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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賀驊想起了早年看過的一本神巫教的書,上面提到了天龍魄可讓人得天下。
神巫教當初遭受滅教慘禍,但是有一些書還是流傳下來,比如說蘇家堡就得到了一些神巫教的醫(yī)書古籍,蘇紅芊,也就是靜云師太因此而成了煉藥大師,她還在古籍里找到了一個藥方,當時她就覺得那藥方似乎是專門為體弱的藺秋度身定做的一般,只差一味天龍魄。
她哪知道,那藥方就是從賀驊所得的神巫手札里跌落出來的,而那藥方旁邊的一頁,就是記載天龍魄與一個嫁入皇家的男子有關(guān)。所以,很可能這藥方就是為藺秋而做的。
當然,這些事情蘇紅芊和賀驊是不知道的,賀驊只知道得天龍魄能得天下,所以無論如何都要讓藺秋交出天龍魄。
藺秋看著面前的茶碗,一言不發(fā)的樣子,似乎在發(fā)呆,賀驊也不催他,反正他已經(jīng)等了二十多年,不在乎再等一段時日。
賀驊并不知道,就在這個時候,有一隊車馬正向這里趕來,其中一輛車里赫然坐著秦家的家主秦幕天,他旁邊是一個美貌的男子,正是藺秋曾經(jīng)的先生伍清鈺。
秦幕天這個人可說是老奸巨滑的代表,他其實早就知道梁喆的存在,可是一來梁喆的存在并不妨礙他的地位,如果以后他想謀奪皇位,說不定還能成為他的助力。二來,賀家收留了梁喆,就是一個巨大的把柄,以后都將被他捏得死死的。
之前雖然沒有用到這個把柄,可是不等于放縱,他一直派人監(jiān)視梁喆和賀驊,不過他派的人沒能獲得賀驊的信任,只做一些外圍打雜的事情,所以賀驊謀殺皇子的時候他并不知道,否則無論如何都會保住自己的外孫。
兩天前,那個監(jiān)視梁喆的人用情人鳥給秦幕天送信,說賀驊派人擄了個少年來行宮,很可能就是太子妃藺秋,賀驊與梁喆聊天的時候還提起了天龍魄。
秦幕天雖然懷疑天龍魄在藺秋手里,可是苦無證據(jù),現(xiàn)在賀驊卻擄了藺秋,同時還提到了天龍魄,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那天龍魄肯定是在太子妃手里,而且還被賀驊給發(fā)現(xiàn)了。
無論如何都要得到天龍魄!
就在秦幕天急忙召集人馬,打算去行宮奪取天龍魄的時候,伍清鈺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里鉆了出來。
原來當初劉嬤嬤剛剛接手影風樓的時候,下達了捉拿伍清鈺的命令,這伍清鈺也是厲害,勾搭了豐家的一個嫡子,住進了豐家的祖宅里。
然而沒多久,他就不得不離開豐家,他因為服用珍珠白玉果時沒有及時服用雪魚,身體變得需求無度,那個豐家嫡子連續(xù)幾個月夜夜笙歌,很快就虛弱下去,再不能滿足伍清鈺,所以伍清鈺只好在幾個世家公子之間不斷往來。
擅于套話的伍清鈺很快就從賀家、秦家的幾個公子口中打探出一些消息,通過分析,伍清鈺得出來一個讓他大吃一驚的結(jié)論,所以他連忙與秦幕天的嫡次子秦瓏聯(lián)系,找到秦幕天,向他提出要和他一起來行宮見藺秋,并答應(yīng)會說服藺秋,交出天龍魄。
就這樣,各懷心思的秦幕天和伍清鈺一起出了京城。
而然,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在他們的身后,還有另一隊人馬,卻是錦衣衛(wèi)指揮使藺柏率領(lǐng)的五十名錦衣衛(wèi)。
☆、第146章
藺柏到不是為了藺秋才追著秦幕天而來的,事實上他一直到離開京城之前,還沒有收到藺秋失蹤的消息。
因為蔡娥的關(guān)系,藺柏一直派人跟蹤著賀驊,卻被賀驊使了金蟬脫殼之計溜掉了,這件事讓藺柏產(chǎn)生了警惕,于是他大撒網(wǎng)的監(jiān)視了四大家族的家主,和一些有地位的子弟,結(jié)果被他發(fā)現(xiàn)了伍清鈺,后來更是發(fā)現(xiàn)伍清鈺跟著秦幕天一起離京,他直覺這兩人離京不會有什么好事,這才帶人追蹤過來。
從京城到西峰郡行宮快馬只要五天,秦幕天他們因為坐了馬車,日夜趕路也走了足足九日,到第十日中午才到了行宮門外。
賀驊聽聞秦幕天帶了兩百多人氣勢洶洶的趕來,急忙將行宮內(nèi)外的青壯組成護衛(wèi)隊,他心里明白大約是梁喆或者藺秋的事情暴露了,這時候如果逃跑必然不行,還不如留下來,看看怎樣才能打發(fā)了秦幕天。
“秦公,別來無恙。”賀驊站在行宮門外的高階上,看著從馬車上下來的秦幕天,拱手說:“不知秦公駕到,還請入內(nèi)奉茶,以謝未能遠迎之罪。”
秦幕天抬頭看了看門上掛的“賀家別苑”幾個字,對賀驊皮笑肉不笑的說:“賢侄不需多禮,老夫只是來迎太子妃的,就不多做打擾了,麻煩賢侄把太子妃請出來吧。”
賀驊心中暗恨,臉上卻還是帶著笑,說:“遠來是客,如果讓家父知道秦公駕到,晚輩卻連一杯茶都不請的話,定要埋怨晚輩了。”
兩人互不相讓,伍清鈺在車上聽得氣悶,走出車廂,說:“賀驊兄還是把太子妃請出來吧,要是我們進去請的話,萬一驚動了某些貴人,豈不是大罪過?”其實伍清鈺并不能肯定他推測出來的“貴人”到底是誰,但賀驊把此人藏在這遠離京城之地,必然是不愿意讓人知道的。
果然,賀驊臉色立刻變了,他眼神鋒銳的在伍清鈺臉上劃過,正色道:“秦公這是打算硬闖我們賀家山莊嗎?”
秦幕天并不想與賀家交惡,他哪怕是從賀驊這里搶走藺秋或者天龍魄,那只是他和賀驊兩個人的私人恩怨,如果真的硬闖進賀家山莊,那可就是與賀家為敵了。他躊躇了一下,說:“賢侄想必知道老夫所求的是何物,如果賢侄已經(jīng)拿到手了,那么只要賢侄把東西交出來,那太子妃留給賢侄又有何妨,想來那太子妃正合賢侄口味。”
他話音剛落,身旁一棵樹上的積雪突然從樹上掉落,那樹上積雪甚多,幾乎把秦幕天整個人埋了進去,周圍的下人一陣手忙腳亂才把他給救出來。
這天寒地凍的,那積雪從領(lǐng)口鉆進去的感覺可著實不好,賀驊請秦幕天進山莊里去更衣,秦幕天哪里肯獨自進去,可是他要帶人進去,賀驊也不會答應(yīng),最后只好去馬車上換了身衣服。
誰知道秦幕天的霉運似乎還沒有過去,他換好衣服出來,下馬車的時候,腳下的凳子竟然詭異的散架了,那馬車高約一米二,踏空摔下足夠把人的腿給摔斷,嚴重的甚至能把脖子摔斷,幸好旁邊的下人扶了一把,可是那散架的凳子碎片還是扎進了秦幕天的腿里,秦幕天一聲慘叫,一條腿上頓時血流如注。
所有人都呆了,實在是沒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情,秦幕天帶來的全是青壯打手,這時候還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辦,那伍清鈺雖然會些醫(yī)術(shù),可是他沒有藥材,再精湛的醫(yī)術(shù)也使不出來啊。
賀驊雖然恨不得秦幕天現(xiàn)在就死,可是如果他真的把秦幕天拒之門外,讓他死在自己門口,這賀家和秦家的仇可就大了,只好萬般不情愿的叫來山莊里的醫(yī)師為秦幕天治療,折騰了半天才把秦幕天的傷腿止了血,上了藥。
秦幕天丟了面子,可是卻也不肯就這樣放棄天龍魄,只好厚著臉皮對賀驊說:“今日多謝賢侄援手,只是這太子妃……老夫還是要迎回去的,還望賢侄能……”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高聲說道:“太子妃是孤的妻子,就不勞秦公相迎了,自有本太子親自迎回去。”
“什么?!”秦幕天和賀驊驀然瞪大了雙眼,一起向聲音發(fā)出的地方望去,只見就在行宮外的一棵大樹上,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一個人,雖然那人滿身滿臉的泥水,可是他們都立刻認出,那人正是太子梁熙。
秦幕天頓時臉色發(fā)白,賀驊的臉色更是白里泛青,太子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
就在這時,原本緊閉的大門吱呀呀的打開,藺秋從里面慢慢的走出來,他對周圍的人全然不望一眼,只是微微仰著頭看向樹上的梁熙。
“怎么回事?”賀驊驚得連忙向門里看,只見里面四處站滿了和梁熙同一打扮的士兵,而與此同時,圍墻上猛的冒出來無數(shù)拿著弓弩的士兵,手中的弓箭指向墻外的秦幕天等人。
賀驊心中又驚又怕,自己站在大門外不足一個時辰,這行宮之內(nèi)怎么突然出現(xiàn)了這么多士兵,而自己卻一無所知。
原來,自從那日藺秋被綁架,梁熙就開始派人分頭追查綁架者的行蹤,當時從四個門出去的馬車,等找到的時候,所有馭者都服毒自盡了,連一個活口都沒捉住。
梁熙只好撒網(wǎng)似得四處尋找,終于找到了一些綁架者的線索,可是賀驊所找來的人非常謹慎,沿途換了好幾次的車,路線也不斷的調(diào)整,讓梁熙他們不斷的在路上打轉(zhuǎn),一直到昨天半夜才到了這處行宮。
地方是找到了,可是梁熙投鼠忌器不敢強攻,只能派人偷偷的潛入,打算選尋找藺秋的具體位置再做打算。可惜這行宮太大,而且明暗之間的守衛(wèi)也太多,又有賀驊收羅的一些奇人異士布置的各種機關(guān)密道,讓他們一時間無法確定藺秋在哪里。
梁熙擔心藺秋,急得幾次想獨自進去救人,都被林誠、宋賦、陳繁他們拉住了,怕他這樣不管不顧的沖進去,賀驊會以藺秋為人質(zhì),到時候反而不好處理。而且,他們曾經(jīng)在一個院子里看到不少的美少年,生怕賀驊會對藺秋做出些讓梁熙瘋狂的事情。
也難怪他們擔心,自從藺秋失蹤之后,梁熙的情緒就一直不穩(wěn)定,在搜索綁架者的路上,還出現(xiàn)了真氣暴動的現(xiàn)象。學武之人都要修煉真氣,真氣的濃厚程度也因人而異,通常在沖關(guān),或者走火入魔才會導致真氣暴動。
他們分不清梁熙是沖關(guān)還是走火入魔,只見他突然象發(fā)狂一樣,用拳頭將一整片森林打得七零八落,連一棵直立的樹都沒有了。看著那些被一拳砸斷的成人大腿粗的樹干,陳繁他們連靠近都做不到,因為梁熙的動作快得讓他們連看都看不清楚,拳頭打出的拳風甚至能打斷樹干。
雖然后來梁熙總算是停了下來,可是那片徹底被毀的森林讓宋賦他們都感覺到了害怕,如果藺秋真的出了什么事,梁熙大概能毀了這個行宮,毀了這附近的山頭吧?
好在今天一早有斥候來報,一隊車馬正向著這個方向而來,雖然他們無法探明是誰,可是看那氣勢洶洶的樣子,就知道來者不善。