半會也猜不出是什么東西,今晚大伙都小心點,燈都打亮了不要睡覺,我夜里出來查查是怎么回事,要真是鬼,明天就去請后山請吳真人。”
爺爺說完就走出人群,他順手從人群中把我拎起來放在他的背上,我掙扎了一下說:“爺爺,我自己走。”
爺爺似乎是愣了一下,看著我認真地模樣,然后將我放在了地上。
大伙聽到爺爺這樣說了,心里也稍稍安心了一些,若是什么歹人殺了村長一家,以爺爺的本事還有留下來的劉全等人定能抓住行兇的惡徒,若是孟老太的鬼魂所為,那就只能去后山的太陰觀請吳真人。
可是我知道,害死村長一家的不是什么歹人,也不是孟老太的鬼魂,而是孟老太的丈夫,已經死了二十年的王大夫。
我不知道爺爺知道不知道這件事情,我說:“爺爺,我昨晚看到王大夫站在你家門口,還有一個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